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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吕会长的故事


  吕会长是什么人?派来的主力军的一把手,躲着不见地方上的一把手,是个什么情况?不用想就有问题,就老是问连副。连副就一句“病了”给打发了。问其他军官也是一样的回答。他当然不相信,但还是忍到了21号,才借腊月三十吃团圆饭的由头,来到了军营。

  人家是来吃团圆饭的。你这个当主人的总不能再不出面了吧?无奈的洪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面陪吕会长喝酒。

  吕会长是个豪爽人,把酒碗一端,就对洪金举着碗爽声的笑道:“洪连长!这第一碗酒还非得我们两个先干了才行。”

  “为什么?”洪金不解,就自然要问,也就端起酒碗,问道。

  “黄成贤。”吕会长就说了这三个字,就把洪连长说的站了起来,连酒碗都扔在了桌上。

  洪连长手指着吕会长,激动的哆哆嗖嗖的问:“你认识?”

  “生死之交。”吕会长不擂死人不罢休,很是豪放的端坐不动,笑眯眯的看着洪金。

  洪金这时端起酒碗,也不管酒有多少,扬起脖子就喝干了。喝完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也不吃菜压压,紧盯着吕会长那圆圆的脑壳,团团胖胖的脸问:“请讲详情!”

  吕会长也端起碗酒仰头喝干后,夹起块肥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吞下肚后才开口。

  吕会长讲的故事:我跟黄成贤是姑表亲,打小就在一起。真正结识他,还是我到长沙在他家借宿读书。那年我十七,他十八。三年后,他就成了长沙有名的混世魔王,我成了他手下的八大金刚。我们在长沙呼风唤雨,在农村是农民的救星和菩萨,是土豪劣绅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专给五十亩以下的自耕农、佃户帮忙,什么忙都帮,主要是按民国农民教育家晏阳初先生的教导,帮他们免费提供农业技术,治疗他们的人和畜生的病,组织农校教他们认字。(听到这,洪金问:晏阳初是哪个?)晏阳初先生是留学回国的大学问家,研究农民的。他说:中国主要的问题是农民问题。他就在长沙推行他的农村教育,教农民知识与生计,以提高生活水平,黄成贤就是他的骨干弟子之一。由于黄成贤带的人本事大,很快闻名十里八乡,成了农民最欢迎的人。可对其他人,出再多的钱请他帮忙也不干。1925年他的表哥家里的稻子,出现了大面积的枯黄病,还有几十头大畜生病得要死了,求到了他的头上。可黄成贤面对上万亩稻子和表哥的上千块大洋,连眼睛不眨,而是带着百把农专的人,去帮着小门小户的农民去治水稻的枯黄病。最后,是他的爷爷和他的老爹,要在他面前一头撞死,表哥又答应给所有的佃户减三成租子,他才去救。当然稻子和畜生都得救了,但他也被他家里逼得离家出走,不得不去考黄埔军校,当然我也跟着去了。

  可是,我运气不好,碰见了我在耒阳的仇人。这仇人还是黄埔军校的考官,一看见是我来报名,根本就不让我报,说我是耒阳第一混世魔王,地痞无赖的头头,没有资格当革命军人。黄成贤要给我证明,但他不是我家乡的人,证明不算。我当时气得就找好了地方藏着,拿着一块砖头,等我那个仇人上茅房时,就被我一砖头给拍在了茅缸里。

  黄埔军校是读不成了,我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又是黄成贤跑前跑后的帮我,找到了个湖南师范学堂的同学。这个同学正好在师范学堂的学长前辈毛ZD先生手下做事,就帮我在毛先生的农讲所里报了个名。毛先生和肖楚女先生是我们的专职老师。哦,还有周NL先生、恽代英先生,还有军事教官。我们不仅学农运,还发枪学军事。毛先生说:“没有枪杆子,靠那个来保护我们农民?我们农民只有自己拿起枪来保护我们自己,才放心哦。26年的9月份,我毕业时才和黄成贤分手,回到了耒阳。回耒阳以后的事,我晓得你肯定知道了。现在黄成贤驻扎在韶关,是连长了。我们经常通信,他多次提到你这个小弟。他说他的团长特别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把他提成了连长。洪连长,你不简单啊,把他们的团长打得喊服!

  洪金早就忘记团圆饭了,被吕会长的故事迷住了,特别是那个毛先生,不就是朱团长讲的上了井冈山的那个吗?就不由的发出一声感概:“这个毛先生说得真对呀!”感概之后,就端起酒碗来,对吕会长说:“那个团长是个武痴,不管他的。黄成贤是我唯一结义的大哥。前几天因为别的事闹心,请你原谅!从现在起,我洪金就是你的朋友。我用这碗酒向你表个心意。吕书记请!”

  吕会长马上大手一摆,宏声大气的说:“不要喊我吕书记。搞的我像个书记官似的,看得起就喊我声吕天有,或者喊吕会长也行。”

  洪金心里一盘算,直呼其名不合适,还是喊吕会长吧,就马上改口:“吕会长!请!”

  老吕也不含糊,两人酒碗一碰,干了。干了之后直接提条件:“叫花子也有三天年。三天之后,从初三开始。你帮我训练骨干200人,要在个把月内,能当个班长。行不行?”

  “行。这些人的枪弹都算我。算我给你的见面礼!”洪金也大方。

  吕会长也豪爽:“我们打下耒阳有枪有子弹,装备200人没有问题。但你洪连长一片心,我就接受一半吧。今后你们的给养我保证你们三天有顿肉!只要你洪连长一声吆喝,万把农民都听喊!”

  洪金眼睛一红,喊道:“老耿头!你窝窝的,我兄弟来了,还不换热菜!”喊完就对吕会长说:“干泥巴是泥不上墙的。亲家母的茶,一礼还要一答。既然耒阳如此热情,对我们7连如此关照,那我们7连绝不小气。这样吧!我先给你200条枪,你只要100条。那我就帮你多训练100人,好不好?我们7连帮助地方,是本职职责。请吕会长不要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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