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土城失利

　　听张慕癞的劝阻，茅主席也不搭言，只是一味的策马前行，边走边说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句话就把张慕癞弄没电了，只好一边摇头一边策马跑在前面，认真做好警戒工作，随时准备充当肉盾。

　　所幸沿途经过骑兵团的梳理，危险都被消灭在萌芽状态，在张慕癞的陪同下，茅主席在观察完青杠坡的敌我态势后又平平安安地回到司令部，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凌晨，伴着炮声、军号声，红军开始总反攻。刘城总参谋长亲临39团前线进行指挥。猫猫岩至尖山一线山脊是保卫土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被敌人突破这里，就已经能够威胁到停留在土城的中央纵队的安全。目前山脊东北端制高点已被郭勋祺部第7团占领，因此攻占猫猫岩，然后威胁和配合红3军团5师夺取青杠坡郭勋棋部第八团阵地，是39团的主要攻击任务和目标。

　　红5军团39团与川军第七团打得异常激烈。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十余次。战士们的20发子弹大部分打光，多处阵地展开了白刃站。就在红军依靠顽强拼搏精神略占上风之际，上午8时，川军廖泽旅兰、王两个团赶到青杠坡，立即将一个团投入猫猫岩向三十九团阵地猛扑过来。三十九团阵地随即被敌人突破，川军沿山脊下冲向土城扑来，形势十分危急。观战的张慕癞急了，主动向茅主席请战，被茅主席拒绝了。

　　骑兵团固然战斗力凶悍，可在这山地作战，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战斗力就打了折扣。茅主席命令干部团火速上去增援。陈更团长和宋穷政委在刘城总参谋长的统一指挥下，向川军郭、廖两部发起猛烈攻击，川军弹药匮乏，节节败退，眼见干部团即将占领猫猫岩川军阵地制高点时，廖泽部的另一个团又增援上来，由于敌人得到子弹和手榴弹的补充，干部团攻势为之一挫，重又被压制回原地，转攻为守。

　　在青杠坡之后的凤凰嘴战场，红3军团4师10团担任从后方动摇和切断青杠坡、猫猫岩两战场川敌退路的攻击任务。该团在师政委黄城、师政治部主任张平和团长姚泽、团政委杨永等人的指挥下，经过三小时的激战，把川军第九团的两个营从凤凰嘴后侧的生基坳击溃到了沙溪口右侧桐梓园之上的泥垭坪，郭勋祺后背防线开始动摇，他急令潘佐部的一个团前来增援。敌第9团团长袁治利用红军攻击路线上85到90度的陡坡和泥垭坪西南端石寨门坚固工事等有利地形拼死抵抗，才使红10团的攻击受阻，双方相持不下。

　　在另一侧的隆兴三锅桩战场，红3军团4师11团奉命打阻击，以保障青杠坡、猫猫岩、凤凰嘴三战场的歼敌任务。该团在团长邓国青、政委王坪的指挥下，以该团2营为主攻，3营为预备队，利用有利地形阻击潘佐部的张益斋团。由于行军疲劳和轻敌，战斗打响后，被敌人从右侧后偷袭而失去有利地形，最后为了争夺三锅桩核心地位的白善土小山顶制高点，双方反复争夺十分激烈。

　　土城战役中心战场的几处战斗，由于临战前各山顶有利地形全被川军占领，战斗打响后红军全线处于仰攻状态，加上每人只配发二十发子弹，致使战斗开展十分困难，许多次战斗都是只能让敌人靠近或冲入敌阵用大刀和石块与敌人拼搏，每迈出一歩，都要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即便将预备队红8军团增援到三处战场，由于地势不利的因素，到28日中午各战场仍是相持不下状态，这时无论敌我哪一方只须增加一个法码，战争胜利的天坪就会倾向他。

　　野战司令部，王禹智师长，谭华政委、龚先楚参谋长早就过来请战，看见在一旁老实观察敌情的张慕癞，王师长忍不住说道：“慕癞，你也不帮我们说句话，让茅主席批准我们警卫师上去啊。”

　　张慕癞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咋没说，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根本没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是感觉憋闷，不再说话。

　　“王禹智！”

　　“到！”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声，摸不清头脑的王师长正抬头张望，被身边的张慕癞捅了捅腰身，“嘿，师长，往哪儿瞅呢？茅主席喊你呢！”

　　王师长立刻挺起身，热切的眼睛看向茅主席：“首长，是不是让我们师上了？”

　　茅主席看了看这几个一大早就过来请战的人，重重地点头到：“你们的任务很重。要以警卫师2、3两个团配合3军团第4师、5军团第13师、8军团21师及干部团全力消灭当前之郭旅，张慕癞的骑兵团立即乘胜向青杠坡以东追击，并协同4师继续解决潘旅。能不能完成任务？”

　　几个人同时站好，齐齐敬了个军礼道：“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好，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和决心，立即动员部队马上出发。”

　　“是！”几个人应了一声，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28日下午14时，中央警卫师以第2团担任主攻，3团、骑兵团为预备队，在朱总司令和师长王禹智、政委谭华、参谋长龚先楚的指挥下，肖团长带领2团从猫猫岩和青杠坡两战场的接合部位水平出击，直捣青杠坡郭勋祺第八团指挥所。

　　张慕癞找到朱老总，建议道：“朱老总，可不可以把我们几只红军部队的火炮集中起来使用，发挥火炮密集射击的威力？”朱老总点头称是，在张慕癞的建议下，集结了警卫师、4师、干部团的所有炮火从尖山和猫猫岩西南侧山脊高地向青杠坡川军阵地轰击，铺天盖地的炮火让身处低洼地带的川军苦不堪言。经过1个多小时的激战，红军将川军青杠坡阵地第八团消灭掉大半，郭勋祺和廖泽两部向风村坝方向落荒而逃。

　　张慕癞向着早就准备好的骑兵团战士们一挥手，带头追了出去，身后一名战士挥舞着一面红旗紧紧骑马跟随，千余匹战马汇成洪流一路杀向青杠坡。

　　骑在马上的张慕癞正杀的兴起，听见穆森喊道：“团长，团长，你看那边的是谁？”张慕癞随手给对面的敌残兵补上一刀，抬眼向穆森指的方向望去，猛然发现朱老总骑着战马也跟着冲了上来，脑门的汗刷的一下冒出来。我的乖乖，这位大爷怎么也跟来了呢？顾不得继续追杀敌人，张慕癞赶紧向朱老总身边靠过去，一把抓住缰绳，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朱老总，您怎么也跟来了，快停下别追了。前方地形险恶，不适宜骑兵作战，您老注意安全啊！”

　　朱老总还要策马冲锋，可被张慕癞的大手抓住缰绳，动弹不得只好作罢，抬头发现一口气追到了十多华里外的风村坝西侧沙沟头。此处为葫芦形峡谷，三面为壁立高山，其南侧是泥垭坪，如果骑兵团冲破这个隘口，风村坝和泥垭坪就无险可据，郭、廖、潘三敌要么被全歼，要么继续落荒而逃。

　　可惜地形不帮骑兵团的忙。郭勋祺和廖泽两人从青杠坡败退下来后，一面组织残兵利用沙沟头的有利地形封堵骑兵团，一面急令留在风村坝作机动的廖泽部最后一个团火速赶来增援，骑兵团因马快冲在最前面，属于是孤军深入，被敌人从东、南、北三面高地俯射封堵包围，部队施展不开，伤亡一下子增多起来。

　　郭勋祺败退下来后困守这里，他发现自己已经是无法后退了，若是再往后方溃逃，刘厢决不会譊过他，因此只能抱定“必死之决心”孤注一掷了！故而命令所有的机炮全都不要吝惜弹药，全部打空为止。

　　张慕癞看见部队伤亡加大，立即命令停止追击，后撤等待2、3团的增援。谁知道这个时候前线负责指挥的彭总认为凭骑兵团的能力追击敌人足够用了，并没有将胜利后的警卫师2、3团全部派出，导致骑兵团孤立无援，与敌僵持不下。

　　凤凰嘴、三锅桩等地红军战士，听到郭勋祺从前线败退下来的消息，随即展开进攻，敌我双方为争夺各个制高点，展开了一场近战和猛战，双方伤亡都很大。

　　由于土城战役双方决战已经打了一整天，前线指战员们已很疲劳，茅主席看出刘厢有意要让郭、潘、廖部拖住中央红军，再行调军围歼的目的，另外中央军薛岳部队已经渡过乌江向土城扑来，因此当日傍晚，茅主席提议召集政治局几个领导人开会。会议根据各路敌军正汇集而来进行围堵的新情况，判明原定在这里北渡长江的计划已不能实现，决定迅速撤出战斗，西渡赤水，向川南古蔺、叙永地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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