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涅槃
三天后。
城市中心。
中心区域的废墟比外围荒凉得多。
曾经象征着城市繁华的摩天楼如今半数坍塌。
钢筋混凝土的残骸堆叠成一座座不规则的小山，扭曲的金属管道像毒蛇般缠绕其间。
姜恒踩着茂盛的草丛前行。
合金长剑在手中轻颤，仿佛也在渴望着一场硬仗。
自从决定自创武学，姜恒一直在专研自身武学。
手腕转动的角度、腰腹发力的时机、宇宙原能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
这些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能让力量倍增的契机。
姜恒想要自创发力绝学，除了神雕武学外，唯有吞食星空小说里的微末细节。
在吞食星空里，地球进入大宇宙时期前，地球上出现过的，能增幅战力的武学不多。
有九重雷刀，灭世枪法，雾剑。。。。等。
其中只有九重雷刀讲解过原理，大概是发出暗劲增幅战力，一道暗劲增加0.7倍攻击力。
直到修炼到巅峰完满，九重劲力配合本身一刀劲力，增幅威力达到7倍之多。
姜恒边磨练招式，便苦思冥想，“想要自创发力绝学，该如何才能增幅自身力量？”
“九重雷刀靠暗劲叠加，一道暗劲增幅0.7倍……”
姜恒一边想着，一边剑尖无意识地划过身旁的混凝土块，留下一道光滑的切痕。
“可暗劲到底是什么？是力量的二次爆发，还是特殊共振？”
他试着模仿记忆中九重雷刀的发力描述，一剑刺向虚空，刻意在剑尖即将抵达终点时猛然加力。
“嗤”的一声，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爆鸣，却并未感受到预期中的力量增幅，反而因为发力过猛，手腕传来一丝滞涩感。
“不对……”姜恒皱起眉，甩了甩手腕。
低武世界的内力运转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照搬别人的发力模式，就像穿着不合脚的鞋子赶路，始终别扭。
就在这时，左侧的废墟堆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一头形似野狗的变异兽窜了出来。
这兽兵级的“影狼”速度极快，利爪泛着幽绿的毒光，显然是把姜恒当成了送上门的猎物。
姜恒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长剑挽出一道银弧。
他没有用惯常的剑法秒杀，反而刻意放慢了动作，仔细感受着挥剑时全身肌肉的联动。
从脚掌蹬地的反作用力，到腰腹扭转的爆发力，再到手臂传导至剑尖的末梢力量。
每一个环节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嗤啦！”剑光闪过，影狼的脖颈被精准切开，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姜恒却微微摇头。
这一剑虽然利落，却依旧是纯粹的力量叠加，没有任何增幅。
“还是不行。”他用剑鞘拨开前方草丛，心中有些烦躁。
自从突破到战将级，12吨的力量让他在面对兽兵级怪兽时游刃有余，可这种“有余”反而成了阻碍。
没有生死压力，就很难逼出潜藏的爆发力。
他继续深入，沿途遇到的兽兵级怪兽越来越多。
【击杀兽兵怪兽“铁甲蜥”，获得世界之力×23】
【击杀兽兵怪兽“腐沼蛙”，获得世界之力×18】
【击杀兽兵怪兽“铁羽鸦”×7，获得世界之力×49】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姜恒的世界之力在飞速增长，但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这些战斗太轻松了，轻松到让他无法触及力量的极限。
这段时间里，姜恒都在熟悉新觉醒的力量，将自创剑法与玄铁剑法、武道真意相互融合。
原本自创绝学本就难如登天，往往需要大量武学经验，才能慢慢摸索出契合点加以引导。
好在姜恒身负多门绝世武功，专研之余，等于对自身武道知识进行一次大梳理。
从根本上剖析后便能顺畅贯通，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该回去看看神雕它们了。”姜恒望着窗外。
神雕它们正在蜕变中，自己不能离开它们太远，以便支援。
到了今天，附近区域已经被姜恒全部探索完毕。
姜恒已经确认附近没有兽将级怪兽。
这段时间，姜恒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已经领悟出精神念师的飞行方法。
只是时间太短，加上姜恒的精神念师修为不算高，只能勉强做到低空飞行。
他将两只兽兵野猪尸体放进随身空间，神雕与怒晴鸡开始蜕变后，食量大增，每天起码要吃一只大型兽兵级怪兽！
一切准备就绪后，姜恒回到两只灵禽所在地方。
“开饭咯！”
“丫丫~”
原本蜷缩在角落的神雕，正展开双翅梳理羽毛。
它得体型比三天前足足大了一圈，翼展将近四米，新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带着细微的锯齿。
它看到姜恒到来后，兴奋张开翅膀，扇动时带起的气流让地面的灰尘簌簌作响。
它的喙部和利爪变成了亮银色，仿佛用星纹钢锻造而成，轻轻在地面一点，就能留下清晰的爪痕。
旁边的怒睛鸡变化同样惊人。
原本半人大小的身躯膨胀到两米高，脖颈修长如天鹅，赤红的眼珠变成了琥珀色，瞳孔中隐约有火焰流转。
新长出的羽毛呈青黑色，根部却透着暗红，像燃尽的灰烬下藏着火星。
它昂首挺胸时，头顶的鸡冠竖起，竟泛出淡淡的红光，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低阶生物本能畏惧的威压。
怒睛鸡则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用喙部轻轻蹭了蹭姜恒的手背。
“好家伙，这蜕变够彻底的。”
姜恒笑着摸了摸神雕的脖颈，能清晰感觉到羽毛下肌肉的爆发力，“看来RR病毒和宇宙原能的结合，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两只兽兵野猪的尸体，刚一落地，怒睛鸡便上前用喙部精准地撕开坚韧的兽皮，神雕则叼起其中一只，走到角落慢条斯理地啄食。
奇怪的是，往常抢食最积极的两只灵禽，这次竟显得格外有序，没有丝毫争抢。
除了外表变化外，两只畜生身上多出了一丝淡淡的威压感。
这股威压感出现后，附近的兽兵级怪兽，忽然全部消失不见。
“这两只畜生，应该可以独自在野外生存了吧。”
3天时间里，姜恒发现神雕的力量已经快要赶上自己，怒睛鸡的力量也达到高级战士巅峰！
如果配合它们身上的威压，在城市应该能自保无虑。
等两只畜生饱餐一顿后，姜恒决定任由它们到处溜达。
毕竟带着它们，怪兽都被吓跑了，自己还怎么磨炼剑法？
两只灵禽饱餐完毕。
“去吧，自己找些猎物练练手。”
姜恒拍了拍神雕的翅膀，又指了指远处的废墟群。
“别跑太远，感应到危险就来找我。”
灵兽圈可以让它们感应姜恒的位置，他也不怕会与两只宠物走散。
神雕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算是应下，随即展开四米长的巨翅，带着一阵狂风冲天而起，盘旋两周后朝着城东的方向掠去。
怒睛鸡则沿着街道西侧前行。
“这下清静了。”
姜恒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老旧收音机。
这是从荒野区取来得。
他拨动旋钮，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一道沙哑却急促的声音穿透“嗞啦”声，清晰传来：
“嗞啦——嗞啦——”
“注意，注意！所有幸存的人类同胞请注意！”
“自京都基地市外围防线遭遇兽潮冲击以来，我国第六座大城市，魔都，已于三小时前被高阶兽潮全面攻破，基地防御体系彻底崩溃……”
“重复，魔都已沦陷，魔都已经沦陷！”
“所有通往魔都的荒野路线均已被军方封锁，严禁任何武者、幸存者擅自靠近，避免遭遇残余怪兽袭击！”
播报员的声音骤然发颤，收音机深处隐约传来兽吼、合金碎裂的脆响，还有战士们的呐喊。
“诸位，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向外界播报了。”
“怪兽群已突破最后一道防御工事，我们……守不住了。”
电流杂音愈发剧烈，夹杂着建筑坍塌的轰鸣，令人心头发紧。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播报员强压着绝望，声音陡然拔高，“我国六大幸存者基地市（江南、京都、东北、西北、西南、华中）已全面建成，基地市坐标为。。。。
军方已派出多支救援部队，奔赴魔都及周边废墟区域！”
“所有魔都及周边幸存同胞，不要慌乱，不要逗留，尽快向就近的基地市聚集！江南基地市救援部队已抵达魔都西侧废墟，东北基地市救援部队正向东侧推进！”
“请幸存者们保持警惕，躲避怪兽，寻找救援部队标识，紧跟救援队伍前往基地市，那里有安全的防御、充足的物资和资源！”
“人类火种，永不熄灭！”
“祝诸位……能顺利抵达基地，活下去。”
“嗞啦——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炸响后，电波彻底归于死寂。
这段消息在三小时前，便不断重复播放。
姜恒知道目前吞噬星空的时间线。
大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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