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狭路相逢
程颐真也站起身，对着聂屿淮柔声说：“我也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对方却叫住她：“程姨。”
“嗯？怎么了？”她停下脚步。
聂屿淮说：“清嘉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程颐真有些意外，眉梢微动：“是啊，下个月八号，难为你还记得。”
聂屿淮没接话，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过去：“给清嘉的生日礼物，麻烦程姨帮我转交给她。”
程颐真接过来，打开，是一条珍珠手链。珠形饱满，色泽温润。
“这……”
“给知意挑礼物的时候，顺便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说。
程颐真顿了下，将盒子合上：“那我替清嘉谢谢你了。”
“嗯，那程姨早点休息。”聂屿淮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
宋清嘉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徐舟野从外头推门进来。
“醒了？”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在床边坐下。
“嗯。”宋清嘉懒懒地应了声，头一歪，又抱着被子躺倒在他腿上。
昨天晚上又熬了夜，她这会儿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过假期就是这点好，哪怕前一天闹得再晚都没事，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
“几点了？”她问。
“两点。”
徐舟野把玩着她的发丝，柔顺的黑发从指缝间溜走，上头还残留着昨天洗发水的清香。
宋清嘉：“……咱以后要不收敛点？”
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徐舟野挑眉：“收敛？我已经很收敛了，你没感觉到？”
宋清嘉：“？”
“宝贝，体力太好不是我的错。”
见他还要继续说话，宋清嘉急忙从他腿上爬起来：“好了，你别说了，我去洗漱。”
徐舟野跟着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
“今天想穿哪件？我去帮你拿。”
宋清嘉一边挤牙膏一边说：“随便。”
徐舟野应了声“行”，转身往衣帽间走。拉开柜门，属于他的衣柜里如今有一大半的位置都被她占据。
他一件一件摸过，心里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满足感，逐渐蔓延开来，浑身都觉舒爽。
宋清嘉的审美很好，每条裙子都很漂亮。这让他着实纠结了好久，最终选了一条黑色的方领修身长裙。
第一次见她就是一身黑色裙子，像黑夜里的精灵一样，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徐舟野勾了勾唇角，拿着裙子走出衣帽间。
宋清嘉从卫生间里出来，瞥见床上的裙子，脚步一顿：“穿这么正式，要去哪里？”
徐舟野把水杯递给她：“先喝点温水润一润。”
她接过，捧着杯子小口喝。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他故意卖关子。
宋清嘉：“哦。”
“反应这么冷淡？”他歪了歪头，“不想知道是什么地方？”
宋清嘉把水杯放下，抬眼看他：“去了不就知道了。”她顿了一下，“你又舍不得把我卖了。”
——
汽车停在京州东四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铜质的壁灯。
两人下车后，徐舟野把钥匙交给一旁等候的侍应生，而后揽着宋清嘉推开门。
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与外头不起眼的门面不同，里头十分现代摩登。头顶的线性灯带沿着天花板的几何结构交错延伸，把整个空间切割成利落的明暗块面。
宋清嘉看了一圈，看出这里是一个拍卖行，名叫寰宇。
“你把我从上海打包来京州，就是为了来这种地方？”
“这可不是普通地方。”徐舟野牵着她的手往展厅走，“这是沈老板老婆名下的拍卖行。”
宋清嘉挑眉，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沈老板的老婆，又是画家又是名下有拍卖行的，她都有些好奇了。
徐舟野递了本拍卖图册给她，边说：“你先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拍。”
她翻开看了看，大多数是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古董藏品、书画等，无不例外，都是些上好的宝贝，价值不菲。
把册子合上，她抬眸看向身侧人：“为什么突然带我来拍卖行？”
“你的生日快到了。”
宋清嘉愣了一下，她自己都快忘了这茬，没想到他记得。
“所以，这是让我自己拍生日礼物？”
徐舟野却说：“当然不是。”
他俯下身，语带笑意：“这只是哄你的一个方式。至于生日礼物，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宋清嘉“唔”了声：“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让你破费破费了。”
“荣幸之至。”
自家女朋友狡黠的小表情太过可爱，徐舟野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展厅另一侧的玻璃门后，聂屿淮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直直盯着门内笑靥如花的宋清嘉。
郑知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柔声开口：“是看到熟人了吗？”
聂屿淮回过神来，低低应了声。
“要去打个招呼吗？”她问。
聂屿淮没回答他，已然大步向前走，推开玻璃门，笔直走向那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郑知意眉心微皱，迟疑了一秒，跟了上去。
“清嘉。”
宋清嘉正在警告徐舟野，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卿卿我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目光一顿。
还真是巧了，这也能碰上聂屿淮。还有他身侧那位女士，她打量了一眼，应该就是他的联姻对象，郑家的千金。
聂屿淮走到她跟前，语气缓了几分：“回京州了怎么也不跟我……跟家里联系？”
宋清嘉说：“临时决定的，待不了几天。”
算了，在旁人面前，还是给他个面子。她难得没有呛他。
但她不想惹事，不代表徐舟野就能消停。
他在看到聂屿淮的一瞬间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手偷偷环上宋清嘉的腰，无声地宣誓着主权。
此时阴阳怪气地说：“聂先生管的挺宽啊，我和我女朋友回京州还得给你报备？”
聂屿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气氛一下有些剑拔弩张。
宋清嘉没好气地拍了下自己腰间的手，却没有出声制止他。
反倒是郑知意，柔柔地开口调和：“屿淮，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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