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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一打永新1


  心里就有了底。他决定,明天走完八十里的山路和五十里的平路,天黑前赶到永新,一到就发起突然的攻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争取把杨如轩师长堵在城里,活捉杨如轩。

  洪金越想越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就匆匆的写了一份报告报给了团部。团部就在一营后面一里处扎营,一接到报告也是兴奋异常,王参谋长也想用活捉杨如轩,来当见面礼。他毫不犹疑的批准了计划不说,还下令其他两个营与一营竞赛,看谁先到永新城?看谁活捉杨如轩?党代表为此还编了口号:疾走一百三,活捉杨如轩!打下永新城,献上见面礼!编完口号的党代表怕三个营打烂仗,就建议给各营分个工!兼团长王参谋长接受了意见,分工如下:

  1、一营由于率先出发,分配打最远的南门。

  2、二营第二出发,负责打西门。

  3、三营第三出发,负责打北门。

  4、团部跟着三营当全团的收容队。

  王参谋长把命令下了下去后,才想起军长带着29团就在身后,脸一红,就对党代表说:“我们一起给军长补份报告吧!”

  军长在后面五里扎营,刚刚休息,就听到了有28团的紧急报告,赶忙爬起来,结果一看:嘿嘿,都想着见面礼啊!我这个同学,现在成了他们的香饽饽。嗨!这个小王啊,也想吃独食了?不行!29团也是从湘南来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于是,军长一份很公平的手令下到了28团。命令说:明天拂晓,29团和28团同时在山路上平行行军。两个团各排列成单人纵队,赶往高桥楼。到了高桥楼就是平地了,这时凭各团的本事,谁先赶到谁先打!

  王参谋长无可奈何,只好喊来三个营长与党代表一起,传达了军长的命令。但三个营长都呵呵笑道:“参谋长,你放心吧!29团就在天水东岸喝喝河水就行了。”

  王参谋长微微含笑不语。党代表急了:“你们三个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是军长的命令。”

  二营长资格老,狡猾的一笑后问:“党代表,假若他们在山区走输了,掉在我们后面,我们是执行军长命令,等他们呢。还是继续走?”

  三营长笑嘻嘻的补了句:“假若在平原,也走在我们后面了。我们到了永新,就应该执行军长的各凭本事的命令,是吧?”

  党代表一愣,很不相信的问:“你们就这么有把握,走在29团的前面?”

  洪金很是自豪和骄傲的给党代表来了句:“我们才是真正的铁军,真正的独立团和教导团。我是73团的,二营是74团,三营是军长的教导团。”洪金意思很清楚:29团是湘南暴动的农民和少量的军官与正规军里逃散的士兵组成的,和28团比,就是农民与正规军的区别。当然洪金还是有分寸,没有直接说了出来,因为他相信是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党代表怎么可能听不懂,又奈何不了这三个营长,只好看着王参谋长。

  王参谋长呵呵笑道:“只要正确的执行了军长的命令,其它都是鸡毛蒜皮的。好了天不早了,都去睡觉!党代表,明天的行军就靠你的指导员们鼓劲了!”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一营就吹号出发了。这一天,一营走的是急风急火,指导员们都在沿途用口号:疾走一百三,活捉杨如轩!打下永新城,献上见面礼!来鼓励着士兵。蜿蜒狭窄的山道上,不到两米宽的路上,疾走着排成两排纵队的井冈军。左边是28团,右边是29团。两个团的士兵大多是湘南老乡,虽然在一个师里,平时还是很少见面的,所以在开始行军的时候,两个团的士兵还交谈的热热闹闹,各自吹嘘着各自的家乡如何好,现在都在干什么农活,今年的年成应该如何如何。

  太阳升起来后,两个团的行军速度就高下立判。最初的表现是28团的士兵谈兴不减,讲着讲着还不时的唱起歌来。而29团的士兵先是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应答着,到了后来,连应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二个咬着牙,在一股气的支撑下,不服输的跟着走。

  经过专业训练和没有经过训练的业余选手比赛,只要时间一长,就很明显的区分了出来。到了十二点半,从早上五点半开始的急行军,已经走了六个小时了,眼看就要走出山区,进入平原,离高桥楼不到10里时,29团的人一看见平原,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突地一声泄了。一个二个谁也不顾军令,不听长官的指挥,把枪一抱,往地下一坐,不起来了。

  28团的士兵,一边精神抖数的走过跟死狗一样摊在路边的29团的人,一边给他们打气:“喂!老乡!你们很不错了。能跟我们走七十里不掉队的,你们是第一个。好样的!我看好你们!”有个28团的指导员还为了给29团鼓劲,大声提议,唱一支采茶调给29团鼓鼓劲!在战士们的热烈响应声中,这个湘南耒阳的战士,扬起嗓子就用湘南话唱了起来:

  三月里——来,春光好!妹妹我清早采茶了。

  战士们用湘南话合唱:

  系上腰围子吔——背上那个茶篓子,

  戴上花头巾吔——瞟着窗户户子!

  耒阳战士独唱:

  妹子哟——你瞟着窗户户干什么?

  战士们合唱:

  看着我的情哥哥——他来了么?

  耒阳战士独唱:

  你采茶就采茶,等什么情哥哥?

  战士们合唱:

  我等我的情哥哥,一齐上山唱山歌。

  唱山歌哟,唱山歌,山歌唱的满山坡,

  这边唱来那边和,满山的茶叶儿都是歌!

  在这充满湘南乡情的采茶调的山歌声中,28团全团的人,就这样超过了29团。28团的党代表和许多从井冈山调来的指导员,都是自认为老走山路的,但是和28团的士兵比起来,要不是自己是一个充当了鼓劲的人,早就和29团的人一样,歪倒在了路边了。更让这些指导员吃惊的是:全团所有的军官,没有一个骑马的。他们的马匹,全都习惯性的让给了体弱是或者正好生病了的人,就连王参谋长也是如此。铁军就是铁军啊?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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