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还有气吗
分工完毕，柳向阳和柳守仁去山上支援，柳知夏和张秀英则跟着大部队去山脚下搜寻。
虽然谁也没说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个点还没回来，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在山脚下发现那个为了五块钱而丢了命的傻小子。
一行人打着手电，将黑漆漆的山林照得如同白昼。
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在这儿！”
众人循声狂奔。
在一处乱石堆里，小杨四肢扭曲地瘫在那里，模样惨不忍睹。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敢上前。
“还……还有气吗？”有人颤声问。
柳知夏和张秀英壮着胆子走过去。柳知夏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眼神一亮：“还有气！快叫人！但他摔得很重，千万别乱动！”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时，杨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看到儿子那副惨状，她哭喊着扑了上去，直接趴在小杨身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这举动把大家吓了一跳，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她往后拉。
“杨婶！别动他！”
“医生说了，这种重伤不能乱动！会害死他的！”
杨婶却像疯狗一样挣扎，指着众人破口大骂：“那是我儿子！我心疼一下都不行？你们这群冷血的畜生！”
说完，她还想往前扑。
“啪！”
张秀英一把拽住她，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要是大家都冷血，大半夜不睡觉裹着棉衣跑深山老林里给你找儿子？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杨婶捂着脸，愣了半晌，随即尖叫着扑向张秀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柳知夏吓了一跳，刚要帮忙，却见自家老娘早已出手。
张秀英那也是身经百战的主，对付杨婶这种泼妇简直是降维打击。
没两下，杨婶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动弹不得。
张秀英喘着气，对着周围看傻眼的年轻人吼道：“愣着干嘛？拿绳子来！把她给我捆了！免得在这儿坏事！记住，别拿那种劣质绳，拿捆猪的！”
很快，杨婶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时，医生带着担架匆匆赶到。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只愣了一秒，便立刻投入抢救。
杨婶一看医生要动小杨，又急了，扯着嗓子喊：“慢着！我儿子身上还有石斛！那是他拿命换的！你们谁也别想动！那是我的！”
大夫被杨婶气乐了，二话不说，从伤者怀里扯出那个装石斛的布袋，一把扔在杨婶身上。
“拿着你的命根子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救人！”
他迅速给小杨做了简单包扎，冲周围喊道：“行了，快把他抬上板车，送医院！晚了就真没命了！”
村民们又是一阵忙活，折腾完这些，天已经大亮。
原本计划的丧事因为这出闹剧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隔壁大队来了不少帮手，紧赶慢赶，灵堂总算是架了起来。
忙到中午，大家才吃上一口热乎饭。
柳知夏和几个帮忙的妇女蹲在灶房门口，捧着碗扒着剩下的饭菜。
周婶子吃得狼吞虎咽，忍不住感慨：“小夏这手艺真是没得挑！之前还以为是你家菜好，没想到用咱们这的大锅饭也做得这么香！”
周围的妇女们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
柳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人贪吃，没事就爱瞎琢磨。”
周婶子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了你做的饭，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这两天真是把人累散架了。”
柳知夏但笑不语。
她在饭菜里偷偷加了灵泉水，能不精神吗？大家熬了一宿，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必须得补充体力。
“等会儿我再煮点热茶，蒸几笼窝窝头，给山上的人送去。今天能出殡吗？”
周婶子摇头：“家属商量过了，改明天了。今天被杨家这么一闹，吉时都错过了。”
提起杨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杨家那小子咋样了？在山沟里躺了一宿，还能救回来吗？”
张秀英叹了口气：“唉，这小子也是命大。我家老头子在山上找绳子的时候发现，那么多好绳子他不选，偏偏挑了陆怀远买的那根烂货。好在摔下来的时候有树枝挡了一下，不然早没气了。”
周婶子补充道：“还在医院抢救呢，生死未卜。杨家那帮人不好惹，现在正是火头上，大家少去触霉头，免得惹一身骚。”
众人心有戚戚，纷纷点头应下。
下午，柳知夏刚给山上送完补给回来，就看见杨婶正坐在陆家大门口撒泼打滚。
李雪梅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叉着腰跟她对骂，唾沫星子横飞。
“咋回事？”柳知夏拉住一个看热闹的知青。
知青一脸唏嘘：“小杨伤太重，医院没钱不做手术，杨婶找陆家要赔偿呢。”
“小杨身上不是有不少石斛吗？顾曼笙没收？”
“收了！但那点钱哪够手术费？再说杨婶那性子，钱到了手就是她的命根子，哪舍得全拿出来？现在咬死小杨用了陆怀远的烂绳子，非让陆家出这笔钱。”
柳知夏和周围的人一阵沉默。
这一家人，真是掉钱眼里了，连亲儿子的命都不如钱重要。
“走吧，那边还有活没干完呢，随她们闹去。”
柳知夏招呼一声，众人摇摇头散了。身后，杨婶的哭骂和李雪梅的怒吼依然不绝于耳。
第二天，丧事刚办完，周婶子又要带队去医院慰问伤者。张秀英刚当上妇女主任，自然也要同去，柳知夏便陪着母亲一起。
村里凑了点钱买了水果罐头，几人来到病房。
几个伤势较轻的已经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虽然还缠着纱布，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家属眼圈通红，“麻烦周队长帮忙联系村里的壮劳力，到时候搭把手送回去。”
“没问题！”周婶爽快应下，“时间定好了跟我说，我安排人。后续复查啥的也尽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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