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牙传人
“吃饭了。”
狱卒拎了一桶馒头放入牢房里。
止水拿了两个，递了一个给苒。
苒伸手接过，却觉得馒头有点古怪，凑上去闻了闻。
止水眼神黯了黯，低声问：“有问题？”
“我想他们把药放在馒头里了。”苒咬了咬下嘴唇。
止水想了想，避过狱卒的视线将馒头藏了起来，又从口袋里拿出兵粮丸递给苒。
苒二话没说吃了下去又靠在墙上积蓄体力。
止水苦笑，初见时，她便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生命里最明丽的一抹颜色，他知道她骨子里的清冷孤傲，所以她的任性，她的娇气，他都愿意宠着，但随着在暗部的时日渐长，她愈发沉寂起来，他知道她为什么蜕变，无奈，但也毫无办法。
旗木苒只在乎旗木卡卡西又怎么样？
他从来不希望她被冠上宇智波之名，她只要是旗木苒就好。
就算不属于他，他也甘之如饴。
“醒醒，那些人吃的药似乎起作用了。”深夜，止水推了推苒。
苒几天不曾安心合眼，这一觉倒是难得的熟睡，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睛，不明状况地问：“止水，这是哪里？”
止水不由笑了起来，戳了戳她的脑袋，道：“我想过一会儿就有会人来观察药效的，我们趁那个时候跑出去。”
“嗯，”苒晃了晃头，“那一会儿再叫我，让我再睡一下下就好。”
止水面对难得对着自己撒娇的苒，一下子没辙了，自言自语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起床呆。”
周围许多人发出了痛苦的□□，又渐渐演变成吼叫，苒终于被彻底吵醒，皱着眉看了看四周，抿了抿嘴，转身把止水白天藏起来的馒头塞进包里，又拿出两支细针反扣在手中。
“大人，这次似乎比上次的效果更明显了一点。”一个狱卒领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的目光扫过牢里，道：“把门打开，我要仔细观察。”
狱卒开门的一瞬间，止水一支手里剑飞出击倒狱卒身形一晃已出了牢门，苒紧随而上，随手在那人身上一拍，细针刺入他体内，苒嘴角一勾随着止水出了基地。
两人马不停蹄地跑了好一阵，却不敢休息，研制这种药被他国发现了是大事，恐怕雷之国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苒尽力将感知范围放大，已确保他们能够控制速度不被追上，可是照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止水扭头看见苒额上已渗出了汗，知道她的体力本就不如自己，再加上精神力的透支，这样下去会跟不上的，略一思忖，伸出手抓住苒的手腕。
“喂！”苒喊了一声。
“上来，我背你，会快一点。”止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苒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有些气急败坏地喊：“别闹这样的话你根本撑不住的！”
“撑不住的是你吧！”止水不欲再多说，想直接把她扛起来，苒却忽然变了脸色。
“止水，”苒面色苍白，“恐怕，不用再跑了……前面，有人夹击。”
止水一怔，随即问：“人数，时间。”
“追兵有200个左右，前面有100个左右，如果我们停在这里大概十分钟后他们会到。”苒握紧了拳头。
“啊啦……三百个，我们还真是惹出大事了啊。”止水揉了揉头发，“跑不掉的话就干掉吧。十分钟，够布下陷阱了。”
苒认命地点了点头，和止水一人一边开始行动，却一直紧咬着嘴唇，三百个人，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啊……明明已经到雷之国边境了，看来雷之国对这药很看重呢，可明明在牢里看到的那些药还只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啊。
陷阱设置好后，两个人背对着背等待敌人的到来，除了拂过耳边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旗木苒。”止水突然开口。
苒随口道：“如果你想说什么一会儿你拖住他们让我先跑这种话就免了，我倒是想跑啊，三百个人你拖得住么？说不定我跑还死得快一点。”
“噗，”止水笑出声，“那就换一个吧，别离我太远。”
“知道了。”苒应下，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两支药，递了一支给止水。
“这是什么？能让我死得好看的一点的药么？”止水调笑道。
“在短时间内能让人没有痛觉的药，拔开注射用。”苒面无表情地回答着，把药注射进了自己身体里。
“啧，其实我很怕痛的。”止水掂了掂手里的药，也用了。
视野内终于看得到黑压压的人影，止水轻声道：“别死了啊。”
“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苒翻了个白眼。
“那就别食言啊。”止水手里开始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几乎同一时间，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风遁·罗网。”
“啧，三分之一都没解决，看来追来的都是精英啊。”苒看着眼前的漫天大火感叹道。
止水挑眉：“别急嘛。”说罢，四周的起爆符纷纷炸响。
“这次有三分之一了。”苒拔出了背后的暗部佩刀，横在身前。
止水也拔出刀，道：“开始吧。”
大火后烟尘四起，又是深夜，很难看清，而止水拥有写轮眼，苒并不依赖视力，两人趁敌人没反应过来已经杀入了人群中。
苒只觉得自己不停在挥刀，看着一个个敌人倒在眼前，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细密的伤口，手也因为反震而渐渐麻木，但最麻烦的是刀口越来越钝了。
“哐”的一声，苒的刀断了，敌人抓住时机一下劈了上来，苒避闪不及，只好抬手想要直接接住对方的刀，一个身影突然横在自己身前。
苒瞪大了眼睛，仿佛能听见刀身划开皮肉的声音，止水反身一刀敌人便倒在了地上。
“真好，我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最得意的就是瞬身。”止水拍了拍苒惨白的脸庞，不忘调侃两句，“这么严肃干嘛，现在又感觉不到痛。”
苒咽了咽口水，她当然知道现在他感觉不到痛，可是刚才那道伤口划在他的右手臂上，深及见骨，触目惊心。
“宇智波止水你真的太无聊了啊，”苒强压下想要落泪的冲动，“啊啊魂淡你这么拼命我也不能再拖后腿了。虽然还没有完成，还有暴露身份这种事情，真是……去死一死好了。”
那是止水第一次看见苒拔出游刃。
乌黑的短刀被覆上纯白的查克拉，化为了白色长刀。
木叶白牙，还真是耀眼的存在啊……
就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他生命过往的那些黑暗。
他喜欢她，在很早很早以前，但他从未想过能够和谁厮守。
他自顾自树在她与他之间的那道墙壁，第一次，有了裂痕。
在旗木朔茂手下气势磅礴的刀书由苒使来并不违和，反倒多了几分轻灵飘逸。
白色的面具上溅上了鲜红的血，平添几分邪气，盘起的长发早已散开，在风中摇曳，她的身影穿梭在敌人间，宛如鬼魅。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鬼啊！木叶白牙的亡灵！”
“什么鬼啊！起码也给我叫夜叉啊混蛋！”苒红了眼，随口吼道。
“夜叉……白牙传人白夜叉么？听起来不错啊，”止水笑了两声，“那我这个搭档也不努力不行呢……”
血红的写轮眼在夜间愈发炫目。
卡卡西又一次在睡梦中惊醒，又一次近乎偏执地一遍遍洗手。
转身倒在沙发上，暗部的面具就在手边。
随手拿起看了看，那是苒的面具。
分配资源的时候她一向多占多得，面具也好，衣服也好，手里剑也好，家里堆得用不掉，她还是喜欢向夏南软磨硬泡多拿一份。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卡卡西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有多久，苒不再向他抱怨训练的辛苦；有多久，苒不再因为受伤而跑到他面前喊疼；有多久，苒不再带着幸福的表情吃着蛋糕看着电视……
他一直希望她还是多年前的样子，可偏偏，逼着她成长的也是他。
修长的手指抚过苍白的面具，夜风里落下一句深沉的叹息。
木叶47年，瞬身止水升任暗部分队长。
木叶47年，野原琳去世，波风水门成为四代目火影。
木叶47年，旗木苒升任上忍，白牙传人白夜叉之名响彻五大国。
木叶47年，旗木卡卡西进入暗部，木叶暗部又一传奇由此开始。
——《旗木忍传·第一卷·韶华不为少年留》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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