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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风口浪尖


  老毛接到了洪金的信,一看之后心里虽然有了底,自己不会被人搞个突然袭击了,但是,心里依然恼怒的狠。他恼怒的倒不是刘安恭,因为这个刘安恭毕竟是中央的代表,又是吃过洋面包的人,和老毛天然就不是一路的人,有反对老毛和要夺老毛权的行为,老毛是能够理解和原谅的。之所以恼怒,老毛是怨恨老朱和小陈。老朱啊,老朱!你可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才想到我老毛和井冈山的。我老毛哪怕再困难,宁肯自己把肚子捆起,也要请你来井冈山。你和小陈来了后,我尽了最大努力让你们两个有了今天的。可你们现在倒好,在红军刚刚有点起色了,你们几个吃过洋面包、喝过洋牛奶的人,就搞到了一起,瞧不起我老毛了?想把我老毛这个吃红米饭、喝南瓜汤的土老帽甩掉?哼!那是白日做梦。

  老毛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胜负:朱毛会师时的老朱的老部队二十九团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二纵队的那几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你老朱的二十八团现在有了洪金站出来,明确的支持我老毛,这样一来,老朱就几乎就成了“光杆司令”。现在的老朱仅是凭威望及前委内的几个人与我老毛相抗衡,要知道:现在在红四军军中,我老毛的威信也是相当高的!特别是有了洪金的一纵队支持,老朱就一个二纵队的几个八月失败的军官,能和一、三两个老是打胜仗的纵队相抗衡吗?就算有很多人支持,我只要打好了洪金这张牌,就要让你们三个吃过洋面包的人,尝尝红米饭、南瓜汤的味道。老毛计算一定后,才不仅不慢的去开会。

  6月8日下午。红四军在上杭的白砂召开了前委扩大会,讨论正式成立军委的议题,以及相反的应撤销临时军委的议题。

  会议的议题一说出来后。以政工为主的要设立军委派,依然以:“既名四军,就要有军委”以完成组织程序,指责前委“管得太多”,“权利太集中”,是“书记专政”,有“家长制”作风。以军事主官为主反对设立军委派,也依然以:当前前委的领导工作中心仍在军队,“军队指挥需要集中而敏捷”,由于战斗频繁和部队经常转移,由前委直接领导更有利于作战,不必设立重叠的机构。并批评在前委之下、纵队之上硬要成立军委实际上是“分权主义”。会议一开始,争论就激烈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是,老毛抓住了有利时机,决定亲自出马,来个出其不意,让还没有发言的老朱、刘安恭、小陈这三个洋面包,瞠目结舌!于是,在双方争论正急之时,老毛站了起来,挥手压了压有点激奋的发言者,用洪亮的声音说道:“都静静!开会有争论很好,但都不要激奋,要有理说理。在你们争论正急之时,我想让你们都歇歇!你们歇下来听我念封信给你们听后,你们再争论设立或不设立军委的议题,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在红四军老朱威望第一,老毛第二,这已经是早就确立了的。既然二把手开了口,又是要念一封他们不知道的信,当然马上同意了。

  老毛是心里憋着火来的。他心里一直愤懑着,一接到洪金的来信,一看信里的内容,就对为什么要设立军委看得很清楚,这就是要夺军权!并借此把老毛我赶到地方去折腾,免得老毛在红四军里横场。这样红四军就能按洋面包的一套来搞了,这也符合中央要求,免得中央的指示,经常遭到老毛这个土老帽的顶撞或者干脆就不执行。但是,这可能吗?信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老毛,是十分清醒的知道:他一旦放下枪杆子,就成了昨日黄花顺水东流去了。在历史的大河里,他就连打个涟漪的机会都没有了。不仅老毛不会,就是任何人在面对自己生死攸关之时,也是要做垂死挣扎的。所以,在会上一直静静不语的老毛,一边听着双方的激烈辩论,一边等着最好的时机,好一把抓住后,给设立军委派们当头一棒。

  现在机会来了,也被老毛抓住了。于是,老毛毫不客气的就在会上念起了洪金写给他的信。信中说:“现在四军里实有少数同志的领袖欲非常高涨,虚荣心极端发展。这些同志又在群众中是比较有地位的。因此,他们利用各种封建形式结成一无形的结合派,专门吹牛皮攻击别的同志。这种现象是破坏党的团结一致的,是不利于革命的,但是许多党员还不能看出这种错误现象,也就未能起而纠正,并且被这些少数有领袖欲望的同志所蒙蔽。”

  老毛念到这里,就不念了。他扬了扬手中的信,铿锵有力的说道:“洪金同志看得很清楚啊!光看清楚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勇于把自己的看法,及时的向党组织汇报和反映,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老毛不仅公开了洪金的信,把洪金放在了风口浪尖上,还用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推了一把!

  这信里说的少数同志,与会的每一个都清楚,这矛头是对准老朱、老刘来的。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被老毛的念信之举,擂得外焦里嫩的洪金,在经过了突然其来的一阵意外的打击后,等初期的思维痉挛一过,就立即明白过来:这是老毛在给他机会!于是,等老毛的话音刚落,他就毫不含糊的站了起来,毫不隐讳地声明说:“这封信是我专为军委问题而写的。我提请同志们讨论!”

  刘安恭那个气啊?因为信中的事实有许多就是他给洪金提供的,就立即站了起来,与洪金当场的激烈争论起来。

  刘安恭也是明白人,知道到了现在是没有退路的了,不是老毛输,就是自己倒,于是就不再掩饰而是直触要害的发言说:“毛书记总是强调党的绝对领导,按这条标准来衡量朱毛,两人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朱军长是拥护中央指示的,毛书记总是自创原则,拒绝中央命令的。这次拒绝共产国际和中央二月指示就是一个明证。所以,现在不仅有一个划分前委与军委职权的问题,还有一个红四军是留朱还是留毛的问题。”

  针对图穷匕首见的刘安恭把老毛也推上了桌面,洪金也把脸一拉,来了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也开始点名:“关于军委的问题,我信上说得十分明确,理由不再重复。有一点需要指出,朱军长一贯喜欢说大话,吹牛皮,喜欢用政客手段和封建手法拉拢部下,形成团伙。这次他支持成立军委就是想借此脱离前委羁绊。”

  刘安恭和洪金都这样单刀直入的不顾任何情分,很有大无畏的革命气概,让与会的所有人震惊!他们的对抗使争论进入白热化,红四军的两位主帅不得不为各自的立场表态了。

  有着重感情秉性的老朱,无论是对洪金还是对老毛,都拉不下脸来,也狠不下心来,更不会与两位图穷匕首见。因为他不是政客,所以,他已经被刘安恭和洪金的这种白刃战,搞的瞠目结舌,在心里根本不相信这是他的一个老同学兼老同事刘安恭,在和一个跟了自己年吧多的,特熟悉、很器重、当子侄看的洪金,在争论。

  这哪里是同志间的争论?这简直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老朱那颗慈善之心又出来和稀泥了。老朱哪里知道:他当子侄看的心腹爱将洪金,之所以弃他而投老毛,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以牺牲自身的利益,来无主见的重感情、和稀泥,也不顾跟他的人的感受。

  老朱一发言,整个表态的过程,就被他给发言成了单纯的为自己辩解,是在想缓解会场上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表态。老朱解释道:“有人说我放大炮,说大话,说过要红遍福建、江西,打到武汉、南京,解放全中国。这不叫‘吹牛皮’,这是为了鼓舞革命斗志。有人说我拉拢下层,常和下面的官兵混在一起,搞所谓的小组织活动。我这是为了和下级打成一片,便于及时的了解情况。······”

  老朱的发言,听得洪金都于心不忍,不断的在心里检讨自己:我是不是太哪个了?

  可等到老毛发言时,在这种原则的问题上,老毛是从来不会谦让的,这是真正的“路线斗争”。老毛将早备好的一份书面意见放在会议桌上后,用最后通牒似的语气说道:“从机构设置上看,军委不仅与前委重复,而且是同前委分权,更为重要的是动摇了党管理一切的最高原则。现在,前委不好放手工作,但责任又要担负;部分负责干部对于决议案没有服从的诚意,讨论时不切实地争论,决议后不仅反对,还要将责任归咎于个人,前委陷入了不生不死的状态。我不愿在不生不死的前委工作。我提出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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