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早春晴朗33
婚礼定在六月，室外草坪，天气刚好，不冷不热。
时欢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口红。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锁骨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栾念推门进来的时候，化妆师正在收工具。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时欢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头：“你进来干嘛？新郎不能提前见新娘。”
“我又不迷信。”
“那你也不能进来。”时欢说，“出去。”
“我就看一眼。”栾念说。
“看什么看，一会儿典礼上看。”时欢冲他摆手，“出去出去。”
栾念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过了两秒，说：“好看。”
时欢被他这句话搞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现在说这个没用，快出去。”
“行。”栾念说，“我出去。”
他转身要走，时欢又叫住他：“栾念。”
“嗯？”
“你领带歪了。”
栾念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正了正，又抬头看她：“好了吗？”
“好了。”时欢说，“帅。”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化妆间，带上门。
化妆师在旁边笑：“你老公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这样。”时欢说，“看着挺正经的，其实脸皮厚得很。”
化妆师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桌上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栾念发来的消息：“紧张吗？”
“不紧张。”时欢回。
“我紧张。”
时欢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你紧张什么？”
“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时欢回，“证都领了，跑也跑不掉。”
“那你别跑。”栾念回。
“不跑。”时欢打完这两个字，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翘着。
婚礼开始的时候，阳光正好。
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两边绑着浅色的纱幔，风吹过来，轻轻飘动。
来的宾客不多，都是两边最亲近的朋友和同事。
时欢站在花亭下面，看着对面的栾念。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牧师旁边，正看着她。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笑。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时欢深吸一口气，踩着红毯往前走。
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一直看着栾念。
栾念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红毯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栾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点汗，时欢感觉到了，抬头看他：“你出汗了。”
“嗯。”栾念说，“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走到一半跑了。”栾念说。
时欢：……
“我跑什么？婚纱这么长，跑得动吗？”
“跑不动就好。”栾念说。
牧师看着两个人，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开始吧。”
交换戒指的时候，栾念的手有点抖。
时欢看着他，低声说：“你手抖什么？”
“紧张。”栾念说。
“你刚才不是紧张过了吗？”
“刚才紧张你跑。”栾念说，“现在紧张别的。”
“紧张什么？”
“怕戒指戴不进去。”栾念说，“那多丢人。”
时欢被他这个回答搞得差点笑出声。
她看着他把戒指戴到她手指上，大小刚好。
然后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到他手指上，也刚好。
“好了。”时欢说，“没丢人。”
栾念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然后抬头看她：“嗯。”
牧师在旁边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栾念伸手，掀开她的头纱，低头吻了她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嘴唇刚碰到就分开了。
时欢看着他：“就这？”
“回去再说。”他没有给人展示的想法。
时欢被他这句话搞得脸有点红。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栾念说，“婚礼还没结束呢。”
台下响起掌声。
时欢看到尚之桃坐在最后一排，穿着浅蓝色的裙子，正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时欢冲她点了点头，尚之桃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晚宴的时候，时欢换了一套红色的敬酒服，挽着栾念的手，一桌一桌敬酒。
敬到尚之桃那桌的时候，尚之桃站起来，端起酒杯，看着时欢：“恭喜你。”
“谢谢。”时欢说。
尚之桃又看向栾念：“栾念，你老婆挺好看的。”
“嗯。”栾念说，“我知道。”
尚之桃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
她端起酒杯，跟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时欢看着她，觉得尚之桃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她放下酒杯，看着尚之桃：“你一个人来的？”
“嗯。”尚之桃说，“单身。”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尚之桃说，“我自己找。”
“行。”时欢说，“那你加油。”
敬完酒，时欢和栾念回到主桌坐下，长舒一口气：“累死了。”
时欢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累不累？”
“还行。”栾念说，“比你强点。”
“你什么意思？”时欢看着他，“你是说我体力不行？”
“我没这么说。”栾念说，“你自己说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聊天。”
“我实话实说。”栾念说。
时欢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宴会厅里的宾客，有人正在喝酒，有人正在聊天，气氛挺好的。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栾念说，“你呢？”
“开心。”时欢说，“就是有点累。”
“累就早点回去。”栾念说，“反正也敬完酒了。”
“那宾客呢？”
“有伴郎伴娘招呼。”栾念说，“不用我们管。”
时欢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走？”
“走。”
栾念站起来，伸手拉她，“回家。”
时欢被他拉起来，踩着高跟鞋，跟着他往外走。
时欢坐进副驾，栾念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
栾念被她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脑袋卡壳了一下：“你关心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时欢说，“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希望明天也好。”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栾念说。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
“我说希望明天也好，你应该说…”
“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明天也会好的，因为有我在。’”
栾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明天也会好的，因为有你在。”
“你学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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