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医院轰出大门，姜济认不清现实
五天后，姜济呲牙咧嘴的走出医院的大门，他的右手用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身旁姜赖跟刘翠花眼底乌青。
背着床褥跟往兜里的盆子，碗筷，狼狈的佝偻着身躯走出医院门口。
那双浑浊的双眼中，装满这段经历的沧桑，苦难，一把岁数，没想到还有被医院轰出来的这一天。
“呸！轰老子出门，有你们后悔的那天。”姜济叫嚣着朝着里面吐口水，内心却感觉无比的丢脸。
这么多人看着，只有他们因为交不上费用，被医院轰出门。
“我爸到底去哪了？还有我大伯，怎么一直没有来看我？他不是应该带着好吃的，好喝的，捧着钱来看望我的吗？
怎么全都没来？爷、奶，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没有通知我大伯？”
以姜庆山那个愚昧的德行，如果知道自己受伤住院，一定会主动陪床，照顾自己，不仅会主动承担一切医药费，还会给自己一些钱票，安慰自己。
可现在，不止没有看见人，吃的，用的全都没有，连住院费都没有人交。
“还有，你们怎么会连住院费都给我交不起？我都没有怪你们没有去交赎金，害的我被硬生生砍掉三根手指头，现在连住院费你们也舍不得给我交？
这些钱你们都留着做什么？家里只有我一个男丁，难道你们要带进棺材里，给你们陪葬啊！”
受不了周围人轻蔑的看着他，姜济彻底破防，就连跟姜赖，刘翠花说话，也不再哄着，而是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怒气，全都发泄在这两个老人的身上。
刘翠花被捧在手心的大孙子，指着鼻子咒她死，气的哆哆嗦嗦的捂着胸口，简直不敢相信。
“你，大孙子，你怎么能这样跟奶奶说话，你这是在往奶奶的心口上扎刀哇、”
“就是说！”姜赖甩着袖子，板着脸指责着：“你跟谁发脾气都不能跟你奶奶这样说话，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再说，我们老两口手里的钱，这些年全都别你给哄了去，就连每个月的退休金，领回来不是就被你拿走。
我们有没有钱，你比谁都清楚，倒是你爸，自打被你气走之后，连家都没回，咱们得赶紧去找找，可别出了什么事情？”
白天姜赖在医院帮忙照顾姜济，倒是不知道白天姜庆治有没有回家，只知道晚上肯定没回来。
“老伴啊，你跟大孙子先回家去，我得去厂子里看看庆治这些日子有没有上工，这小子干什么去了这是？”
姜赖不放心，放下扛着的被褥就要走：“孙子，你帮你奶奶扛一床被子，我去找找你爸爸，咱家还得指望着他的工资过日子，可不能出什么事情？”
一听自己要干活，姜济情绪就更大，狠狠的朝着地上的被褥踹上一脚，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走。
“什么玩意，还让我背，你们要是舍不得，就自己扛回去，背不动，就扔，我还是一个病人呢，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让我干活的？”
“真是，不知所谓，姜庆山呢？你们怎么还不去找他？咱家啥时候得用我爸的工资活着了？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姜庆山，他怎么这样？我都住院了，他还有心思上班？脸皮可真够厚的。”
任凭姜赖跟刘翠花在后面怎么喊姜济，这小子就跟听不见似的，举着裹成粽子的右手，朝着机械厂的方向跑去。
“哎呦，别去，别去啊，回来，姜济你给爷爷回来····”
刘翠花弯腰一样一样的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她朝着姜济跑走的背影瞥上一眼，心凉的嘴硬着：“去，随他去，老二说的对，全都是咱们给惯的！”
“行了，咱就这一个大孙子，你舍得还是我舍得？赶紧收拾，回家以后，你把家里收拾，收拾，给大孙子做点好吃的，我去厂里找老二，这些日子也没见人，我心里不踏实，突突的。”
京郊火车站，姜庆山满头大汗的搬运着百十斤重的大麻袋，与周围干体力活的工友，如出一辙。
卖的是力气，挣的是口粮。
临时工搬上一整天挣一块五毛钱，比正式的搬运工，一天少五毛钱，一个月下来，那就是少整整十五块钱。
干的都是一样的活，钱却少了整整十五块钱，够一家人买棒子面吃上一个月。
可，临时工没有办法，外头还多着人等着临时工的活，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个活，又脏，又累，还没有歇着的时间，即便再辛苦，姜庆山也不敢说一句不好，就这么一份临时工的工作，还是他找了好几处关系换来的。
“我能坚持，今天晚上就能从家里搬出来了，以后，我省吃俭用，一定要把亏欠秀梅母女这些年的，全都补回来。”
火车站附近的大杂院里，姜庆山一个月花上三块钱，租了一个不足三平米的小单间。
只等着今天晚上回家搬来被褥和生活用品，就可以住进去。
中午时分，姜糖跟董思佳拿着饭盒去食堂，奇怪的是，今天没有看见裴蘅，一直等到姜糖打好饭菜也不见裴蘅过来。
周围的人员，纷纷对着姜糖指指点点的。
风凉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看看，这才几天啊，裴工腻了，我就说，普通的邻居而已，这几天过来陪着吃饭，也就是长辈托付的，照看一二而已。”
“你们瞧瞧，她也忒能吃了，脸皮也是真的厚， 裴工都没来，还装腔作势的打两份饭？”
“这几天吃的也是裴工的吧，吃人家那么多的粮票，也没见她还？”
“我听说，裴工前几天还给她送水果来着，实验室领导给发的福利，裴工领完之后，就给她送过去了，你们可别瞎说了，万一真有什么关系，倒霉的还是自己。”
“长得也就那样，还不如我一半好看，裴工就是看上我也不能看上她呀？”
·······
董思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她都替姜糖着急。
“你怎么还能吃的进去，你听听，这些人，都传成什么样了？”
哎呀！
姜糖紧着又扒一口饭，毫不在意的催着：“董姐，赶紧吃，再不吃就凉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控制不了，我的嘴我要用来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别人的嘴巴，选择喷粪，我也控制不了，你也控制不了。”
至于裴蘅，兴许是实验到关键时刻，走不开呗，这小子忙起来，忘记时间是常有的事情。
就在姜糖快要吃完的时候，裴蘅气喘吁吁的跑进食堂，一身的凉气，焦急的寻找着姜糖的身影，人群中瞬间躁动。
可下一秒，又纷纷噤声，只因为，裴蘅的身后，院长，副院长，各个主任，一字排开的走进来。
为首站在中间的，还是一位经常在新闻里面，才能见到的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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