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碎的拥抱
“叮咚”，“叮咚”，“叮咚”，我听到了门铃，真的听到了，我是我没办法开门呀，我走不过去，意识飘忽，头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尹见川，他正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我对他傻乐，心情正好。
“为什么不开门？电话也不接？你到底发什么疯啊！”他很生气地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我又要晕了。
“你不要摇我了，头好痛。”我跪在床上想要挣扎，却一下被他抱住，禁锢在怀里。
“为什么要喝酒，我只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难受吗？”他的语气听来很心疼的样子。
“你来啦。”我歪着头，傻笑。
他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小小，你看着我，你现在认得出我是谁么？”
我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委屈地说，“我看见你的时候，这里，好痛。”
我看见他眼里都是星星，很灿烂。
我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默默看着他，“可是我好想你啊，王泽予。”
他像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放开我，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后面的衣柜上都不自知。他眼里的星星在碎裂，碎成一片一片闪烁着刺目的光。
没有了支撑的身体向后倒去，却在体验失重的前一刻跌进了一片温暖的怀抱。
他拥着我，柔声问，“头还晕不晕，我给你到点蜂蜜水好不好？”
“嗯。”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很温暖，淡淡的牛奶味道。
他放下我，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我的背后，让我靠着。
回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拥在怀里，“来，喝点水。”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我抬头看着他，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气不怒，不喜不悲。我捧着他的手喝水，淡淡的甜味滑进喉咙，暖暖的，很舒服。
“还要不要喝一点？”
“不要。”
“那你先睡一下，醒来的时候我在叫人送东西来给你吃。”
我拉着她的手，“你会在这里陪我吗？”
他温和地朝我笑道，“我会在。”
闭上眼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见我躺在云朵里，晒着太阳，忽然来了一阵风，吹走了云，我一下掉了下去。然后，就惊醒了，我猛地睁开眼，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周围空荡荡，果然，他还是走了，说好的话，从来都不会算数。
到浴室洗了脸，清醒了一些，拉开窗外，外面的阳光正好。
“你醒了？”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尹见川推着一个小餐车进来。
“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了一份小米粥，准备叫你起床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他微笑着，掩饰着有些憔悴的面色，“以后别喝酒了，你酒量不行，喝酒对身体也不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喝了酒，但并没有烂醉，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的失落、他的感伤、他的痛苦、他的绝望，我全都记得，我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给他造成的伤害。
他朝我一笑，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来，喝点粥吧，会觉得舒服一点。”
我坐下来，看着面前热腾腾的小米粥，问他，“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蹩脚的谎话。
我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准备向他道歉，“尹总，昨晚——”
“对不起，小小，”他打断我，“我想起还有一些图纸要画，就不陪你吃了，你吃完休息一下，需要什么就直接打电话。如果你想到处走走也很好，我，一直都会在房间里。”
“好。”
他朝我一笑，却让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吃完小米粥，好像力气和精神都回来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按门铃，打开一看，是服务生端着甜品站在门口。
“请问是秋小姐吗？”
“你好，我是。”
“有位先生给您点了一份甜品，请慢享用。”
“哦，好，谢谢。”我接过甜品，“请问你那位先生点的？”
“哦，他是到前台点的，说是您的同事。”
“谢谢你。”
“慢用。”
记得给我点餐后甜点，尹见川还挺细心的，虽然看着有点腻，不过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正准备吃呢，电话就响了，还以为尹见川来邀功问候呢。
“喂？”
“小小，”不是熟悉的声音，还好他有主动开了口，“我是达斯。”
“达斯你好。”不知道心底小小的失落从何而来。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们其实是很相信你的，只不过碍于公司制度，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其实有达斯这句话，就足以安慰我了。
“谢谢你，达斯。”
“对了，我刚请人送了一份点心到你房间，听说是甜的东西心情会好。”
“我正准备吃呢，你真有心。”
“呵呵，”电话里传来憨憨的笑声，你喜欢就好，“那我就先工作了，不打扰你了。”
“嗯。”
“小小，”我还没挂电话，就听见他着急地叫我，又复拿起电话贴在耳边，“behappy.”
“谢谢你，达斯。”
挂上电话，看着餐桌上的点心和盛着小米粥的碗，相比较妥协让步，被信任理解的感觉，真好。
忽然想起包里还装着骆爷爷的礼物呢，兹事重大，我还是尽快放到尹见川的手里比较稳妥。
“叮咚”，“叮咚”，这回轮到他不开门了。我耐心地等了好一阵都没有人，是谁说自己一直在房间里的。想起自己还在隔离审查阶段，冒然被发现到他的房间可能又会引起什么误会，我只能先回自己的房间。
没事做，东看看、西瞧瞧，犹豫了半天还是有点不甘心，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到尹见川的房间。
“嘟，嘟，嘟……”
过了还久，就到我都快放弃了，电话那头才有人接。
“喂？”声音很轻，却掩饰不住疲惫。
“尹总。”
“……什么事？”
“之前我去骆先生的私人藏书馆，他给了我一个礼物，让我转交给你。”
“你先收着……回去的……时候……给我。”他果然也知道要避嫌了，不过为什么听声音断断续续的，很吃力的样子？
“尹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事。”
“我刚才到你房间敲门，也没人开，那时候你是不是在房间里，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电话那头只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尹见川？尹见川？”
我赶紧拨了张副总的电话，“喂，张副总，我刚才打尹总电话，他好像不是很舒服，你可不可以去他房里看一下？”
“好，我马上去。”张副总听到也吓了一跳，立刻答应。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可是我知道，这时候那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了，我去了不但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给大家添麻烦。
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我才接到电话。
“小小。”
“张副总，尹总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我就是打个电话给你，免得你担心。”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不舒服？医生是怎么说？”
“诶，秋小小，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我可以么，我现在还在隔离审查。”
“来吧，小小，我们需要你，尹总也需要你。”
乘车赶往医院，找到尹见川的病房，看见张副总正站在门口。
我跑过去，张副总皱着眉，“怎么，喝酒啦？”
“张副总，尹总到底怎么了？”我没心情解释，满心想的都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现在已经没事了。”张副总可能看到我忧心的样子，想要安慰，“你也别太担心，最近大家都在忙着修案，尹总是太疲劳了，加上饮食没规律才病的。”
“张副总，”我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我真的没有泄密。”
“你知道这次泄密事件里最信任你的是谁吗？”张副总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是尹总，事情一出来，我就立刻找到尹总，他就力排众议，力保你的清白。他拦下所有责任，说你的所有举动有时他的安排和指示，可是秋小小，事情出来，又在项目的关键阶段，军心不能乱，责任也总要有人担着的。”
“所以我就变成了替罪羔羊。”
“不仅仅只这样，纵观事件始末，你却又有最大的嫌疑，我们的怀疑是有依凭的不是吗？按道理，你应该按公司程序接受审核和调查，可是其实我们并没有这么做。”他叹了口气，“其实只要你安静地等到项目结束，我们就会找个理由不追究了。”
“为什么？”尹见川说“压下来”，张副总说“不追究”，可是我明明并不担心，“不是我做的，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调查。”
“可是尹总不同意，他说这件事只要对你展开调查，不管到最后是不是你做的，都会对你在业内的声誉产生影响，所以他宁愿让公司吃了闷亏，被人暗算，也坚决不允许从你下手调查。可是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忘川集团的意义，不谈我们前面所有的人力物力，单是核心团队，就为这个案子花费了不下几个月的努力。我们的团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瓦解，这件事也不能这么不了了之，所以，我和尹总决定在会议室里对你说出那些话，其实是为了给大家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说的话如果伤到了你，我也在这里向你真诚地道歉。”
“不用了，张副总，我能理解。”张副总一番话情真意切，就算是有莫大的委屈我也只能咽下去了。只不过，我没有意料到，尹见川那个傻瓜，竟然在背后为了维护我，做了那么多事。
“还好尹总很快有了新的想法，这段时间，我们重新改图。尹总作为总设计师，工作量很大，每天都是接近二十个小时，这才倒下的。”
我透过玻璃看见他乖巧恬静地躺在床上，鼻子酸酸的。
“小小，尹总来医院的事我不准备告诉任何人，担心扰乱大家。他们现在都在忙着赶图，人手也不够，我还要回去安排一下，这边只有护士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照顾一下。”
“好，放心。”我朝他安慰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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