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涯之人
徐达坐在那里怔愣了许久,才放下书信,缓缓的靠在椅子上,双眸之中还是有着些许恍惚,喃喃自语言:“难怪季芸再三叮嘱我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封信,想不到......!”
徐达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言:“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这是我爹的书房,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晓羽的嗔怒声,徐达闻言赶紧将书信重新装好,起身放回了字画后面的凹槽,转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言:“女儿!这是我的命令,你何必为难他们。”
侍卫们见徐达走了出来,转身拱手,面带歉意,言:“魏公,我......!”
徐达见状挥了挥手,笑言:“不愧是冯胜的兵,你们做的很好;都怪我对晓羽太过娇纵,真是难为你们了。”
侍卫有些受宠若惊,连声言:“绝无此事!”
徐达点了点头,转首对晓羽言:“有事吗?”
晓羽见徐达出来后只跟侍卫们说话,没有理会自己,有些气呼呼言:“大哥回来了。”语毕!抬起粉拳对侍卫们比了比,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徐达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侍卫们低声说了几句,便跟了上去。
不多时,徐达便来到了大厅中,整个大厅里只有晓羽和另一男子,此时正亲呢的说些什么。
徐达随即步入大厅,干咳了几声,便走到上位坐了下来。
男子高约七尺,身作金色护甲,面相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那双龙眉凤眼倒是继承了徐达。
此时闻声连忙起身,阵阵金属摩擦,声声入耳,对着徐达俯身施礼,言:“父亲!我回来了。”
此人正是徐达的长子,徐辉祖!
徐达开口言:“你不在都督府就事,跑回家中干什么?”
徐辉祖闻言沉默许久,才一脸愁容,言:“燕王昨晚来找过我。”
徐达听到此事倒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晓羽嘴唇一噘,如闹别扭般将脑袋侧到一边。
徐辉祖见父亲没有丝毫反应,不禁面露焦急之色,走到徐达身旁,俯身轻吟几句后,便退到一旁。
徐达在听闻徐辉祖的话后,那脸色可算的上是难看至极,言:“真是多事之秋。”
徐辉祖望着父亲的脸色,不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询问言:“父亲!还是什么事让您为难吗?”
徐达转首瞪了一眼,怒言:“闭嘴,光是这件事就够我闹心的了。”
徐辉祖一颤,后退了好几步,干笑一声,言:“是、是、是!”
晓羽也被徐达的怒声惊扰,转首望着一脸怒容的父亲,也不敢言语。
徐达望着已经退了老远的徐辉祖,脸色又是一边,言:“退那么远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徐辉祖此时跟吃了黄连似的,转首一脸哀求的望着坐在一旁的晓羽。
晓羽见状连忙摇了摇头,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神情回望了过去。
徐辉祖见求援无助,只得无奈的转首,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朝徐达走去。
徐达开口言:“这事你先不急着做出回应,等我想出对策再说;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
徐辉祖闻言松了口气,渐渐点头言:“是、是、是,我知道了。”
徐达这才无力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言:“你们俩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徐辉祖这才如获大赦般拉着晓羽走出大厅。
待走出老远,徐辉祖才一脸埋怨的望着晓羽,言:“真是白疼了你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也不帮我说话。”
晓羽闻言一摊手,委屈言:“父亲虽然也很疼我,可是发起火来可不管这些,要是我在这时开口,岂不是自讨没趣啊!”
徐辉祖仔细一想,也对,就只好作罢,言:“那这次就算了。”
晓羽'嗯'了一声,挽住徐辉祖的胳膊,亲呢言:“大哥,你刚才和父亲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徐辉祖将脸转了过来,一脸笑容,言:“想知道吗?这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晓羽连连点头,言:“不会的,快说吧!”
徐辉祖故作神秘的左右环顾了一下,一脸正色的凑到晓羽耳畔,轻言:“父亲说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抬头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晓羽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揪了一下徐辉祖的耳朵,噘嘴言:“臭大哥!”语毕便跑开了。
徐辉祖佯装怒意,追了上去,言:“妮子!别让我逮住你。”
晓羽徐辉祖俩人倒是玩的开心,还坐在大厅里的徐达那心里的滋味可就不好受。
左为君者朱元璋!
右为子者徐晓羽!
徐达咬牙切齿,一脸冷意,言:“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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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斜,夕阳西下!
大地被渲染上了一层红晕,似火、似血!
炎热的一天终于即将结束,泠鸢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夕阳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这时!泠鸢见一老者迎面朝自己走开,可是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和自己擦肩而过,而是停在了泠鸢身前,拱了拱首,笑言:“姑娘请留步!”
泠鸢一怔,也停了下来,俯身言:“老爷爷有何事?”
老者言:“可否向姑娘打听一下,李正德所住何处?”
泠鸢闻言既诧异又有着些许疑惑,言:“李正德正是我爹爹,不知老爷爷找我爹爹所为何事?”
老者一喜,言:“我叫莫田,是以德医馆的大夫,今天我接诊一名病人,她托付我帮她寻找一位名叫李正德的人。”
泠鸢言:“她可否告诉您她的姓名。”
莫田言:“李若惜!”
泠鸢惊呼言:“姐姐!”
随后一边拉着莫田的衣袖,一边言:“麻烦老爷爷快带我去找她。”
莫田应了一声,便带着泠鸢走开了。
约一刻钟过后,莫田气喘吁吁的在一家医馆前停了下来,给泠鸢指了指,言:“就是这里。”
只见这医馆屋檐上挂着两盏灯笼,上面分别这些'以、德'两字,门口两侧贴着一副对联:
悬壶救济天下民!
德纳心中以自清!
泠鸢闻言便抬步走进医馆,一进门,那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泠鸢环顾一周,并未发现李若惜的身影,便转身对莫田言:“大夫!我怎么没看见姐姐?”
莫田言:“若惜姑娘病的很重,所以我将她转到了后院,那里极为安静,这样也有益于她养病;你随我来吧!”
泠鸢闻言眼眸尽是感激之色,言:“有劳您费心了。”
莫田摆了摆手,言:“姑娘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梦蝶小姐和那位楚云公子吧!”
泠鸢微微有些诧异,言:“是蝶儿姐姐?”
莫田正欲开口,就见前面一身作灰衣的男子走了过来,男子发现了泠鸢两人,停了下来,拱手言:“想必这位姑娘就是若惜姑娘的亲人吧!”
泠鸢点了点头,言:“没错!想来你就是楚云公子!”
楚云微微一笑,言:“正是楚某。”
泠鸢俯身施礼,言:“多谢楚公子对我姐姐出手相助。”
楚云只是摊了瘫手,并没有太在意,言:“这是楚某应该做的。”
这时莫田开口言:“若惜姑娘就住在这条路的尽头的那间房间,我先出去照看一下其他病人。”
泠鸢婀首,谢过莫田。
待莫田走后,楚云言:“姑娘你先去吧!我出去给若惜姑娘弄点吃的。”
泠鸢略略颔首,宛然一笑,言:“有劳公子了。”语毕!便朝着若惜所住的房间走去。
不多时,泠鸢就来到房间前,缓缓地推来房门,望着眼前的景象,让她鼻子一酸,眼眸中泪光莹莹。
“姐姐!”
泠鸢轻声唤道。
卧于床榻的女子一怔,缓缓的转首,泪水已经填满了她的眼眸。
“泠儿!”
泠鸢扑入若惜的怀中,久久不肯松开,若惜也抬手挽住泠鸢的肩头,两女就这样无言相拥。
许久!
泠鸢抬首望着显得很是虚弱的若惜,鼻头又是一酸,但还是被她强忍住。
若惜伸手抚去泠鸢容颜上的泪痕,柔柔一笑,言:“泠儿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泠鸢望着若惜,言:“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若惜闻言一颤,不语!
泠鸢见若惜并不言语,放下便焦急不已,继续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惜言:“没什么事!”语毕,却是忙避开言,低首垂眸,不敢直视泠鸢,贝齿紧咬着下唇,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泠鸢也察觉到了若惜神色的不正常,顿时有些生气,言:“姐姐千里迢迢来到应天府,却只有你一人,叔父和叔母在何处?”
若惜闻言柔弱的身躯巨颤,双眸中满是痛恨之色,那一直含在眼眸中的泪水也终于滴落了下来,抱着泠鸢,先是微微哽咽,随后演变成嚎啕大哭;其声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让闻者心里也用出一股莫名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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