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军政不和
以纵队参谋处主任梁楚星为首的参谋处、军需处却认为:这是一份贴合实际的计划,因为一纵队现在的新战士占70%,而当了班长、排长的老战士,也是资兴、永兴、耒阳的农军,现在,排长以下的人都没有文化,能在三个月完成所有“班战术”的二十三个子战术和能执行班战术的三十个单兵技能,就已经是高的不得了的指标了,能完成,就是因为我们是红军。
开始双方还是心平气和而据理力争的,但争去争来、年轻人火气大,参谋处的一句“你政治处的懂个屁”?就惹恼了政治处。文化秀才一怒之下,就给军事秀才戴上了一顶高帽子:“鄙视红军战士”。指责参谋处是:“对穷苦大众毫无感情而瞧不起他们!所以,才用单纯的军事行为来刁难红军的战士。”最后下得结论是:“不想提高红军的战斗力。”
参谋处一听,气得直翻白眼!以军事秀才黄埔军官组成的参谋处,虽然逻辑分明,条理清晰,但是讲打嘴仗的技巧性,哪里是文化秀才的对手?被政治处的文化秀才一上纲上线,就气得把桌子一拍,耍起丘八作风来:“你放屁!你歪曲。你窝窝的老子一枪蹦了你!”
参加会议的党代表熊寿祺,即参加了27年3月的上海工人起义,还在武汉二方面军警卫团当过兵,参加了秋收起义,是“三湾改编”后的一连士兵代表、一连党代表,朱毛会师改编后,是28团营党代表,后改为一纵队一支队党代表,也应该算是一个军人出身,当然就没有什么好脾气,还是个主观能动性很强的一个很固执的人。他一听一个参谋竟敢在司令员和党代表面前拍桌子、骂政治处的人,就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你窝窝的!把枪掏出来看看?你窝窝的!我一看你就是个屁股坐歪的人。你黄埔就了不起吗?光靠黄埔能打天下吗?我跟你说:打天下还是要靠穷苦大众的。你瞧不起他们,就是鄙视我吗的战士!”
那帮参谋一听到这里,气得哗啦一下的全都站了起来,对党代表恶眼相向。那帮政治处的人也是好鸟,紧接着业哗啦一声的全部站起,双方马上剑拔弩张起来。
熊党代表刚要发作,每想到洪司令员啪地一拍桌子,一声暴喝“坐下!”后,虎眼一扫全场,才缓缓站起:“这里是放牛坝吗?隔板板的,老子告诉你们,这里是纵队司令部。都跟老子坐下!哪个不坐下,老子就真的一枪蹦了他!坐下!”
洪金的最后一声暴喝,才把双方都喝令坐下,就一个熊党代表还仗着与司令员平级,没有坐下。洪金虎眼一瞪,瞬间就拔出腰间配枪,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熊党代表就是一枪。“啪”地一声枪响,子弹贴着熊党代表脑门而过,但熊党代表真不亏为当过兵的,竟然只瞪着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他的搭档、他的司令员洪金,人还是没有坐下。
洪金冷冷一笑:“再不坐下,我就直接打头了。”说着又把枪抬了起来。
熊党代表这次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坐下时,脑门子都沁出一层密汗。
“在一纵队,任何人都得听我这个司令员的命令。哪个不听,我就蹦了他!”说完,用冰冷的眼光一一的扫视着与会者,选扫视的是政治处的人,再是参谋处的,接着就是三个支队的支队长、党代表、参谋长。扫视完后,才对着熊党代表说:“老熊,你们政治处和整个纵队的政工,其首要任务就是:全纵队的凝集力。这个凝集力就是只要是我们一纵队人,都要一心一意的为了完成各种战术任务而努力奋斗。而不是乱扣帽子,乱打棍子。”说完看也不看别,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身都不转的说:“都回去想想!明天接着开。”音落人走。
一直以秋收起义、井冈山、老毛的代表自居,还一直顺风顺水的熊党代表,哪里受过这样威胁和这样的气,如此的屈耻大辱他哪里受得了,马上跑到军部找军政治部主任和军长去投诉。哪怕是在场的刘安恭,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是你政治处干涉参谋处、并乱扣帽子在先,还不服从司令员的命令,就算最恨洪金的刘安恭,也不愿意别蔑视自己司令员的权威,所以,也闭口不言。朱军长本来就是个和稀泥的人,何况你老熊是老毛的人,老毛都落选了,你还这么凶悍,一个党代表管起军事来,哪个来帮你?只有小陈书记,职责所在不得不说,也不好这么说。陈书记可是前任的党代表,十分熟悉洪金,晓得不把洪金搞毛,洪金是不会这样的。但,就算是老熊再不对,你也不能把枪,把枪后也不能开枪啊?陈书记脑壳皮皮都是疼的,他也才刚刚当上书记,自己书记的事都还没有搞清常,平日里看着老毛三下五除二的就没事了,还有闲功夫扯七扯八的;哪像自己当了三天半的书记,就忙得头晕脑胀的,你还跑来给我添乱。但这些心里话不能说出来,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表面上他还得好言好语的给老熊做工作,从一个巴掌拍不响到如何做好纵队政工,给老熊宽心;再答应老熊,他亲自去找洪金谈谈,以确保司令员和党代表不再发生这种危害革命的行为。
老熊是憋了一肚子气来找军部和前委的,结果没有一个人说洪金,反而劝他与洪金搞好团结,配合洪金的工作。还说洪金是容易相处的,只要你不干涉他的军事指挥。按陈书记这样一说,还说我这个党代表不对了?我这个党代表关心部队军事训练有什么不对吗?既然你洪金不需要我们政治处关心军事,为什么还喊我们参加讨论呢?我们既然参加了讨论,本着为革命负责的精神,就要提出自己的看法与意见,不然参加这个讨论做什么?熊党代表越想越有理,越想越气,越想越想不通,但是,陈书记逼着他想通。
陈书记还真找洪金谈了话,内容谁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的讨论会上,洪金率先发言:“昨天的会上,政治处与参谋处之争,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既然是同志之间的争论,就应该平等、相互间尊重,而不应该恶言相向,暴粗口、扣帽子,搞成了放牛场。这不好,要改。怎么改?从我这个司令员起,先改。”说道这里,洪金微微一笑:“怎么改?就是心平气和的看问题,提建议。我先提个建议!其实,双方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争议,不就是个指标问题嘛,屁大点事?我认为,什么都不说了,让事实来检验,按参谋处的计划先在各连队推行,一个月一考核,只要达了标,下个月就往下一个指标上靠吗。你们说是不是?”
这是一个照顾了双方的建议,无论是参谋处还是政治处,都提不出来反对意见了,反而在检讨自己时一想:是啊!原来本就是一个指标问题,调和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为什么双方都要钻牛角尖,都恶语相向的搞得剑拔弩张的,不知道为什么?事后一想,就算熊党代表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竟然为了这点小事,与洪司令员硬抗,弄的洪司令员拔出抢来。现在,洪司令员提出了都能接受的建议,还争个什么呢?我们政治处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毕竟参谋处、军需处,包括司令员等,都从来没有对政治处提出的计划反对过。
洪金的提议,得到了全体一致的通过,一纵队有史以来按训练大纲和训练计划,有目的、有指标的练兵,总算是在7月20号,正式开始了。
新官上任应该烧三把火的前委陈书记,就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选为前委书记,事前也就没有什么准备,所以他一上任就陷入了具体的事务中,哪里能想得到烧什么三把火、四把火什么的?他想到的就是平平安安,不要有突发事件,让他抓瞎,就喊偶弥陀福了。可你是前委书记啊?怎么可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呢?你想没有什么事那是不可能的,就在刚刚解决一纵队军政不和之后不久,又一件大麻烦找上了他的头上。
这件事本来是件喜事、好事。傅连暲的汀州福音医院,在红四军和地方党的大力支持下,又加强了如金医生、金燕子等这样的红四军一纵队的军医、护士人才,资金又充沛,交通又通畅到可直接到上海买药、购器材;经过3月16日到7月26日,四个月时间的治疗,大柏地之战受重伤的149名骨干痊愈了,其中有105名零件不缺的骨干申请归队。这本来就是件好事,但是在民主日益强盛的四军,在分配这些骨干伤员时,发生了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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