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林中遇美

　　见众人的眼睛纷纷看着自己，等着自己拿主意，茅主席心中暗乐，“怕了吧，之前动弹过一次这小家伙，没成想让小家伙长成一只猛虎。这次都怕手上扎刺，开始知道尊重我了吧！”

　　“好！既然这样，那就让小张指挥带领骑兵团与先遣团一同前出安顺场，谁先到达，谁就是先锋，为我们顺利渡过大渡河创造条件。”茅主席下定决心，这次再给张慕癞提供一个立功的机会，等红军渡过大渡河，就地转正。

　　会议的基本调子定好，下一步的事情就好办。红军朱总司令亲自发布紧急命令，改变先前下达的经富林渡河的命令，改走安顺场。要求各军团互相掩护、交错前进，向泸沽、冕宁一线进发，直取安顺场。红22师骑兵团作为增派的先遣骑兵团即刻出发，红8军团其他部队随中央纵队后续跟进，起到接应和保护中央纵队的作用。

　　散会之后，张慕癞找到茅主席，偷偷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嘱咐道：“主席，这可是个好东西。任务紧急，我不能去看贺大姐，告诉她我很抱歉。你把这个交给她，每次吃饭的时候切下细细的一小块就着饭吃，这可是千年人参大补之物，千万别多吃，相信大姐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

　　茅主席接过油纸包，自责道：“你大姐受伤，我也很痛心。可革命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比起那些倒下去再也没起来过的同志，她的状况还算是好的。不管怎样，我带梓珍谢谢你。我会将这个东西和你的话都转给她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莫要再赤膊上阵了，要知道，一个军团的命运都放在你身上，不可自轻啊！”

　　“是，主席，我记住您的话了。前路漫漫，还望您也多多保重，再见！”

　　“再见！”

　　张慕癞带着警卫骑马返回驻地，马上向黄苏政委、罗寰主任交代了一下军团任务，叮嘱他们在随中央纵队行军期间好好和王禹智、谭华、龚先楚等人沟通一下，加强对茅主席、朱老总、周副主席等重要人物及家属的保护工作，莫要再让他们陷于险境。

　　长风烈烈，红旗飘飘，骑兵团在张慕癞的率领下又一次踏上征程。骑在马上的张慕癞并不曾想到，就在不久之后，他会遇到一个在他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女人，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整个草原。几只飞鸟从草地近处的水泊飞起，似乎在查看是谁在打扰我的休息？然而越来越多的马蹄声响起，庞大的骑兵团出现在草原边缘的时候，更多的水鸟也不再淡定，一片片地从草地、水洼处闪现，随即振翅高飞，消失在远处山梁深处。

　　由礼州、泸沽、经冕宁、大桥，一路疾行的张慕癞带领第九纵队及骑兵团顺利进入拖乌彝族聚居区。这里曾经是让汉人恐怖的彝族区，七十多年前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便是在这儿吃了清军大亏，导致不久之后覆灭在大渡河畔。

　　当地彝家有言：“汉人可以交朋友，石头都可以做枕头”。初次听到这个说法的张慕癞不由呲之以鼻，北宋的孩儿枕，瓷做的，硬不硬，你要是真有一个，还不得发家啊！真正看中的还是利益，没有等价的利益交换，谁会主动和你交朋友啊！傻子都不会，何况这彝族百姓被官府欺压数百年，汉人那点伎俩熟的不能再熟了，鬼精鬼精的，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骑兵团过了这片草原，就进入了大凉山地区，因为很少有汉人前来，少数民族地区生活方式古老、环境资源丰沛。一路行来，草地茵茵、森林茂密、湖泊清澈、野花漫坡、远山如画，仿佛桃花源般。

　　人不下马、马不解鞍，这一路已是人马疲惫，张慕癞叫过穆森，要他安排一下部队休息，给战马吃草喂水，战士们也开始生火做饭。穆森领命离开后，张慕癞也独自一人催马向山林深处走去。

　　“师长，你要干嘛去？”赵新城连忙开口问道。“穆兄弟不让你独自行动，走到哪儿都得跟着！”

　　“老子去解个手，拉屎。你还要跟着闻味儿不成？别跟过来，免得老子拉不出来拿你是问。”

　　赵新城嘟嘟囔囔有些不甘心，可又怕了张慕癞不高兴后拿他练手，最终没有跟过去。

　　张慕癞信马由缰地往里面走，生怕赵新城这个家伙跟过来，直到深入了很远，凭感觉发现这次他却是很听话，方才满意地大打量起眼前的景致，想找一块隐秘的地点解决五谷轮回问题。

　　在一块石头后面，张慕癞放开小白，任它自己去吃草，美美地蹲在石头后面，排放着体内垃圾。

　　随着气力的增长，张慕癞的食量也跟着大增。好在有徐老爹在，不管好赖能让他吃饱，偶尔也开开小灶。若是在穷苦人家，光这个大肚量，都能把一家人吃穷，养都养不起。

　　用一把茅草解决完擦屁股的问题后，张慕癞对这个时代没有卫生纸的问题又一次深恶痛绝起来。别说卫生纸，就连黄裱纸，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乡下土豪乡绅家财万贯者有之，都是用一块光滑的竹木板，雅号厕筹，也就是老百姓俗称的搅屎棍来解决擦屁股的问题。如今戎马生涯，谁会想着带那玩意，有把茅草就已经很不错了。

　　起身之后的张慕癞耳边听到了微弱的轰鸣声，鼻尖嗅到一丝水汽的味道，夹杂在自己刚刚排放的臭味当中，心中一喜，难道这附近有瀑布存在。

　　想到因为长途行军打仗多日不曾洗澡，加之刚刚好像没有擦干净的地方，心里越发期待，疾步循着声音奔去。

　　转过一处浓密的树林，轰隆的水声和弥漫的水汽让张慕癞知道找对了地方。抬眼看去只见一道瀑布悬挂在半山之上，倾泻下来积成一片潭水，四周青山郁郁、白练横空、碧波深潭煞是好看。

　　看着左右无人，早已忍受不住的张慕癞动作飞快的将身上的各种武器卸下，上下衣物脱的精光，抛洒一路，健步如飞般的踏上谭边的一块大青石，高高跃起，在空中做了了团身空翻动作转体一周半，发现四周确实处在安全的状态，潭水也黑沉沉地足够深，随后微一躬身，头部向下，两腿打开伸的笔直，两手并拢“扑通”一声扎进深潭，水花压制的非常好，完美！

　　就在张慕癞下水后不久，哗啦一声水响，从碧波潭里浮出一个披着湿漉漉长发、脸蛋圆润可爱、皮肤光滑细嫩，周身裸露好似美人鱼般的少女，向潭边游来。

　　就在少女将要到达谭边之际，身子站起，水部只漫过腰身之时，身后又响起一阵哗啦的水声。少女疑惑地转回头看去，暗道这山野偏僻、深潭寂寂的地方从没见过人影，莫非是潭里出了大鱼不成？寻声望去，却是一个身材匀称、肌肉饱满精壮，泛着古铜色光泽的青年男子在深潭中一步步走上来。

　　少女的惊声尖叫穿透云霄，就连轰隆隆的瀑布声也无法盖住。张慕癞见势不妙，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也跟着尖叫起来。

　　那少女本是受到惊吓，害怕不已，没想到这裸身男子叫的比自己还恐怖响亮，一边缩向水里，一边用双手捂在胸前，羞愤地说道：“你这个坏蛋，什么时候来的？我被你看去了身子，怎么好像你比我还要吃亏？”

　　张慕癞委屈地说道：“我哪里知道这潭水里面还有山鬼出现，荒山僻壤，我一正常人当然害怕。况且你也看去了我的身子，我也是受害者好不？”

　　“呸，谁稀罕看你的身子，我还嫌污了我的眼睛呢！”那少女见张慕癞耍起赖皮，愤恨地说道。

　　“况且我一个女孩子，你还骂我是鬼，你怎么这么凶呢？难怪哥哥说汉人都不是好东西。”

　　张慕癞的头发剃的很短，与大凉山彝族男子头顶前脑门蓄着一绺长长的“天菩萨”迥异，是以被这少女一眼看出不是彝人。

　　“冤枉啊！我因为身子多日不洗澡，所以有些急切。何况并未发现有人，所以不是成心偷窥。况且叫你山鬼可不是在骂你，而是夸你好看！我们汉人把好看的少女才叫做山鬼呢！”

　　“真的么？”少女时间稍长，也定下神来，想来再去追究谁先谁后也于事无补，口气有些和缓地问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向茅主席保证！”

　　“茅主席是谁？是你们汉人的神仙么？”

　　张慕癞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句后世的俗语不知怎地就从嘴里溜了出来，都怪当初和自己一个寝室的老四，这句话分明是他平日里和他女朋友睁眼编瞎话时发誓说的，自己咋记得这么清楚呢？难道是听的太多的缘故吗？怪事。

　　“茅主席是我们中央苏区的苏维埃主席，是红军的总指挥，也是我的老大，我得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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