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变
第568章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变
「人神之道，某种程度上，丝毫不比仙道弱，」
马狰道：「甚至于，因为这条路，本质上就是为了突破桎梏，有一种战天斗地的意味，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战斗」，「所以在这上面，尤其擅长，同样的条件下，我们这些人，跟他们打起来，是胜少败多。」
「而且，修行这条道路的人，还有一样优点」，是令很多人趋之若鹜的，」
马狰压低声音，用一种颇有些古怪的表情道：「修炼人神之道，精气神极其强大，即便死去，也常会在天地聚而不散！」
「有不少邪道修行者，都喜欢寻找有人神」的域境，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将其折磨致死，炼成厉鬼、傀儡之流！」
「他们的血肉、魂魄，也都是上乘的炼器、炼丹宝材！」
「对南离将门来说，这点尤为重要！」
「他们需要大量修炼人神之道的血肉精魂，炼制成盔甲兵器！」
「这个域境，不仅是他们的练兵场所，也一样是他们的「炼兵」材料培育基地！」
「哦？」
谢灵心听到这里，眉头直皱。
「这难道不是违反域境法的吗？」
马狰哑然一笑：「域境法？若是联邦所有的域境，那自然是要遵守，但这可是他们私有的域境，联邦也没有资格插手的。」
「而且，法律这东西，若是能万试万灵，那也不会有人犯法了不是？」
谢灵心沉默。
这就是「特权」。
半晌，压下心中的波澜道：「马总，你知道，我不是要听这些。」
马狰面现迟疑，不过看了一眼谢灵心手里托著的三足金乌，咬牙道：「谢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消息，但你得保密，可不能把我漏出去啊，不然我可死定了！」
「那是自然，我这个人对敌人从不手软，但对朋友一向仗义！」
谢灵心笑著道。
但这笑却让马狰有点心背脊发寒。
干笑两声道：「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个域境，是他们极重要的「练兵」和炼兵」基地，」
「域境之中，常年战乱，他们需要大量的坐骑，与我马氏合作多年，」
「也因此，我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最近啊————」
马狰看向谢灵心，若有所指地低声道：「正好就是独孤、万里、龙城、黑云这四家，要联合搞一次大的！」
「如果他们成功，就能得到至少十几万的「人神材料」，可要是失败————」
「他们已经在这上面投入了不少，如果失败，不仅前期投入尽损，谋划落空，」
「而且，最近南离将门，在三十六重天中有一场大战，」
「正是急需要补充大量兵器盔甲的时候，这次的谋划要是落空，」
「钱财损失还在其次，他们在三十六重天中那场大战，恐怕也要受影响，甚至会因此惨败！」
「那事情就严重了！」
谢灵心闻言，终于是满意了，将手中的三足怪鸟递了过去。
马狰大喜，刚要伸手，又缩了回来，高声叫道：「来人！」
很快，他叫人送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球上有个孔，朝怪鸟一照，竟然就将它收了进去。
谢灵心：
口袋精灵啊你？
见谢灵心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的圆球，马狰连忙将球塞进怀里，干笑道：「多谢谢先生了！」
「为了感谢谢先生，马某这就将我了解的信息都给您准备一份！」
「那就多谢了，马总。」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不说谢！」
「哈哈哈哈！不错，都是朋友，你放心，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在一阵虚伪的社交之后，谢灵心拿到了一份马狰精心准备的资料，便告辞离去。
这场交易，马狰自觉占了大便宜，否则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泄露」消息。
临走前，马狰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又提醒了一句：「谢先生，如果你对那个域境感兴趣的话，不妨打听一下南离星的地下交易，」
「虽说南离将门将这域境视为禁脔，但也禁不住有人拿门票」出来牟利。」
「还有，若进了域境，千万要记住一句话：小势可改，大势不可变！」
谢灵心诧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马狰道：「谢先生忘了？马某说过，这域境中有个极特殊的存在：天！」
「具体的，马某人也不太了解，但是这是在那个域境中流行的一句话，想来是有道理的，谢先生还是小心些的好，有些规则若是违背了，代价是很大的。」
「那个域境其实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仙、神之流的痕迹，却是莽荒级的域境，而且比大多数莽荒级域境都要凶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一点，」
「在那里，实力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要么，你能通天机，知天命」，要么，你对上古经史极其了解，知道历史大致走向，」
「否则，若是一不小心改变了大势，那恐怕————总之，谢先生小心才是。」
「我明白了，马总，多谢！」
谢灵心得了这些消息，更不觉得吃亏。
三足怪鸟在大日金轮中多得很，用这么一只换来这些关键的信息，很值。
回到军部大厦，谢灵心看著马狰准备的那份资料，暗道果然。
这个域境，确实就是上古汉末时期。
大汉王朝，皇帝刘宏，荒淫无道，任用宦官，致宦官当权，士族之殇，天下大乱————
看完资料，谢灵心就觉得这资料中私货满满。
完全是站在所谓的「士族」立场。
倒是可以理解，那时候的士族，与联邦的世家，颇有些异曲同工。
是世家天然的立场。
谢灵心更关注的是里面的强者。
照这资料中所说，这域境中的强者修的是人神之道。
境界倒也简单，以后天、先天、大先天划分，大致与联邦称号、宗师/法师、大宗师/
大法师相似。
但他们在大先天之上，还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神、半圣！
这种等级的存在，貌似还没有人见过，并没有具体的描述。
值得一提的是，修炼人神之道，成就先天的强者，都会诞生一种各自不同的独特力量。
有的人是力能拔山，有的人是迅捷如电，有的人是身坚如铁、刀枪不入————
这种独特的力量，往往还与所谓的「天命」相连。
天命落于人，就是所谓的「命格」。
不同的「命格」，诞生的是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人神！
天在人之上，人承天之命！
谢灵心越看越奇。
这人神之道，还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类似武道一般的修行法。
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民间百业之流，也能走通这所谓的人神之道。
颇有种世间万事都可入道的感觉。
总结起来，就是那四个字：技可近道！
不过，其中主流，却还是习文学武。
放下资料，谢灵心心念电转。
原本他是想给那几家将门世家找点麻烦，讨回点利息。
不过现在，他倒是对域境中的「天」很感兴趣。
天命——
不是那种有具体存在的天帝之类，而是一种虚无的概念，却真真实实地在影响、甚至控制著天地万物。
想了想，谢灵心点燃一根心烛，心念变化，化生意生身。
念头一动，一条赤龙拉著日车，仿佛托日而来。
「昂！」
却不是去找那个汉末域境，而是往画壁域境去了。
「神君！我来看你了！」
进入画壁之中，谢灵心就笑呵呵地大嚷。
眼前云烟散去，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金碧辉煌之中。
金人高坐殿上，淡淡地看来：「何事？」
「神君，嘿嘿嘿————」
金人眼皮微微一跳：「有话便说。」
谢灵心搓著手：「神君，不知可有遮蔽天机的宝物？」
那方域境既有「天道」运转，他就不会这么冒失地闯进去。
在此之前，金人为了送他进入九廷域境，已经有过类似的操作。
让他转生蛇腹之中。
如今他自然也想到了金人，看有没有什么遮蔽天机的方法或是宝物。
否则天道之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可不想拿自己小命去赌。
「遮蔽天机？」
金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淡淡唤了一声：「辩才天。」
一天女浮现，殿中高穹上缓缓飘落。
依旧是和华蔓、美音天一般的打扮。
飘然若仙的长长披帛，裸露酥肩，蛮腰似蛇。
一身淡白长裙，颜如月光，不似凡尘所有，手持琉璃琴，缓步而行。
「辩才天拜见神君。」
金人淡淡道：「你随他走一遭，此行便将他当作汝主，一切听从吩咐，事成归来，吾记你一功。」
「是，谨遵神君之命。」
辩才天应命后，又转身谢灵心缓缓一拜：「奴婢辩才天，见过公子。」
「不必多礼。」
谢灵心看著辩才天，吞了吞口水。
倒不是因为她那不似凡尘所有、更胜华蔓、美音天几分的美貌。
而是好奇。
「神君，这位————」
金人道：「吾有七宝，你可知？」
谢灵心点点头：「听华蔓说过。」
华蔓手里有神珠宝，美音天手里也有金人所赐宝物，他却还没来得及见识过。
眼前这个也有？
这金人手里到底有多少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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