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山妹子找红军
王凯祥本想去找其它三个纵队去要,可跟金燕子一商量,就被金燕子拦住:“他们缺人缺的喊,有人把给你?就只有洪金能答应你,其它你连想都不用想。你还是自己招吧!先招一千学生兵,把人都派出去,在几个县城去招!小学文化就可以了。你先训练他们!你有188人,用一个月时间,先训练出一批正副班长再说。汀州你就交给我了。你的人到瑞金三县和上杭、龙岩三县去招,千把有小学文化的人,还是招得到的。”
王凯祥这次按金燕子所说,和党代表分工,他到赣南,党代表到闽西南,分工负责,争取半个月把人招齐。
就在王凯祥和张子山忙着招人时,也算王凯祥的火气好,先是金燕子在汀州给他招到了300学生兵,而且除了100个小学文化的外,都是初中、高中文化的汀州中学毕业的几届学生。再接着,当他从赣南招到250人回来的那天,洪金给送来了52个井冈山永新赤卫队的人。这带队的人,王凯祥还认识,就是他们三打永新时的,永新赤卫队派来支援他们在老七溪岭作战,当向导的山妹子。不仅山妹子来了,还带着那天认识的春、夏、秋、冬四妹子和47个永新赤卫队的男队员,其中还有三个排长、六个班长,一个书生模样的副队长。
山妹子能找到洪金,不能说是她运气,而只能说是她的坚韧。
时年十八岁的山妹子,正是山花烂漫的年纪。就在女子最花样年华的哪年,永新闹红了。她的爹还是闹红的头头,在永新和大小五井的交界大山里拉起了一支赤卫队,十八岁的山妹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赤卫队员。永新的赤卫队越闹越红火,也让山妹子不爱红装爱武装了。她不仅自己参加了赤卫队,还鼓动自己的好姐妹们都来参加,最后成了一支女子队。虽然通过找自己的老爹撒娇成立了女子队,但是,想找老爹或者其他领导们,去要一件真正打仗的任务,哪怕是打土豪,都是连想都不要不要想的。山妹子的女子队,后来虽然改成了女子排,但任务的性质不变:刷刷标语,喊喊口号,开个大会时维持下秩序。虽然他没人手一杆土铳,还练的枪法特准,但是枪都是自备的,听到的枪声不是自己在练枪的,就是自己在山上打猎的,想听到敌人的枪声就是没有机会。
成立了八个月的女子排,抱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找赤卫队撒娇要任务,还真是水滴石穿啊!在红军三打永新时,可能是赤卫队的兵力不够,也可能是山妹子的爹认为老七溪岭是山妹子的家,又跟着主力28团,没有什么危险,才把山妹子的排派去给28团当向导。她的爹和赤卫队所有领导都不会料到,就是这次任务,让山妹子第一次上了战场,见到了残酷血腥的战斗,还因给28团1营带路和跟着28团冲锋后,因为缴获多和看俘虏有功,得到了红四军政治部的嘉奖,还奖给了5条真正的步枪和500发子弹。
一战成名的女子排,在永新跩了起来。红军哥哥就成了她们的口头禅,让永新赤卫队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翻过年,红军离开井冈山南下后,湘赣特委把新老七溪岭防务交给了永新赤卫队。永新赤卫队在两个七溪岭各安排了一个连驻防,再安排山妹子的女子排做机动。刚过春节,就形势大变,袁文才、王佐竟然带着32团叛变了,虽然袁文才、王佐被30团主力打死,但是,晓幸逃脱的叛徒们跑到吉安,带领着保安团白狗子杀向井冈山。新、老七溪岭两个连,还没有等到山妹子的排前去支援,就被人熟、路熟的判徒们带兵击溃而占领。要不是永新赤卫队负责后勤的副大队长董老师,带着一帮在山下的伙夫逃了出来,在半路上碰见山妹子,说不到牛气冲天的傻乎乎地山妹子,就要带着她的排,前去激战。
董老师结果了山妹子的指挥权,就在山里打游击,收拢被打散的赤卫队,又拉起了百把人,三十几条钢枪、五十几条土铳,不断的与保安团作战。初始,保安团的目标是30团主力和湘赣边特委,让山妹子和董老师的队伍很是占到写便宜,钢枪也有五十几杆了,人也有快200,其中还收拢了三十几个原在32团的湘南红军,成为这支赤卫队的骨干。但是,好景不长,30团和特委一被消灭,保安团就反过头来,全力对付起这支赤卫队来。仅仅半个月,五场遭遇战或追击战,身先士卒的湘南红军,就牺牲了23个,等山妹子仗着地形熟跑出来后,全队只剩80多人了。
董老师说:主力红军走了,特委联系不上,井冈山被敌人占领,在白色势力强大的情况下,我们应该离开井冈山,到赣南去找红军。山妹子和山妹子剩余的五姐妹当然支持,齐声说去红军哥哥!湘南仅剩的9个红军也坚决支持,但是,其他人就故土难离了,最后,董老师带着六十人离开了井冈山,穿越莽莽的罗霄山南下,离开山区后,就分散潜行到赣州。赣州是董老师的家,所以董老师熟,但董老师也只在赣州城郊的家里,收拢到51个人。董老师告诉山妹子她们:这是我家在郊区的一个庄子,很安全。现在蒋桂战争爆发,赣南敌人空虚,我从报纸上看到“红军已经进入闽西了,正在攻打龙岩。”我们休整五天后,出发。
“董老师!这么大的一个村子,只是你家的一个庄子?你不是贫苦人,是土豪地主,干嘛要和我们贫苦人一起,提着脑壳革命呢?”在山妹子她们的认知世界里,土豪劣绅穿金戴银、大鱼大肉的,怎么可能会跟着穷苦人吃糠咽菜,提着脑壳为穷苦人打天下呢?
“你怀疑我了吧?”董老师指着没有说话的其他人,呵呵笑道:“你们虽然没有说,我也晓得你们和山妹子都是一样的心思。我不怪你们!可你们知道毛委员家里吗?他家里按我们永新来算,也是土豪劣绅。”
听到董老师的话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瞠目结舌的不相信看着董老师,夏妹子更是吼道:“你诬蔑!毛委员家里,怎么可能是土豪劣绅?哪有自己打到自己的?”
“呵呵,朱军长还是GMD的大军官呢!一个月光拿大洋就是几千块。”董老师语不惊人誓不休,也不管听话的人嘘声一片,接着又说道:“山妹子,还有你们女子排最为敬重的洪金哥哥,他家也是土豪劣绅,还有榨坊、商铺,他爹还是族长。”董老师看了看已经气得要暴起的姑娘们,呵呵一笑:“不信,你可以问问这几个湘南的红军!还不信,等你到了闽西,找到了你们的洪金哥哥,去问问他!反正最迟个把月就能找到他了。”
山妹子心虚了,但是还是不懂,又好奇心强,强撑着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接:“你为什么也跟洪金哥哥一样,要为我们穷苦拼命呢?”
董老师严肃的说到:“不仅我,还有很多和我一样人,都为了自己的理想,想为国家富强、人人平等、人民富足而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这些你们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
“理想!理想是什么?”山妹子用山泉般的大眼睛,清澈透底的看着董老师问。
“理想就是你最想最想做的事。”董老师到底是老师,用最简朴的话解释。
“我最想的就是找到洪金哥哥。”春妹子抢着说。
“找到洪金哥哥以后呢?”董老师笑呵呵的问。
“恢复我们女子排啊!”“最好一人一杆钢枪,不要土铳。”几个姑娘争着回答。
“女子排恢复了,钢枪人人也有了,再想什么啊?”董老师又引导着姑娘们。
“打土豪分田地。”“天天吃百米。”“见天吃顿肉。”“过年穿新衣。”“过年有鞭炮放。”“我要娶房媳妇。”“最好是修个房子。”众人抢着七嘴八舌起来,个个红光满面。
“山妹子,你呢?说说你的理想!”董老师见山妹子老是发言,就主动问她。
“我——,我要跟着红军哥哥去消灭白狗子。不消灭白狗子,他们拿着枪,我们想什么也是白搭。”山妹子站了起来,脸红扑扑的,眼睛放着光,挥舞着双手,坚定的回答。
“对。”董老师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这就是我们的理想。不消灭白狗子,不消灭反动派,我们穷苦人什么想法都会落空。所以,我们就要跟着红军,为我们穷人打天下。只有我们座了江山,我们才能实现我们理想。好了!为了加强我们的管理,谁是党员,谁是团员,请举手!我们先成立我们的党小组和团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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