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山里的新年
石头带着期待的心情，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偶尔在天气好的时候会跟着娘亲去洗衣服的地方玩玩，洗衣服的地方水很温暖，家人都很放心，也没人拦着。
石头娘俩去的时候，河边已经人生鼎沸，不但洗衣服的人多，玩的小孩子更多，想来应该是天气转好，能出来的可不得都出来了。
石头这天又认识了几个新的小伙伴，其中一个还是木爷爷的小孙女桔子，很是可爱的一个小丫头，跟在石头后面一口一个石头哥哥，这是石头穿越后第一次接触村里的小女孩，还是自己的小堂妹，小女孩比男孩子乖很多。
自此后这个小堂妹只要有机会就会跟着石头一起玩，石头内里是一个30岁的成年男性，面对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基本上就把她作自己的女儿一样，想着要是前世结婚早的话，女儿肯定都这么大了，前世没能有个女儿，这世有个女儿一样的妹妹宠着也不错，抱着这种心理2兄妹的感情那是越来越好。
自这天后，雪再没下过，天气也一天天转暖，山村里的雪也只剩下山顶那么一丢丢，石头是每天都要出去转一圈，不但能锻炼身体还能观察观察各家都是怎么准备年货的。
通过观察发现，不知道是因为离镇上太远买东西不方便还是别的原因，村里人的过年物资是真的很贫乏，有的人家只有半斤左右的肉，听说还是存了好久才有的，就这样还觉得是过了个肥年，毕竟往年多半连肉腥都没有，村里基本没什么人养家禽，毕竟粮食人都不够吃，何况畏给畜生。
虽然物资不丰富，但各种习俗却丝毫不省。就像石头家，在腊月初八一过，石头奶奶和娘就开始给石头讲各种规矩了，天天在石头耳边唠叨，生怕石头犯了忌讳，比如不能坐门槛、不能说脏话等等，总之就是不能这个不能那个的，把石头是惆怅的不行。
腊月二十三这天，石头终于亲身经历了传说中的祭灶神，一大早石头奶奶就拿出了平时舍不得用的灯油，端出了前几天做好的甜酒、清水、黑豆、干草和几块不知道啥时候买的饴糖，将一切准备好，石头爷爷就带着全家人开始了祭灶神活动。
点上香，一边三跪九叩一边说道“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雨皇进好言”整个祭灶神活动庄重又严肃，让人心里不得不生气敬畏之心。
腊月二十四这天，村里家家户户的男人女人都开始了大扫除活动，男的清理房前屋后的水沟，打扫屋子的屋柱房梁，在屋顶加盖茅草等，彻彻底底将积年的尘垢一举荡涤，女人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洗家人所有的衣服和床上用品，能做事的小孩子也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势要用焕然一新的面貌迎接新年。
虽然忙碌但感觉各家各户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不时能听到村里男人在房顶喊话的声音，小孩子嬉闹的声响，女人在河边欢快说话的声音，石头更是这里跑跑那里跳跳，跑累了就带着一帮小孩子坐在地上学字，充分享受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腊月二十五，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蒸起了团子，石头看了一下，完全就是前世的馍馍，只不过用燕麦面做的，这个团子还分了三等，一等是磨得很精细的燕麦馍，相当于前世的细粮了；二等是粗细搭配的；三等则完全是粗粮中的粗粮；这些粗粮虽然口感差一些，但营养还算可以，要不前世那些很注重养生的人，不会都吃粗粮，石头边看着奶奶、娘和小姑做饭，边想着。
晚上，石头爷爷边感慨边说道“明天，本来应该去买点过年肉的，但现在家里的肉食还不少，明天就省省不去了吧，那明天树儿和我就去山里砍些竹子回来，多准备点爆竹，让明年的日子更红火些”。
听到这话，石头才明白家人为什都不去买爆竹，原来是用最原始的爆竹啊！想想这也挺热闹的，又环保又有意思
随后两天，村里各家各户开始制作起了新年的吃食，而像石头这样的小家伙，基本都不会有啥事做，没事的他们可不就趁着现阶段家长不会收拾人的日子，给自己找点事做了，五六个小家伙约着组成了一支小队伍，全村瞎串，这里看看，那里转转，转到有在做吃食的人家，可不就要蹭点吃食。
如此一来，几个小家伙更是乐呵了，恨不得那是天天过年，既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还不会打人，天天是这家转转那家转转，是不到饭点家里见不到人，转到石头家时，石头爷爷奶奶也是将家里准备的团子、松子、板栗和饴糖等吃食给几个小家伙分了一些，几个小的吃了东西，也不在屋里多呆又跑出去玩了，石头也跟着一起瞎玩了半天，觉得没意思，就又回去写字去了。
腊月二十九这天，刚吃过早饭，石头就被爷爷和爹带着，拿着家里前几天就开始准备的供品，一起去祭奠祖宗了，奶奶、娘和小姑则在家烧水，准备给全家个人卫生来个大清洗。为了不着凉，早早的就在洗澡的木桶旁生了一堆火，等石头和爷爷爹回来时，奶奶、娘和小姑都已经洗好了，3人就着温暖的房屋洗了个热水澡，开开心心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大年三十，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石头一家早早的起来，开开心心的准备吃食，石头空间中的排骨和肉也在爷爷的示意下拿了出来，村里的团圆饭按照这里的习俗是在正中午。
这顿饭也是石头穿越后吃的最为丰盛的一次，有山药炖排骨，松磨炖野鸡，炒野兔，炒肉一小碗，炒鸡蛋，板栗炖蹄髈，大白米饭等，桌上是满满的肉食。
吃饭前，石头爷爷还发表了一段充满感慨的言辞“今年，家里在神仙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吃上这么丰富的团圆饭，家里能有这样的机缘，很不容易，这也不是白白得的，你们都要记住神仙的话，不要将石头小房子的事说出去，更不要有害人之心，神仙的安排，你们一定要牢记，我就说这么多，开饭吧，希望来年更好”
不说石头家团的圆饭，村里其他人的饭桌也比往年丰盛不少，像石头姥爷、李林、固季山这些人家，团圆饭也炖了一样或几样肉食，没有肉食的，也吃的是精粮。
有些人家在吃团圆饭前，当家的人也像石头爷爷一样发表了感慨，有的还说到了石头得神仙看重的事，嘱咐家人跟着好好干外，还得不将此事说出去，毕竟知道的人都了解仙种就那么一些，知道的人多了，也许分仙种的人就多了，自己家的好日子那就不好说了，谁的心里都有一本账。
团圆饭后，石头又将空间中的那小半袋面粉拿了出来，准备就着剩下的肉和冰箱中的剩下的一点白菜，还有香菇、木耳等一起，包饺子，在石头的指导下，一家人又忙活了起来，边做边聊着天。
花儿边洗白菜边问道“石头，你说的这个饺子，是神仙吃的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的吧！神仙爷爷带我学种粮食的地方，那里的人年三十晚上都要吃饺子的，说是吃饺子来年可以平安吉祥财源滚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呀！神仙带你去的地方，那里的人说的话还能有假？”
说完，花儿又抬头对其他人说道“爹娘，这个饺子有这么好的寓意，以后我们家也每年都吃，还要记得告诉族里的叔叔伯伯，好不？”
“好，神仙带去的地方的人都吃这个，怎么不好，就是做饺子的这个白白的面从哪来啊？”石头爷爷的一句话让其他人都蒙了
此时，石头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没告诉大家白面怎么来的，听到这，有点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我没告诉你们，我们家地里现在种的仙种，就是做这个白面的吗？”
“没有”一家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答道
石头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着说道“可能我忘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石头，除了吃饺子，那边的人过年还吃啥？”石头娘一边剁馅一边问道
“那就可多了，过年的话，有的人家的团圆饭菜都是几十样，好多都是我没见过，也叫不上名字。除了过年外，那边的人，平时也是想吃肉吃肉，好多人觉得肉吃多了、大白米饭吃多了，都不愿意吃，宁愿吃素菜，偶尔还会故意饿自己几顿。有的人饭吃不完，倒掉的肉和大白米饭都好多”石头作出努力回想的神情，一边开口说道
石头的话让一家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石头奶奶心疼的说道“不能吧！大白米饭倒掉，肉也倒掉，他们咋不心疼呀！神仙咋这样干事呢？”
石头听到自己奶奶的话，就知道自己说多了，这个事情不能再说下去了，转移话题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太多吃不完吧！不说他们了，我们一边包饺子，爷爷一边给我们讲讲故事呗！”
“爷爷哪有故事给你讲，我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见的人大部分都是村里的，想说也说不出来个啥？”石头爷爷想想开口道
“石头，还是你给我们讲吧！你是么跟神仙学了那么多东西的？”花儿沉浸在神仙的世界中完全不可自拔
“那我就说这么一次，后面可不能再问了，每次问我每次说，好累的说”石头这次回答的很慎重，但语气里还带点撒娇，脑子里也不断的在思考该怎么说这个话
“你们别看我病了那么几天，好像就学会很多东西一样，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我跟着神仙爷爷都学了好几个春秋，见过不少东西，要不怎么会这么清楚。神仙爷爷不还给了我从那里带回来的东西吗？你们还吃过的，记得吗？”一家人听到石头问话都点了点头
“爷爷奶奶爹娘小姑，神仙爷爷无论是给我仙种还是小房子或者教会我种地，那都是看在我做了十世善人的份上，不是把这些东西拿给我们家自己享受的，他是要我继续行善，用这些知识和仙种改变现在这些人的生活，他不想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再受那么多的苦，可是他是神仙，不能插手凡间的事，只好找上了我，你们要明白”
“我明白，也记得，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做吗？”石头爷爷插话道
“爷爷说的对，可是还远远不够，现在只是在改善我们村里的情况。神仙爷爷给的仙种不够，而且这个仙种的仙力是要逐年下降的，如果不加以改善过不了多少年就会和我们现在种的种子一样，又是这么些产量。”
“那要怎么办？”石头娘急急的问道
“娘，你别急，这也是我现在要说的。好在神仙爷爷教会了我培育普通种子增加产量的方法，但这个方法我还没有试过，是要花很多时间一点一点按照神仙爷爷教的方法去试验的，这个试验有可能成功有可能失败，成功了自然产量会增加，失败了就没有了，所以我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现在说清楚也是希望家人都能够支持我。”
他也知道，所以给了我小房子用来自保，”
“我们是肯定会支持的，可是我们要做什么，石头你能不能将来年的打算说一下，我们也好心里有数。”石头爹问道，石头爷爷奶奶娘在一边是频频点头
“行，爹，你们也知道，我手上还有一些稻子的仙种，可是我们家没有水稻田，如果来年不培育就又错过一年，这个是急需解决的事。”
“你小舅公和大姑父家不是有吗？”石头奶奶是急急的开口道
“我想过这个，可是不行，奶奶，你想过没有把水稻仙种都给他们2家种了，我们不说自己家怎么办？就说族里该怎么交代，我们一家怎么在族里待下去。另外我怎么培育种子”
“你这老太婆，先别插话，听石头说完”石头爷爷对自己老伴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几份地培育种子，这个地该怎么弄？如果是我们自己家出，那培育出的种子肯定是我们自己家的，那这个该怎么换，如果地是族人出，这个种子又该怎么弄？”
问完转头郑重其事的对自己爷爷说道“爷爷，您都要找机会和族长爷爷商量，先把规矩定下来，水稻田的事我们也要好好商量一下，我猜测过2天小舅公和大姑爷应该都会来家里拜年，到时肯定会问到这个事。这个事情爷爷您先想想，我们正好可以趁这几天商量出个办法”
“行，爷爷好好想想”石头爷爷也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来，又转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也都好好想想，这个是我们家的大事。另外，老婆子和石头娘，你们也要明白，石头这个事没那么简单，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证石头的研究。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你们要相信石头，他外人都不会忘，更何况是自己的姥爷和小舅公，相信给他们说清楚，他们也会理解，种子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道理有希望了着急了，急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随着石头爷爷的话落地，石头奶奶是清醒了，“是呀，自己这是着的什么急呀？”听到自家老头子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石头娘这次没想那么多，从前面自家儿子的表现就知道肯定不会拉下自己的爹，更何况在一个村子里，所以没什么好着急的，因此回道“爹，您放心，我相信石头”
石头听到爷爷奶奶和娘的话，彻底放心了，虽然自己想了一些解决办法，但还是要找机会让家人都思考思考，毕竟多个人思考没有害处，方法也会更好些。想了想，趁着这个机会又开口说了一句“爷爷奶奶爹娘，石头想过几年去读书？”
“说说理由”石头爷爷是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别看现在年纪小，心里是很有成算的，提出来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我想过了，要想帮助更多的人改善生活，就只有做官，如果想做官就只有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到时候就想办法成为一个农官，不但能完成神仙交代的任务，也能改善自己家的条件，还能保护家人。神仙爷爷给我小房子就是怕我受到伤害，用来自保的”石头慢慢的给家人分析道
“石头啊！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也懂了，说实话，爷爷很高兴，如果你能做上官，我们李氏一族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爷爷很想支持你，可家里的条件有限啊！读书的纸笔太贵了，爷爷最近看到你天天练字，就明白了，可是条件不允许啊！现在你提出来了，爷爷会想办法的。”
“爷爷，我知道，所以我说过几年嘛！过几年家里的条件好些了，再去私塾，现在可以现跟小舅公多学点，自己先练着”
“嗯!这行，反正你还小。大过年的，说了这么多事，现在还是赶快包饺子吧！煮好了留一些，晚点我给奎哥和权叔带些过去，顺便说说话”
一家人听到这话才赶忙，做起了手上的活，也不知啥时候说话说着说着将手上的活也给停了。
花儿听到家人将正事说完了，就对石头乐呵呵的说道“石头，你以后要是真当官了，那我岂不是有个官家侄子。”
“是呀！是呀！所以你赶快好好巴结我吧！要不今天的饺子你就别吃了，全部给我吃吧！”
“美得你。你就再大的官也是我侄子，还让我巴结你，想的美”
。。。。。
姑侄俩就这么闹开了，一家人是笑呵呵的看着2小的闹
一通忙活，饺子包好了，随后就是吃晚饭，然后再就是守夜，放爆竹，爆竹尽管是竹子做的，但声响还不小，村里家家户户在子时同时放起来也是响声连成一片，爆竹放完了就是吃饺子。除石头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吃饺子，可不是被饺子的美味征服了，本来就吃过晚饭，到子时没吃几个就跑了，花儿是恨不得自己的肚子空着，再多吃几个，石头爷爷奶奶爹娘也是舍不得放下碗。
看到这种情况，石头爷爷说到“没事，明年我们自己地里种的麦子熟了，就可以包更多，到时还怕没得吃，听到这话一家人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碗”
过了子时，吃过饺子，石头这小身板也是熬不住了，在一家人的安排下，就先去睡了，至于后面是谁在守夜也不清楚了，只是初一早上起来时家的火还是烧的旺旺的，一看就知道烧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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