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来直去不顾后果
在困难面前，沈棠时常不敢往前走。可对范溢，她心中的不舍，还有朋友对她的支持。沈棠靠着这些勇气，做出了决定，沈棠想当面去跟他谈一谈，不管结局如何，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拖着放任不理。
下班躺在床上翻着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沈棠发了条短信给霏霏，她说我想见范溢，霏霏答你想见就去啊。
因为她的鼓励，沈棠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件衣服，蹬上了高跟鞋，就出了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沈棠进去买了几罐啤酒，还有可乐。想着等下把酒给他，自己喝可乐。我们把酒问青天，夜色谈心事。
记忆里想起一句话，我有孤独和酒，你跟不跟我走？
坐上了车，沈棠马上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家，万一他出差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他的回答是在家，但得知沈棠来找他，他却不是很开心，反而让沈棠不要来。
沈棠想到了刚刚自己对媛媛嘱咐的话，若是他不来明天就去广场上收尸，不管他来不来我是非要去，非要等的。
沈棠撂下一句我在广场等你，就不管不顾的挂了电话。沈棠心里想着要是他心里有我，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广场上待着的。若他心里没有不来，我更可以死心了。
司机把沈棠带到广场上，沈棠向他道谢付好车费，提着啤酒就下了车。沈棠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挺潇洒的，也许在他看来，自己是个疯子吧。
沈棠步行到广场的时候发现人还挺多的，不知道他何时来，还是找个可以坐的地方比较好。沈棠想起旁边的新华书店门前马路边有石凳子，书店隔壁是家文化艺术中心，又走去那里等他。
沈棠找了个凳子坐下，把东西放在旁边，看着马路边车水马龙，期待着他的出现。天已经黑了，只有路边的灯和对面的店铺负责点亮着城市。
沈棠等了很久，一个个的行人在她面前走过。沈棠心里的失落越来越大，她的希望慢慢落空。人没来，也没有任何电话短信。就像从来不知道沈棠在等他一样，沈棠突然怀疑，她今天满怀期待的来找他，是不是做错了？
沈棠打电话给杨哥，控诉范溢的恶行，也想他帮忙打电话给范溢让他来见自己。他拒绝了沈棠，问她是否还记得上次是为什么和范溢吵架，范溢不希望沈棠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是杨哥也不行。
挂了电话的沈棠，不再寄予希望在别人身上。不来就不来吧，沈棠这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前一秒刚说完，天就下雨了。沈棠想老天爷也许是想帮自己哭吧。
雨一滴滴落在沈棠的身上，她突然觉得老天爷也许更是在帮自己。沈棠打电话告诉范溢下雨，他问她在哪里，沈棠说我在书店门口。他终于松口说要来找沈棠，让她先找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
得知他会来，沈棠听话的去附近文化中心屋檐下躲雨。雨下的愈发大，沈棠被迫在墙角蹲下。不一会也有躲雨的人，来到屋檐下。有撑伞的情侣，有朋友两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沈棠是一个人。
沈棠心里越来越盼望范溢的出现，让她在这个雨夜不再孤单。
心里想着他，电话也随之而来，询问沈棠的确切位置。他说自己已经到了书店门口看不见沈棠。沈棠不顾大雨倾盆，跑出屋檐去找他。没跑多远就看见他撑着伞往自己这边走来。
沈棠突然楞在原地，眼里只有他的身影。他走近沈棠，用伞为她遮风挡雨。关心的问她：“你怎么跑过来了，别被雨淋湿了。”
沈棠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说：“我怕你找不到我。”
他顿了顿回沈棠一句：“找不到你，也会一直找的。”
“那你刚刚还不想来？”沈棠兴师问罪。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找我，不安全，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他有理有据的反问我。
沈棠不接话只谈雨，“好像真的应该听你的，不该来的，我一来，天就下雨了。”
“你冷不冷，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避雨。”他体贴的问。
“不冷，都听你的。”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那我带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沈棠听他说要走这才想起了被她丢在屋檐下的酒。匆忙的对他说：“我还有东西没拿。”
“什么？”他好奇的问沈棠。
“给你的酒。”沈棠诚实的回答。
“你这是想灌醉我啊，有什么企图？”他开玩笑的问。
沈棠不客气的打击他：“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求财还是求色？”
他老油条般的答我四个字:“随你心意。”
沈棠在口头上和他争论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不认输。这次占不到便宜，她们下次再开火。
拿好东西，他带着沈棠去找合适的店面，她们提着酒有些店不方便去。沈棠想着他住在附近，对路一定很熟。谁知沈棠高看了他，他带着沈棠在雨里绕到了文化中心的后面，沈棠围着它饶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广场上。
站在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她们两个人。沈棠丧气的脱掉高跟鞋站在地面，积水淹没脚踝，沈棠不嫌脏的一下下踢着水，走了这么久脚有些疼。沈棠抱怨了他几句不认路就别瞎带路啊，他认错的问沈棠:“你脚痛啊，要不要光着脚走，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店，我们去那。”
“当然不能光着脚，路上万一有个玻璃渣，我脚就废了。你确定你这次真的知道咖啡店在哪？”他带路沈棠很是不放心。
“确定。”他肯定的说。
“好吧，带路。”看他这么坚定的样子，沈棠决定再相信他一次，不过有条件的，“让你带路也行，我不光脚痛，手也酸了。”沈棠在他眼前晃了晃装啤酒的袋子。
他秒懂沈棠意思，“那我提东西，你撑伞怎么样？”
沈棠连忙点了好几下头，求之不得。我们互换了工作岗位，他当苦力，沈棠扶着撑伞。过马路刚好碰上红绿灯，他又主动开口了：“你可以多遮些自己。”
顺着他的目光，沈棠看见伞的大半都遮着他。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只要是沈棠撑伞，她都是宁愿自己淋着，也不想淋着朋友。但他是为数不多发现这个细节的人。沈棠很感动对他说：“没事的，反正我刚才也淋过雨了，本来就是我不对，害你大晚上在外面淋雨。”
他见劝说沈棠无果，大男子主义的揽着沈棠的肩膀。沈棠不适应的推了推他，他意志坚定的对沈棠说：“伞太小，我们靠得近点。”
这就样他揽着沈棠的肩膀，她们雨里一路去找他口中的咖啡店。可一路上的店铺几乎都关门了，一条路从头走到尾，都没有看到。沈棠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自己和他，这么亲密的走在路边，撑着一把伞。
想到此，沈棠把心里的话对他说了出来，“我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在夜里撑着伞走在街上。”
他笑着问沈棠：“那我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
听着他不正经的调笑，沈棠也半开玩笑，“你这也算是吃我豆腐吧，还不快点放开。”
他听话的放开，却示威的对沈棠说：“反正豆腐已经吃完了。”
“没个正经。”
“应该感谢老天爷这场雨。”
“是啊，感谢老天爷这场雨。”没说完的话是，让我遇到你。
“这下找不到咖啡店怎么办？”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路边走，迟早会被淋成落汤鸡的。
“要不去我家？”他再次提议。
“不要。”我果断拒绝，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电视剧里的那些画面涌入我的脑海，男女主角雨夜情到浓时不能自已。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他坏笑着问。
不管他是否是好心还是不怀好意，沈棠都不可能跟他回他家。沈棠态度坚定的拒绝：“不去，不去，要不你回家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下着雨又是晚上，你好打车吗，要不去我车里？”他退而求其次的说。
沈棠没在拒绝，这次他不负期望的带沈棠找到了他停在路边的车，收了伞，他坐在驾驶位，沈棠坐进了后排座位，接过他手里的啤酒袋子，放在沈棠旁边。
他主动开口送沈棠回去，沈棠刚才说想回去，是不想去他家，现在却不想走了，一个晚上来都来了不能一无所获，就这么空手而归。
沈棠鼓起勇气不害臊的说：“不要，我还想多跟你待会。”
“那你等会宿舍关门了怎么办？”他不放心的问沈棠。
“那我就睡在你车上。”沈棠不管不顾的非要留下来。
“不行。”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沈棠的要求。
沈棠不死心的问：“为什么啊”
“车里太窄了，睡觉不舒服，伸展不开。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睡都显得拥挤，何况两个人。”他真挚的看着沈棠试图说服她。
“谁让你陪的，我一个又不怕。”沈棠害羞的反驳他，别看沈棠平时脸皮挺厚，但也经不住他这连发攻势，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要不然去我家？”话题回到最初。
“我才不要去，难道随随便便就能带人去你家？”沈棠毫不留情的问。
“才不是，我一般都带他们去酒店了。”他想表达我和别人不一样，却表达的欲盖弥彰。
他此话一出，沈棠瞬间脸色就变了，语气沉沉的说：“原来你这么随便就带人开房。”
他一听沈棠语气不对，马上解释道：“我说的是我朋友来，我也带他们去住酒店，很少带她们去我家。”
不是沈棠思想不纯洁啊，这么一个大晚上月黑风高，一个男人说带一个女孩去他住的地点，是谁谁都会想歪好吗？
听完他的解释，沈棠心花怒放的接了一句，“那我是不是该荣幸，能这么诚挚被你邀请去你家。”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到不至于。”随后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邀请不太合适开口说：“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你当我不敢去你家啊？”说心里话沈棠还真不敢。
沈棠看了看手机时间，向他承诺道：“再呆半个小时，十点半回去。”
他同意了，沈棠拿出了一罐酒递给他，自己开了瓶可乐。絮絮叨叨的跟他聊起来八卦。他把座位放下来，把酒放在了旁边的专门放水杯的地方，舒服的躺在上面闭目养神起来。沈棠有点生气，他的不专心，“你到底还听不听啊，不听我就不说了，我也睡觉。”
“我听，我听。”他敷衍的对沈棠说，又伸出手拉着她另一只没有握住可乐的手，这是他今晚第二次主动做出亲密的举动。
沈棠挣脱开了他的手，假装两个手握住可乐喝了起来。他不甚在意的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向沈棠伸出了他的手。沈棠迟疑了片刻，还是上交了自己的手。
他握住沈棠的手，沈棠看着他的睡颜，沈棠多想此刻时间就此停止，定格在这一刻只一秒的温馨美好，她们之间的氛围是那么和谐奇妙。也许自己碰上了传说中的爱情荷尔蒙，沈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可有人打破了这短暂美好，他问沈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沈棠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他不会以为自己喜欢程宴吧，沈棠知道这件事情杨哥一定告诉他了，杨哥是个大嘴巴，这么八卦的事，做不到守密。
沈棠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答他的问题，他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棠下意识的说了相反的答案：“没有。”
听了沈棠的回答，他松开了沈棠的手，继续了下一个话题，“你知不知道肖婷喜欢我？”
沈棠还是没有回答，他像是炫耀一般对沈棠说：“你信不信，就算现在我叫她出来，她也会来，哪怕下大雨。”
信，怎么能不信，她都快为你了变得不像自己了，自己还不是一样。沈棠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他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她，你是不是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好？”曾经沈棠听到一个妹子这样对说过，我喜欢别人喜欢我的感觉。沈棠想自己永远做不到这么自私，沈棠从来都只喜欢两厢情愿的感觉。
他没有否认变相的承认了，沈棠一直都在潇潇面前遮掩她和范溢的事情，就是不想她们从朋友的立场变成情敌。
“那她知道我们的事？”沈棠问的很委婉。
但他已经明白，他的答案摧毁了沈棠的一切，他说：“她知道，她还问我棠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们在一起了吗？你们真的在一起再问我怎么办才对。你们都没有在一起还问我怎么办，示威吗？
因为这三个字怎么办沈棠陷入了癫狂状态，沈棠没想过，原来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自己的独角戏，她千辛万苦想要隐藏的事情，人家不光知道了，还担心的问我怎么办？
沈棠也想问，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做不到这么大度，怎么办我好像变得越来越坏了？怎么办我越来越不能理解我身边的人了？
怎么办，不知不觉中，我们愈走愈远了，都不回了头了。
沈棠不想潇潇因为担心她，而不敢勇敢的去做自己想做的。若是她真的喜欢范藴，沈棠也支持她去争取。回到宿舍，沈棠平复好心情，发了一条想送给潇潇的话，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若她能懂最好，不懂也不负我们朋友一场。
沈棠对潇潇说：如果你是真心的，就不在乎我怎么办。放手去追求你想要的，这是我能给的最后的鼓励。毕竟我不想从别人口里听到你的想法，毕竟我曾经把你当朋友对待，交不交心是两个人的事情，就像我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我也不会阻拦你幸福。
说完这些话，沈棠想起了前几日自己曾认真的问过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信誓旦旦的说没有，她说等她有了喜欢的人一定会告诉自己，她这样说，沈棠就单纯的信了，以为以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错觉，她的想太多。
可沈棠忘记了，自己总是在该想太多的时候不去想，不该想的地方想太多。这才引发了这次她的义无反顾，可沈棠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满心伤痕而已。
她和潇潇之前是沈棠不说，她不问。她们之后是沈棠问了，她不说。
沈棠以为自己不说，她就不知道。她们还可以是原来的样子，曾经一起走过的路，看过的电影，吃过的自助餐。都一去不复返了，她们终于变成了沈棠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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