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借愁
日子就像终焉之谷的河水，哗啦啦地流。
训练场上，三道身影挥汗如雨，从清晨练到日落。
佐助最近，那叫一个愁啊。
不是普通的愁，是卡关的愁。
这段时间，排云掌第十二式“愁云惨淡”，他愣是练不会，气得想砸石头。
“愁云惨淡，重在‘愁’字。”
狼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端着茶杯，悠哉游哉，“心里没点故事，手上就没那股劲儿。”
佐助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我有愁。”他硬邦邦地说。
“哦？你愁啥？”
“我哥太强，我追不上。”
狼噗嗤一笑：“那叫嫉妒，不叫愁。”
佐助嘴角一抽：“那我到底该愁啥？”
“我哪知道？”
狼翻了个白眼，“愁是你自己的精神食粮，又不是我喂给你的。你连自己为啥愁都不知道，还想练‘愁云惨淡’？”
佐助沉默了，头顶仿佛飘过一片乌云。
鸣人蹲在边上，一边往嘴里塞寿司，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哎呀呀，佐助这是遇到坎儿啦！我得好好看看，长长经验……”
“闭嘴。”佐助一个眼刀飞过去。
鸣人脖子一缩，差点把寿司整个吞下去。
狼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到佐助面前。“小子，你这人生啊，太顺了。”
佐助眉头一拧。
“你看你，家族兴旺，家庭和睦，爹妈疼爱，哥哥还是个弟控。
木叶村现在民风淳朴，没人霸凌你。”
狼背着手，灰眸里带着戏谑，“你这剧本，拿的是爽文男主啊！哪来的愁？”
佐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狼说得，好像……是事实。
“不过嘛——”
狼话锋一转，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玩意儿，扔给佐助，“没有愁，可以借点愁嘛！”
佐助接住一看，是个黑色方块播放器，屏幕亮着，显示歌名——《天煞孤星》。
“这啥？”佐助皱眉。
“精神食粮。”狼走回石头边坐下，“回去听听，找找感觉。”
佐助将信将疑地把播放器揣进兜里。
当晚，宇智波族地，佐助房间。
他戴着耳机躺下，按下播放键。
前奏一起，低沉的大提琴声像寒风刮过荒原，又冷又寂寥。紧接着，歌声响起：
“天煞孤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旋律里，有东西！
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孤绝的倔强——仿佛在说：“老子知道命不好，但老子偏要逆天改命！”
他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有画面了：
一个孤傲的男人，独自站在风雪悬崖边，衣袍猎猎。身后无人，前路无光，退路已绝。
但他只是默默握紧了刀，迎着漫天风雪，一步踏出！
因为他是天煞孤星。
他的路，注定独行。
“唰——！”
佐助猛地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掌心之间，一团灰色气旋正缓缓旋转，如墨如雾，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郁气息。
愁云惨淡，成了！
第二天，终焉之谷。
佐助气沉丹田，一掌推出！
掌风过处，犹如墨染。十丈开外那块巨石，表面瞬间爬满裂纹，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竟直接化作了齑粉！
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佐助你开挂了吧？！这威力比昨天猛了十倍啊！”
旁边刹那也看傻了，结结巴巴：“这这这……这是吃了什么仙丹？”
佐助收掌而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昨晚那首歌，让他悟了：愁，不是哭哭啼啼，不是怨天尤人。
愁，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时，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独与决绝。
他不需要真的家破人亡。
他只需要记住这种感觉。
狼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播放器没白送。”
佐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狼前辈，那歌……还能再给几首吗？”
“怎么？上瘾了？”
“嗯。”
狼哈哈大笑：“行！下次给你整个歌单，例如这首‘我间中堡老藕，生抽当电油，人又老又无钱……’包你‘愁’个够！”
自此，木叶村的火影岩上，常年多了一道风景。
佐助双手托腮，坐在最高处，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眺望夕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帅气与忧郁。
村民们路过，纷纷抬头议论：
“快看！宇智波家那小少爷又在那儿了！”
“听说是在忧郁45℃望天。”
“啥意思啊？看着挺有范儿的。”
“确实帅！比我家那臭小子有型多了！”
佐助听见了，毫无波澜。
他只是继续循环悲伤歌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觉得，这歌就是唱给他听的。
虽然他的人生压根不惨。
但没关系。
歌好听，姿势帅，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鸣人的修炼倒是一路高歌猛进。
风神腿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毕竟他就是个风一样的男子，根本坐不住！
狼教的招式，他上手极快，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然后立马开始飘。
“狼前辈！看我这招——风卷残云！”
鸣人怪叫一声腾空而起，腿影漫天，如狂风过境，“轰轰轰”接连踢碎三块巨石！
落地后，他一抹鼻子，咧嘴一笑，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是天才！”
狼端着茶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
“还行？！”鸣人瞬间炸毛，“我这腿法都能踢碎山了！您就给个‘还行’？！”
“不然呢？”
“夸我啊！说我是万中无武学奇才！快说快说嘛……”鸣人急得抓耳挠腮。
看着这活宝，狼终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面前。
“腿法是不错，但光会踢人不够。”狼负手而立，“我再教你一刀。”
鸣人眼睛唰地亮了：“什么刀？”
“横扫千军。”
话音未落，狼右手一伸——“锵！”
不死斩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掌中！
只见狼侧身握刀，刀身横于腰侧，重心猛然下沉。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势笼罩四方！
然后，他动了。
一刀劈下！
“唰——！！”
刀光如匹练，如银月，瞬间掠过前方十丈之地！
巨石、古树、乃至坚硬的岩地……所有被刀光触及之物，齐刷刷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哇——！！！”鸣人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一直假装高冷的佐助，也忍不住摘下耳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斩击的痕迹。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里闪烁的光，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
这正是：
愁云惨淡掌中凝，孤星天煞夜独鸣。
风神腿扫千军落，少年热血照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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