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卸磨杀驴？
不只是武照对李宽的做法产生了怀疑，就连一直在配合李宽的李承乾、李治也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有些不靠谱。
马周、许敬宗、张大象等人也认为五年换了四个皇帝这种事情对朝廷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索性趁着武照回岳州的机会，跟着来了岳州。
老程听说他们到了岳州，也快马加鞭地来到了楚王别院。
老程来到别院时，老马等人已经等了五天都没能见到李宽，而且武照一回来，也不见了踪迹。
不只是武照，见过他们的李承乾和李治也不知所踪了，就那么把他们晾在了别院。
“老公爷，咱这几位当家的到底是何意啊？”
“国公，在下不明白，如今的大唐只要是楚王殿下和几位皇帝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为何还要陛下与四夫人打配合？这几位是否信不过我等？”
听着老马和老许的担忧，程咬金也是一脸的无奈。
“老夫真的老了，没你等那些心思，老夫此来是与那几位商议退休事宜的。”
程咬金这话一出口，几人的心当即便沉了下来。
老马和老许对视一眼，四目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对面老神在在喝茶的张大象。
老程老了，他们也不年轻了。
而且他们已经掌控中枢十几年的时间了......
洞庭湖中的一处湖心岛上。
早些年舰队靶场的模样已经看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被绿荫围绕的庄园。
年前这里完工后，李宽便带着十几个学生搬到了这里，除了每周回家看看基本不上岸。
科学一脉立足这么多年，是时候要重新构建一个合理的来处了。
“你其实不需要做什么，没人会在意知识的来路，即便后面有人有什么疑问，也没有谁有能力查出什么来的。”
帮李宽整理资料的工作太过无聊，武照很是烦躁，把纸币一扔，开始摆烂。
李宽抬头看着她道，“基础理论前期是线性发展的，具体的成果可以张冠李戴甚至虚空索敌，但故意隐藏关键节点会留下后患，这种事情不需要我强调吧？”
“哼!你一个人涉猎再广也会有不可触及的地方，不管便不会留下痕迹，管了反而会引起更多的争议。”武照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反正缺失的地方或是言语不详的部分后人自然会补全的，你去找一个出身，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得得得，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你帮我整理好经典物理的部分就好，剩下的我自己来。”
李宽明白她的感受，并不做太高要求。
武照道，“经典物理我可以帮你整理，其他内容你就能搞定了？”
“郑和棠这些年帮你做数学理论和推导，天才如他也只是勉强完成了一小部分而已。”
“你管杀不管埋已经习惯了，挖的坑太大，你根本填不上，郑和棠只有一个，且只擅长数学，对物理的理解还不如我，你个半瓶水拿什么来填坑？”
“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把超出经典物理的部分拿出来，更不该跳跃推进，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留白也有留白的作用。”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些，而是去处置朝廷的问题。”
“老马他们是真的慌了，千里又是个不争气的，甩手掌柜不是你这么当的！”
李宽道，“他们担心的从来不是换了几个皇帝，而是他们自己。”
武照道，“皇帝跑马灯的换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不稳定的信号，你们几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按部就班，让大家习惯，慢慢淡化皇帝的存在。”李宽道，“我总不能对李氏皇族完全不管不顾，更不可能给你们留下什么隐患。”
“可是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
“你看看我的脸，有什么不一样？提示一下，我今年四十六岁了。”
“可你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岁，比云儿他们看起来还年轻些......你真不会老的吗？”
“我当然会老，只是老得比较慢而已，我估摸着我要是不作死，应该不会比老孙短寿多少。”
“哼！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们老，又想找小的了！”
“嘿，你这娘们儿往哪里想呢，我说正事儿呢！”
“你去跟三位姐姐解释吧，老娘不伺候了！”
武照摔门而去，李宽一脸的无奈，自语道，“我又不傻，你们四个已经够难搞了，在找就是真作死了，我才不自找不痛快呢......”
“不想让人家误会你就在家待着。”李承乾推门进来，“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也以为你要金屋藏娇呢！”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云栖还跟我打听，你是不是要给他们找小妈了呢！”李治一脸坏笑的来到李宽跟前道，“不过说实话，二哥，你这副皮囊还真适合装嫩，去街上转转，说不定还能拐到不少小娘子呢。”
“有事说事，没事滚犊子，让你当个皇帝跟要剥你皮似的，少来我这里碍眼！”
李治挨了骂也不恼，笑嘻嘻道，“听说老程也来了，人家可是来给我们商量退休的事，你真不去见见他们？”
“老程退休是好事，其他人呢？”李宽问道。
李治道，“老许退就退了，他也七十多了，马周要退的话是不是早了些？”
李宽没说话，转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道，“老马兢兢业业多年，中枢还是需要有人掌舵的，大象他们毕竟才到壮年，少了些经验。”
李宽道，“你们都觉得我是在卸磨杀驴？”
李治道，“别说得如此难听嘛，大兄与我能理解你，皇帝这位子越轻越好，可人心这东西，还是重些好。”
李宽思索片刻，起身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老马和老许。”
“兕子不是在益阳修养吗？让她一起过来，给足他们诚意。”
马周和老许见三位皇帝和楚王联袂而来，二话不说，跟老程一起申请了退休。
老程和老许是真退了，考虑到一些因素，李宽还是让他退居二线，担任顾问团的团长。
“三位，让你们退下来不是因为你们不好，而是大唐的变革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这就是李宽给出的解释。
事后，马周私下问李宽，下一阶段的变革是什么。
李宽淡淡道，“让世人知道，大唐的皇帝可以随便换，但是既定的路线不能随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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