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忍气吞声;惊人真相

　　此时的赌场内，只剩下奄奄一息的陆一山和已经傻了眼的刘小凡。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使得赌场内的环境忽明忽暗。刘小凡用颤抖的双手将陆一山扶到床上，又将赌场的门拉上。没有了进风口，吊灯也就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未免显得有些多余。

　　刘小凡拿起陆一山被烫伤的左手，鼻子一酸，“山子…”

　　“小凡，我没事。”陆一山勉强地挤出一弯微笑，便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一个平凡的日升之后，刘老大夹着一支烟走进了赌场。

　　刘老大看了一眼正在打扫赌场的刘小凡，“刘小凡是吧，过来。”刘老大朝着刘小凡说到。

　　刘小凡听到刘老大是在叫他，便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刘老大的面前。

　　刘老大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和一卷纱布递给刘小凡，又撇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陆一山，刘小凡也就明白了意思，径直地走向陆一山。

　　“连句谢谢都没有。”刘老大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句话声音虽小，但也是被刘小凡听了进去。刘小凡转身走回刘老大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刘老大微微地一鞠躬，便又回到陆一山身边，小心翼翼地帮陆一山包扎着左手。这个小小的举动看似不怎么起眼，却像一根针一样刺到了刘老大，刘老大呆呆地看着刘小凡的背影，直到烟烧到尽头他才回过神来。“怎么回事，想什么呢。”刘老大自言自语着。

　　刘小凡帮陆一山包扎完后不久，陆一山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回想着昨晚做的那个梦。在梦里，有爷爷，还有爹妈，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在夏天的夜晚聊着天，爷爷拿着他的老茶杯喝着茶，爹妈坐在陆一山旁边慈祥地看着他，讲着他们在城里遇到的那些事儿。这正是陆一山最想要的生活，但也只能是出现在梦里了。

　　陆一山坐起身打量了一番被包扎好的左手，便下床走到一个站在赌场门口的大叔面前，这个大叔正是带陆一山和刘小凡来赌场的那个人。

　　陆一山拍了一下大叔的肩膀，问道：“叔，有烟吗？”

　　大叔先是一愣，见是陆一山在说话，多少有些惊讶。他看向柜台处的刘老大，刘老大朝他微微一点头，大叔也就拿出烟盒，给了陆一山一支。

　　陆一山又借了大叔的火机一用，接着便学着刘老大的样子吸了一口烟。一口烟入肺，把陆一山呛的不轻，但陆一山终究是像吃药一般艰难地将整支烟吸完。除了呛，更多的是眩晕，陆一山此时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着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难受顿时绕满了陆一山的全身，呕吐感也随之袭来。好在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不久陆一山就恢复了正常。陆一山呼了一口气，起身走向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陆一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小凡。”陆一山毫无方向地说到。

　　“在这呢。”刘小凡一边应着一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陆一山的面前。

　　“手是你包扎的吧。”

　　“对啊，不过药水和纱布是刘老大给拿来的。”

　　“刘老大？”陆一山看了一眼柜台处正吸着烟的刘老大，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山子，咱熬完这一个月就回家，别想那么多了。”

　　“嗯。”陆一山回应着，又用右手拿过刘小凡的扫把，深呼了一口气，便在赌场里忙活起来。

　　刘小凡又是欲言又止，他索性又拿了一把扫帚，跟陆一山一起漫不经心地打扫着赌场内的地板。

　　“小凡，我看不下去他们像我一样在这里被骗。”陆一山看着一个刚被带进赌场的人，接着又说道：“我可能在这里呆不久了。”

　　“山子，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刘小凡平静地说到。

　　陆一山看向刘小凡，此刻，一双无比坚毅的眼睛也正看着他，“从小不就是这样么。”刘小凡又补充了一句。

　　陆一山和刘小凡相视一笑，便又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刘小凡。”是刘老大的声音。

　　刘小凡愣了一下，接着便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刘老大的面前。

　　“你爹妈现在都在哪呢？”刘老大吸了一口烟问到。

　　“他们都在外面打工，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刘小凡回答到。

　　“他们都有多大年纪了？”刘老大灭了烟，专注地看着刘小凡。

　　刘小凡被刘老大这么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额…我爹五十一，我妈四十九。”

　　“那他们三十几年前在什么地方？”刘老大继续问到。

　　刘小凡愣了几秒，缓缓地说道：“我爹二十来岁的时候去H市打拼，他就是在那儿认识我妈的。”刘小凡有些诧异地看着刘老大，又补充道：“这都是我妈告诉我的。”

　　“H市啊。”刘老大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缓缓地飘上了天花板。

　　刘小凡的父亲确实去H市打拼过，也确实是在那儿认识了刘小凡的母亲，但是刘小凡不知道的是，父母曾在H市诞下一子。生了这个孩子后，刘小凡的父亲便在生意场上吃了亏，当时的他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养育孩子了，所以他和刘小凡的母亲商量着把孩子送到福利院，但福利院以父母都在世为由拒收了这个孩子，没办法，小两口只得在晚上偷偷地将孩子放到福利院门口，在包孩子的裹布里留下刚给孩子取好的名字——刘千佛，名字的寓意就是想让佛祖保佑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刘千佛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也是他的父母无法想到的。不过刘千佛不知道的是，十几年前夫妇两人曾去福利院认领孩子，但当时的刘千佛早已是不知去向，认领也就被迫以失败告终。刘小凡有亲哥哥这件事，爹妈也一直没有告诉他。

　　所以，此刻正站在刘小凡面前吸着烟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小凡如假包换的亲生哥哥。

　　世事总是造化弄人，让两个亲兄弟以这样的方式碰面。

　　“那你爹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外面有什么亲人之类的吗？”刘老大红着眼睛问到。

　　“我爹喝醉酒的时候好像告诉我有个哥哥，还说什么对不起他，但之后我妈说爹是在说酒话，让我不要信。”刘小凡想了一下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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