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聘仆
回到县城后的几天，叶无痕的生活恢复了一种近乎单调的节奏。
修炼，偶尔巡街，回家，继续修炼。
全城早就戒严了，许多街面上的巡逻比之前又紧了几分，告示栏上新贴的布告墨迹未干，几个趁乱偷鸡摸狗的混子被押进了大牢，罪名从盗窃到趁火打劫都有。
叶无痕去值房点卯时扫了一眼新贴的告示，没多停留。差头这职位就这点好。
不用天天亲自带队，王横他们按排班表轮值，他偶尔过去巡一趟露个面就行。
偷懒修炼，名正言顺。
这几天他把几乎所有时间都砸在了锻骨功上。寅时起床，在老枣树下站定，内息沿着骨骼一寸一寸碾过去，从指骨到腕骨，从腕骨到臂骨，一路推到脊柱。
那股酸胀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充盈感，骨骼从里到外被淬得越发密实，每练一趟都能听见骨节噼里啪啦的轻响。每一次都感到自己在进步，这种感觉比收银子还让人愉悦啊。
这天清晨，他收了锻骨功的起手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井水抹了把脸，闭上眼睛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叶无痕
明面修为：九品·炼劲后期
真实修为：八品·内息巅峰
锻骨功——入门（34/80）（下等武学）
裂石拳——小成（3/160）（下等武学）
基础刀法——圆满
飞燕步——入门（（6/80）下等武学）
无相功法——未入门（中等武学）
几天时间，锻骨功从四点推到了三十四点，进度条接近一半了。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照这个速度，再往前推一阵子就能摸到小成的门槛，突破七品的那一天不远了。叶无痕把面板关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情比较愉悦。
偶尔去城西巡街以及去镇武司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同僚们的态度跟以前又不一样了。以前那些人见了他也打招呼，但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客气和讨好。
现在又不一样了，在妖兽面前挺身而出把二阶妖兽引走的事，大概是钱差头他们回来之后传开的。现在走在值房走廊上，连平时一些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差头都会主动点个头，叫一声“叶差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
叶无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无奈。本来是想寻个隐蔽的地方独自解决那头二阶妖兽的，没想到这一层，阴差阳错反而在镇武司里立了威望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让他们这么想吧，这样对他有好处。
傍晚时分，叶无痕把百炼刀挂在腰间，推开院门。灶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从灶房门口探出头，面貌清秀，着装得体。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看见他出来便站直了身子，声音清脆利落：“公子要出门？”
这姑娘姓柳，是前几天叶无痕从牙行聘回来的丫鬟。本来是想着小宁又要上学又要做饭以及做家务太辛苦，去牙行随便挑个老实本分的回来帮忙。
那时候到牙行门口那边，有人山人海感觉啊。还有开的工钱是七百文一个月，包吃包住，这待遇放在临江县算是相当不错了。
所以来应征的人比较多，有许多年轻的女子还有一些大妈。想挑选一个看得过去的，挑选了好阵才定下这个柳丫头。
二十出头，手脚勤快，面相干净，说话利索但不聒噪，一看就是穷人家出来做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实在感觉。
“嗯，出去一趟。晚饭不用做我和小宁的了，你自己吃就行。”叶无痕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好的，少爷慢走。”
到了私塾门口时候，银杏树下已经站了几个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了。叶无痕刚站定，旁边一个穿绸袍的中年商人便笑盈盈地迎上来，拱手道：“叶差头，好久不见啊！您今天又亲自来接妹妹了。”
哦原来是上次在私塾门口一起闲聊过的那位商人家长啊。
叶无痕点了点头，随口应了几句。商人说话时脸上堆着笑，一会儿夸小宁在学堂里功课好，一会儿又说他女儿回家天天念叨小宁姐姐，绕着圈子想跟叶无痕多聊几句。
叶无痕听着，偶尔应一声，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冷淡。他对这人的观感还行。虽然有些攀交情的意思，但并不让人反感。
聊了几句，商人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好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叶无痕看了他一眼，正准备等他下文时候，私塾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小宁背着书袋走出来，一眼看见银杏树下的哥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跑着过来：“哥！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了不用接我吗？”
“顺便过来，请你去望江楼吃顿好的。”
一说吃，叶小宁眼睛立刻亮了，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前走：“谢谢哥哥！快快快，去晚了靠窗的位置就没了！”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朝后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挥了挥手，“我走啦，明天见！”
那小姑娘正是商人的女儿。她抱着书袋站在原地，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挥手回应，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叶无痕看在眼里，没有多问。旁边那商人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刚才欲言又止的话似乎又涌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说出口。
叶无痕收回目光，牵着小宁往望江楼方向走去。别人的家事，他不便多问，并且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既然对方不想说了，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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