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回家的诱惑38
安安高考那年，填志愿，填的是法学。
时欢看到志愿表的时候，疑惑问：“你什么时候想学法律了？”
安安坐在沙发上，腿长手长，已经是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了。
“就……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爸说了，学法律以后能帮你管公司。”
时欢转头看向高文彦。
高文彦坐在旁边看报纸，头也不抬：“他自己选的，我可没逼他。”
“你说了。”安安说，“你上个月吃饭的时候说的，说妈的公司现在越做越大，法务部那帮人不够用。”
高文彦翻了一页报纸：“我就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安安说。
时欢看着这父子俩，有点哭笑不得。
她又看了一眼志愿表，法学，中国政法大学。
离家不远，高铁两个小时。
“行吧。”她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安安咧嘴笑了：“想清楚了。”
甜甜那年才十二岁，还在上初中。
她趴在哥哥的志愿表上看了半天，问：“哥，你为什么要学法律？法律多无聊啊。”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安安问。
甜甜想了想：“金融。我要学金融，以后帮妈妈管钱。”
时欢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妈那点钱还用你管？”
“你那不是一点钱。”甜甜一本正经地说，“爸说了，旭峰上市以后，市值翻了多少倍，够我花十辈子。”
时欢转头看向高文彦：“你跟孩子说这个干嘛？”
高文彦放下报纸，一脸无辜：“她问我咱家有多少钱，我就说了个大概。”
“大概？”时欢说，“你那是大概吗？”
高文彦没接话，但嘴角翘着。
甜甜在旁边补刀：“爸还说，旭峰现在是行业前三，以后等我学成回来，让我当CFO。”
时欢深吸一口气：“高文彦。”
高文彦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他溜得飞快。
时欢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两个孩子，摇了摇头，但眼底带着笑。
旭峰上市那年，时欢带着全家去了港交所。
那天，旭峰集团四个大字亮在屏幕正中央，开盘价一路走高，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高文彦站在她旁边，安安骑在他脖子上，甜甜被高虹抱在怀里。
甜甜仰着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对时欢说：“妈妈，以后我要帮你管这个。”
时欢愣了一下，笑了：“好，妈妈等你。”
那时候，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
但甜甜记了整整十年。
安安上了大学，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甜甜上了初中，课业忙了，回家的时间也少了。
高虹偶尔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感慨：“以前多热闹啊，现在都长大了。”
时欢给她倒了杯茶：“妈，他们长大了，您该高兴。”
“高兴是高兴。”高虹说，“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好像昨天安安还在上幼儿园，今天就上大学了。”
时欢没接话，但心里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太快了。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旭峰也从一个地方建筑公司，变成了横跨建筑、地产、金融、新能源的综合性集团。
时欢的个人身家，早已跻身全国顶级富豪之列。
财经杂志每年都要给她做专访，标题从“商界女强人”到“传奇企业家”，换了一轮又一轮。
但时欢自己，还是那个样子。
不高调，不张扬，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
“想什么呢？”
“没什么。”时欢接过茶杯，“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高文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一年又一年。
“是挺快的。”他说，“一转眼，咱们都结婚二十多年了。”
时欢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茶。
高文彦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摩挲着。
“还早呢。”他说，“咱们还有好几十年。”
时欢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都五十多的人了，还好几十年。”
“五十多怎么了？”高文彦说，“我还能再陪你五十年。”
时欢没说话，但嘴角翘着，反手握住他的手。
甜甜高考那年，填的志愿是金融，说到做到。
她考上了上海的一所顶尖财经大学，离家有点远。
时欢有点舍不得，但甜甜振振有词：“妈，你放心，我毕业就回来。”
送甜甜去机场那天，高文彦开车，她坐在后座，握着甜甜的手，一路没怎么说话。
甜甜靠在她的肩上，忽然说：“妈，你别难过。我放假就回来。”
“谁难过了。”时欢说，“妈就是有点困。”
甜甜没戳穿她，只是更紧地靠着她。
到了机场，甜甜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
她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爸妈，我走了！”
时欢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走进安检通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高文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去了。”
时欢没动，又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嗯，回去吧。”
晚上，安安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他刚下课，在宿舍里，背景是室友打游戏的喊叫声。
“妈，甜甜到学校了吗？”他问。
“到了。”时欢说，“下午到的，她发了消息。”
“那就行。”安安说，“我周末回去看看你们。”
“不用。”时欢说，“你好好上课，别老往家跑。”
“我想你们了。”安安说。
时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周末回来吧，让你爸给你做红烧肉。”
“行！”安安咧嘴笑了，“那我周末回去。”
“文彦。”
“嗯？”
“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高文彦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好。”
时欢笑了，眼角有一滴泪，悄悄滑落。
她没擦，就让它那样滑下去。
那是幸福的眼泪。
岁月长，余生更长。
他们还有好几十年，可以慢慢过。
........................
（明天还有个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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