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生鱼片

中午，江涛也在鱼塘用午饭。
　　主要鱼塘离江边较近，他也就懒得回去了。
　　昨天捞了黄姑鱼和真鲷。
　　江涛让赵老头去船上弄些回来。
　　铁牛、吴师傅他们都在船上，赵老头过去说一声就行。
　　具体怎么挑、怎么弄回来，有的是人手。
　　“行，我去。”
　　赵老头满口答应。
　　听涛子说昨天捞了不少鱼，他也是想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赵老头到了码头，上了渔船。
　　铁牛正在甲板上收拾网具，见他来了，“赵叔，你怎么来了？”
　　“涛子让弄点鱼回去，中午鱼塘那边吃。”
　　“行，我让小赵小胡带你下冰舱看看。”
　　铁牛放下手里的活，喊来小赵小胡，领着赵老头下了冰舱。
　　舱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赵老头缩了缩脖子，往里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冰舱里码得满满当当，黄姑鱼一层压一层，银灰色的身子整整齐齐。
　　旁边单独隔出来的区域，真鲷码得更加仔细，一条条红彤彤的，鳞片完整，在灯光底下泛着光。
　　“这……这都是昨晚捞的？”赵老头惊讶得嘴巴能装一个鸡蛋。
　　“嗯，将近两万斤。”铁牛说得轻描淡写。
　　赵老头心里翻了个底朝天。
　　当后勤主管之后，他就没再跟着出船捕捞过。
　　以前在小渔船上打渔，上千斤就算好收成了。
　　现在动不动就是上万斤，冰舱装得跟仓库似的。
　　这才几个月，变化大得他脑子都有点跟不上。
　　“赵叔，拿多少？”小赵请示。
　　“拿两筐吧，有样见样都挑一些。”赵老头说。
　　“还是少拿点，拿一筐吧，还要留着卖呢。”
　　铁牛有些舍不得。
　　尝个鲜就得了，还能当饱吃啊。
　　“多拿点。”
　　赵老头摆摆手，“鱼塘要吃，家里不也要吃？一筐哪够。”
　　铁牛心疼得直咧嘴。
　　他看着那些黄姑鱼，觉得跟大黄鱼长得差不多，价钱肯定也一样。
　　少拿一条就是少卖一条的钱。
　　吴师傅听说赵老头过来拿鱼，和小陈也到冰舱，刚好看见铁牛小气吧啦的样子，笑着走过来。
　　“铁牛，黄姑鱼跟大黄鱼不一样，价钱差着一截呢。”
　　“差多少？”
　　“大黄鱼一条半斤往上的，论条卖。黄姑鱼论斤卖，差着好几倍。”
　　吴师傅指着筐里的鱼教他，“你看，大黄鱼尾巴细长，鳞片金黄发亮。黄姑鱼尾巴短一些，颜色发灰。再看鱼头，大黄鱼头圆，黄姑鱼头尖。”
　　铁牛凑近了看，越看越觉得吴师傅说得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我以前还真分不清。”
　　“分不清正常，多看看就记住了。”
　　吴师傅拍拍他的肩膀。
　　小赵和小胡已经挑好了一筐，黄姑鱼和真鲷都有。
　　真鲷挑的都是特别大的，他们也知道江老板的想法，好的肯定留着自己吃。
　　“再拿一筐吧。”
　　赵老头想着这一筐鱼放鱼塘吃，再挑一筐送回家里。
　　小赵和小胡继续挑，很快挑好第二筐。
　　“吴师傅，麻烦你们将这筐带回家里。”
　　赵老头交代。
　　天色也不早了，刚好吴师傅他们回去吃饭将鱼带回去。
　　“行。”吴师傅应下。
　　而铁牛则跟着赵老头去鱼塘。
　　毕竟，那一筐鱼他可拿不动，得铁牛帮着扛。
　　两人上了岸，沿着江堤往鱼塘走。
　　到了鱼塘，铁牛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个水泥洗手池，上头一个铁龙头，旁边水泵还在嗡嗡响着。
　　他放下鱼筐，凑过去拧了一下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
　　铁牛瞪大眼睛，“原来这就是自来水啊。”
　　“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来水。”
　　江涛正好走过来，笑着解释，“这是井水抽上来，经过过滤池过滤，再送到龙头里。真正的自来水是水厂统一供水，管道通到每家每户，打开龙头就有水，不用自己打井。”
　　“啊？打开这个水龙头就有水？”
　　铁牛有些听不明白，“那水从哪来啊？”
　　“从自来水厂来啊。”
　　江涛知道光说这个，铁牛肯定还是云里雾里的，于是便将……简单解释了一下。
　　水厂把江水或者水库的水抽上来，沉淀、过滤、消毒，然后通过管道送到每家每户。
　　水龙头一开，水就来了，按吨收费，用多少算多少。
　　“原来这样……”
　　铁牛听得直点头，又觉得不可思议，“那整个村都通上自来水，到时得要多少水管子啊。”
　　江涛不以为然。
　　国内城镇化再过些年就会铺开，到时候自来水通到千家万户，这点水管子算什么。
　　“涛子，这些鱼中午就红烧或者清蒸？”
　　赵老头过来请示。
　　“黄姑鱼清蒸红烧都可以，多搞几条，反正不值钱。”
　　江涛顿了顿，“真鲷我来处理，做个生鱼片。”
　　“生鱼片？”
　　铁牛沉浸在自来水的震撼里还没出来，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又愣了一下，“鱼还能生吃？”
　　“能，切薄片蘸料吃。”
　　江涛笑道，“待会儿你尝尝。”
　　铁牛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江涛走到鱼筐边，从里头挑了两条最大的真鲷，拎到水龙头旁边的石台上。
　　赵老头跟过来打下手，铁牛也凑过来看热闹。
　　“铁牛，去拿菜刀还有切板过来。”
　　江涛吩咐，铁牛还没过去，老张老婆子就机灵地帮忙去拿了。
　　铁牛便帮着将鱼筐扛到厨房。
　　毕竟，涛子只负责什么刺身，而黄姑鱼清蒸和红烧，这个就由老张婆子负责了。
　　“涛子，刀和菜板给你。”
　　“好，谢谢张婶。”
　　“真鲷做刺身，第一步是放血。”
　　江涛接过刀和菜板，“活鱼现杀，血放干净，肉才白净。”
　　说着，他放下菜板，将鱼放到上面，拿起刀在鱼鳃后面切了一刀，把鱼尾提起来，让血往下淌。
　　“啊？”
　　铁牛瞪大眼睛，“鱼还要放血啊？”
　　这可是第一次看见。
　　记得之前杀鱼好像没放血啊。
　　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江涛笑了，“一般河鱼不放血，但大的也可以放，放血的鱼没那么腥。”
　　“哦。”
　　铁牛懵懂地点点头。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江涛就开始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赵老头眼疾手快地在旁接过鱼，帮忙冲洗干净。
　　“第二步，就是去皮。”
　　“皮不好吃吗？”
　　铁牛不由纳闷。
　　他对吃鱼没什么兴趣，可是鱼皮却觉得非常有嚼劲。
　　“刺身不要皮。”
　　江涛把鱼头切下来，刀从鱼背划进去，贴着鱼皮慢慢往下走。
　　一整条鱼皮完整地撕下来，露出下面白里透粉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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