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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老毛的麦城


  台上。只见新郎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两碗茶、两颗糖、两支烟,与新娘一起先走到左边,两人恭恭敬敬的给朱军长和倪大爷,来了个弯腰礼,再亲热甜甜的喊到:“二叔公、倪大爷!请喝茶!请抽烟!请吃糖!”说着,新娘双手就从托盘上端起一碗茶递到了朱军长面前。朱军长笑着接过来,端起茶美美的喝了一口后,就放到了桌上,再接过新娘递来的已经剥开糖纸的喜糖,放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吧嗒了一口后,说道:“还,好,好!”说完,再接过喜烟,含在嘴里,由新娘亲自划燃火柴点燃,吧嗒一口,就吐出一口烟雾来。老朱对倪大爷说:“倪大爷!我是不抽烟的人,但是伢子们的喜烟,我们还得抽啊!”

  其实倪大爷是被朱军长强制拉的夫,坐在那里浑身不舒服,当轮到他时,他要站起来,又被老朱按着。他只好说道:“红军观音啊!你这是在折我的寿,老朽当不起啊,当不起!”

  金燕子嘴甜:“倪大爷!当得起,当得起!你不想把两担糖、烟挑回去,就照朱军长样做。不然,你连我的喜糖都不吃,敬的茶也不喝,喜烟也不抽,那你还送礼来干什么?”

  倪大爷这次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新郎与新娘的全套礼仪。事后让他把这件事一直念叨到死,汀州倪家,这家在汀州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商家,就成了红军的死忠,那是后话不提。

  到了老毛那里。老毛在喝完喜茶后,竟然从长布衫子里,掏出二个用红纸包着的五角的洋钱来,当做红包递给了新郎、新娘。边递还边指着老朱打趣说:“新郎啊!我们新娘的娘家晓得礼行,喝晚辈孝敬的茶,是要给红包的。你的二叔公,怎么就不晓得呢?哈哈哈哈!”老毛得意的开怀大笑,笑的眼睛水都出来了。

  老朱被老毛打了个伏击,气的哇哇直叫:“老毛!你狡猾。昨晚是哪个反对送红包的?”

  还是陈书记老实,一下就揭了老毛的老底:“朱军长!老毛是才找我要的两个五角钱,红纸都还是要警卫员拿的倪大爷挑子上的。”

  老毛呵呵笑道:“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怎么样?我们娘家又搞赢了吧?”

  所有人哄地一笑,算是把这一场给揭过了。倪大爷心想:这红军还真是一帮快乐的人啊!这天下,红军是坐定了,这么大的官长,如此亲民和老百姓一个样,GMD怎么比哦!

  这时司仪高喊:“第八项,鸣炮奏乐,送新郎、新娘入同房!婚礼结束。”在鞭炮、唢呐声中、掌声中、吆喝声中,一群穿军装的姑娘,簇拥着新郎、新娘,走进了军营。

  热闹闹的婚礼结束了。这场婚礼成了汀州人热议的话题,久久的在汀州传响。随着这场婚礼,带来了红军招兵处排起了长龙,还害的傅院长不得不又租了个大院子,还让报名学医、学救护的人当临时学堂。红军观音的名头太响了。

  可是,红四军的内部,并不是随着闽西南、赣南的革命热情高涨和革命形势大好,而越来越好的团结了,反而发生了人为的分裂,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

  洪金本来对政治不敏感,就是在金燕子的婚礼之后,独立团的党代表张子山与洪金谈起老毛和老朱的不寻常时。洪金还不以为意,说张子山太敏感了。说老毛被选掉后,有点情绪正常。张子山拍了拍洪金的肩:“你呀!在军事你内行,可在政治上就太外行了。老朱凭什么突然和老毛一起,要操办金燕子的婚礼?这是因为离开红军去养病个把多月的老毛,突然来到汀州,让老朱不得不多想。让老朱不得不找个由头试试老毛,结果两人同时碰见了王凯祥,找到了共同点,就要办他的婚礼啰。”

  “王凯祥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共同点?老毛和老朱就在大柏地与老王见了一面,可老王当时处在昏迷中啊?老王当了团长,老朱才认识他的。”洪金意思就是你老张心思多。

  “唉,你呀!老王没有,金燕子又啊?老朱牺牲的老婆和金燕子是姐妹,你不是不晓得,不然她凭什么当上你们一营的指导员?而老毛经常找金燕子看病,熟得很。你以为老朱很喜欢当人家的二叔公?你以为老毛就随便抢着要当金燕子的三叔公?你的脑壳差根弦!婚礼上老朱和老毛打擂台,打的火星子啪啪响,你就没有看到、听到吗?朱毛两个一分开,红军就要背时了。唉——!”张子山一声无奈的长叹。

  洪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来上级,虽然他仅仅在离开湘南到井冈山的这一段短暂的十几天里,与张子山有交集,还喝了一顿酒;可人就这是怪,很不愿意和人打交道的洪金,偏偏就跟张子山对路。他看到张子山如此,就宽慰道:“不会吧——?现在形势这么好,只要我们自己人脑壳不犯晕,不内部打起来,就是瞎打也要把闽军、赣军打的不敢来啊?”

  张子山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八边美人陈Y到上海了。老毛和老朱之间没有了他这个和稀泥了,两人就扯不到一起来。他们两个当家人,各搞各的,老毛不会回前委;老朱一个人又搞不好,还要放着老毛在一边影响他,再加上个洋面包、大钦差,在身边不让老毛回。你说!我们红四军会成什么样子?”说完又一声长叹,就不理洪金的走了。

  果然不出张子山所料。红四军在攻克上杭县城后,在九月下旬召开了中共红四军第八次代表大会,会前致信老毛要他出席大会。老毛回信说:我平生精密考察事情,严整督促工作,这是陈Y主义的眼中钉,陈Y要我作‘八边美人四面讨好’,我办不到;红四军党内是非不解决,我不能随便回来;再者身体不好,就不参加会了。

  回信送到了上杭。前委的洋面包们越想越气,你老毛一个月前参加金燕子的婚礼,哪有半点病的样子?身体好得很嘛!二十天前还到一纵队、三纵队视察他们练兵的情况。怎么一到我们要开会,你就怨声载道,人也病了?你就是病了,也要来!几个人一讨论,就在盛怒之下,给了老毛一个党内“警告”处分,并要他马上赶来。

  老毛无奈,只得坐着担架赶到上杭。但等他赶到时,会议已经结束了。大家一看老毛不是装病,还确实病得很重,就让他继续养病。在这以后,老毛就留在了上杭临江楼继续治病。经过一位名医吴修山十多天的治疗,病情明显好转。正逢重阳节,看到院中黄菊盛开,还有感而发的填了一首《采桑子·重阳》的词。

  十月下旬,老毛随闽西特委机关撤出了上杭县城,转往苏家坡,又修养了一个多月。老毛这次病得很重。在转往苏家坡的途中,他对曾志说过:看起来我这个人命大,总算过了这道“鬼门关”。GMD却造谣说,他已死于肺结核病。GC国际在莫斯科也听到了老毛病故的误传,第二年初在《国际新闻通讯》上发了一千多字的讣告,对老毛作出了很高的评价:

  “据中国消息:中国GCD的奠基者、中国游击队的创立者和中国红军的缔造者之一的毛某某同志,因长期患肺结核而在福建前线逝世。”“这是中国GCD、中国红军和中国革命事业的重大损失。”“毛某某同志是被称之为朱毛红军的政治领袖。他在其领导的范围内完全执行了共产国际六大和中共六大的决议。”“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名布尔什维克,作为中国GCD的坚强战士,毛某某同志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就这老苏的这份讣告,我们来梳理一下老毛败走麦城的过程,以让我们思路清晰起来。

  1929年6月下旬,在龙岩召开的红军第四军党的七次代表大会的错误,导致了老毛不得不一度离开红军的领导岗位,和朱毛的暂时分离。

  就在红四军党的七大前后,刘安恭以留学老毛子伏龙芝军事学院的金字招牌,又为中央所派,就又常常以中央代表自居而到处指手划脚。他到处探听红四军上下尤其是领导层内部的情况。终于让他闻到了一点“气味”,于是,手握一把尚方宝剑的他,就开始上下挥舞。

  在1928年的红军8月失败中,红四军和根据地都遭受到严重损失。红四军的领导人也因此受到军士兵委员会代表大会的处分。但由于没有从思想上认清错误的根源,虽然时过半年,可人人内心里仍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隐痛。刘安恭闻之暗喜,深表同情,并以钦差大臣的口气说道:老毛也太霸道了!以是,刘安恭就开始打老毛的主义了。因为他晓得不把老毛请走,是没有他的席位的,没有席位他,来闽西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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