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神秘的人
宋北辞就像一个传奇般存这个世上,十五岁出师,十九岁名满江湖,二十五岁投身朝堂,三十岁位极当朝一品。
别人大概需要一生才可能完成的,他却只用了十几年。
终有一日知道宋北辞这个名字的,不止是江湖,而是整个天下,他这样说着,亦是这样做着。
他的武功跟威望似乎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世人习惯性的给他冠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这种神秘还来自于他的府邸。
谈及宋北辞,人们提到的不止是他居高手榜第二,更多的是关于他的左相府。
像他这样一个冷傲孤寒的人,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想象得到会是一个喜好花木的人。
他独爱梨花,相府梨花满园,四季飘香,花开不衰,梨花酿更是酒中珍品。
而江湖中人亦是知道,宋北辞最为神秘的是他的武功。
之所以只被称为武功,是因为从没有看见过他的招式,以及他运用的兵器,看到过的人都已不再存在这个世上。
他这一生,从没怕过什么,从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可有一个人,就是这个人偏偏总是让他心生避忌。
这个人就是听雨楼楼主祁子痕。
如果说宋北辞是一个谜,那么这个人就是另一个谜。
见过他的人都会不由感慨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书生模样,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京中第一大帮派?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居于高手榜第一?
宋北辞想不明白,恐怕很多人想不明白。
当你真的见到祁子痕这个人,当你有机会坐下来同他有过交谈。
就会知道这世上就算有一种人,他们与身居来便带着某种魅力。
也许没有高深的武功,没有健康的身躯,生命也将如烟花般短暂仓促,但他们的一生却注定会谱写一段传奇,被世人铭记。
祁子痕就是这样一种人。
见过他的人无不为他的气质所折服,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将会自觉羞愧,无地自容。
他自己却从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魅力,在他看来,谦谦公子本就应待人如此。
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谦和有礼,他的世界里也永远不会有敌人两个字。
无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亦或是江洋大盗,只要愿意,他会把每一个都当做是朋友。
他可以为朋友舍弃性命,朋友对他亦是如此。
一个用武力来令人畏惧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恰恰是他这样用人义而让人敬重臣服的人更显得可怕。
宋北辞并没有机会见到祁子痕这个人,亦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天下间不知道宋北辞的大有人在,却没人不知道祁子痕。
宋北辞也曾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见到了这个人,是否也会像别人对他一般与祁子痕一决高下呢?
他与祁子痕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祁子痕可以将天下间所有的当做朋友。
而宋北辞的世界里,唯有可利用跟不可利用两种。
门是开着的。
淡淡的月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整个书房里都被渲染了一层银白。
如梦似幻。
宋北辞端坐在书桌前,在院外的梨花树飘散的轻香中若隐若现。
前几日的奏折的确如他所料,圣上是有意退兵的,原本还因为这份奏折而有些犹豫的宋北辞,在同时遇到了云峰跟叶长安的时候,犹豫便烟消云散。
如果将他们两人比做是敌人。
那么云峰这样直接会用刀剑相对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那些看似柔弱,毫无杀伤力,却又让人猜不透虚实的人。
宋北辞总是能在一些看似平淡无奇的事情里看到很多人看出的含义。
如果将云峰看做是江夏,那么叶长安便是看不出虚实底细的西凉跟北齐。
幽静的气氛总是会让人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某些思绪如同小溪般静谧流淌开来。
他突然发现自从望月楼回来以后,他的心里不停地想着她。
她浅笑的嘴角,平静的神情,时而温和,时而冷漠,像一幅精准的画面,他的心也随着变得柔软了。
他似乎开始频繁地往来于望月楼,甚至开始期待着再见到她。
虽然现在的他还并不能明白这种所谓的期待意味着什么。
既然不明白那也就随着自己的心任意的想着吧,不深不浅,或许时间久了,想着想着也就淡忘了。
在忘记之前,他并没有刻意地去阻止自己的思绪,甚是在某些寂静的深夜,有这样不同的期待也是一件感觉很不错的事情。
太子被废,事情的发展都在宋北辞的计划跟掌握之中,现在要做的,只是安静地等,等着朝堂之上各位皇子的党派各为其主,为扶持新的太子互相争斗,那么就是他这个渔翁得力的时候。
三皇子言少泽见到宋北辞的时候,宋北辞正在院中悠闲地喝着杯中水,梨花的花瓣一片片飘落下来,仿佛仙境一般,似乎连杯中的清水也泛着淡淡梨花的清香。
“宋相,你倒是说句话啊!”此时是美好却言少泽急切的声音全然打破,“现在太子已经被废了,定远侯肯定会拥护他的外甥当太子,绝不能让二哥做上太子的位置,你一定要帮我!”
宋北辞不动声色,连看也没有看一眼言少泽,这般撑不住气,无一点谋略跟远见的人根本成不了大事,他也并不需要对方能成什么大事,他只需要听他的话便可以,这一点言少泽一直做的很好。
“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宋北辞的眼角泛着深不可测的肃冷,他每走一步都是在深思熟虑之后,他能轻易地看出别人看不到的危机。
“什么也不用做?”言少泽不解地问他。
宋北辞不说话了,对有些人,他并不需要说太多,只需要照着他的话去做。
花瓣纷飞,微香阵阵,翻手又斟一杯水,饮尽。
怎么这杯中的轻香久久萦绕,不曾消散。
他撩袍而起,莫名地想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
他向来是个薄凉的人,第一次,期待能见到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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