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梳洗之刑
“那是因为......！”晓羽正欲开口，可立马就顿住了，言：“小孩子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小鸢糯糯言：“是因为王爷吗？”
晓羽立马丹目圆瞪，言：“知道你还问，存心想让我难堪是不是？”
小鸢被被这么一瞪，双眸立马泛出了泪光，噘着小嘴，略带哽咽，言：“晓羽姐姐好凶，难怪王爷不喜欢跟姐姐说话。”
晓羽毕竟还是心疼小鸢，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点，正想安慰她一下时，可刚要说出的话却被小鸢的后半句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嘴角一抽，抬手捏住小鸢那粉嫩白皙的脸庞，言：“妮子我可告诉你，姐姐现在已经是很不高兴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小鸢望见转身欲走的晓羽，连声言：“晓羽姐姐，你要去哪里？”
晓羽转身苦着脸，言：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府了，姐姐今天心情不好，小鸢自己去玩吧！
小鸢嘟着嘴，言：“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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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随着宦官轻轻的推开殿门，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摩擦声，那张让万千世人所敬仰的面孔出现在了梦蝶而且的眼中。
又苍老了许多！
不知是第几次；
亦不知是从何开始。
我每一次见到父皇，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岁月在他龙颜之上所印下的痕迹。
很深、很深......！
朱元璋静静的依靠在龙椅上，双手轻轻的环于胸前，早已逝去的过去在他的鬓角之上留下的点点斑白。
如不是五龙御袍加身，又有谁能知晓眼前这位安静、详和的老人会是一国之主、万民之君。
就在梦蝶二人步入奉天殿内时，朱元璋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深邃的眼眸，无尽的沧桑。
而深处却又有着一丝遗憾！
静若处子，仿佛沉睡了千年。
在梦中！他又看见了谁......！
迈入殿内的朱棣与那双眼眸相对，内心升起一丝难以言语的情绪，目光之中也透露出了丝丝久违的神色。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孤寂，仿佛穿越了岁月的尘埃。
没错！
在世人眼中，他似乎享尽了世间荣华。
可是！
身居此位所带来的孤独，世人之中又有几人能懂？
梦蝶跟着朱棣一同踏入奉天殿，正要俯身施礼，只见朱元璋抚了抚衣袖，言：“殿内并无外人，你们也不必多礼。”
既然朱元璋此言已出，二人婀首，正了正身子，一时间三人似乎都没找到合适的话语，只有周围四鼎鎏金香炉升起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枭枭轻烟，殿内的气氛出现一丝尴尬。
梦蝶自然也察觉到了，只好率先开口言：“父皇每日劳于国事，龙体是否安康？”
朱元璋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笑言：“虽近日天气喜怒无常偶感风寒，但太医早已配好药方，服用几日，并无大碍。”
梦蝶面带些许担忧，言：“父皇，现已入夏，天气也变的阴晴不定，还望父皇保重龙体。”
朱元璋自从见到朱棣二人，笑容也似乎多了许多，点了点头，言：“算起来你可有一月有余没有来看望我了。”
梦蝶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言：“我也是近日才从顺天府返回。”
朱元璋闻言也是苦笑一声，转首望向一旁的朱棣，唤言：“朱棣！”
朱棣闻见朱元璋唤于自己，怔愣半响，方才抬首望去，言：“儿臣在！”
朱元璋沉默的了半响，才缓缓开口言：“说说吧！说说你此次回都的目的。”
朱棣思索了片刻，言：“在此之前，儿臣还要告诉父皇另一件事。”
朱元璋言：“何事？”
朱棣将今天早晨的事情仔细的给朱元璋描述了一番。
朱元璋闻言面无表情，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言：“把他放了吧？”
朱棣神情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闻，言：“放了他？为什么？他们沈家不是父皇你的心头大患吗？”
朱元璋紧紧地盯着朱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叹了口气，言：“这也不怪你，你常年身处边疆，又怎知他沈作荣是何等精明之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广义疏财，特别是近几年，他赢得了很多百姓的尊敬，如果我们此时除掉他，实属不妥。”
朱棣闻言脸色微变，因为他认为父皇很讨厌他的主观情绪，让他以为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父皇的认同，尽管他有着这样的想法，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中略带不甘，言：“儿臣明白！”
朱元璋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将话题转移到了朱棣此行的目的。
朱棣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话语，许久！才长长的呼了口气，言：“据儿臣派出的探子回报，他们在中五省一个叫龙门的小镇上发现了......”朱棣话到此处却停了下来，望向梦蝶。
梦蝶被朱棣望的有些不自然，正欲开口，却听见朱棣缓缓地吐出两个让她为之一颤的两个字。
鸢尾！
快七年了吧！
这两个字无论我听闻多少次，这个身体都能感受一丝来自灵魂的震颤。
但我知道！
这不是害怕。
而且一种快感，一种因为极度愤怒而产生的一种病态的快感。
梦蝶默默地走向殿外，她虽然看似很平静，然而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梦蝶的反应出乎了朱棣的预料，望着静静走向殿外的梦蝶，连声言：“皇妹！你要去哪？”
梦蝶顿时停下了脚步，显得有些僵硬的转动脖颈，原本娇香玉嫩的容颜因过于扭曲而显得狰狞，狞笑一声，冷言：“我要用这已经沸腾起来的灵魂，教会他们......什么是绝望！”
望着缓缓走出奉天殿的梦蝶，朱棣焦急不已，思索了片刻对身后的朱元璋俯身言：“恳请父皇允许儿臣带上两千精骑陪同皇妹一起赶往龙门镇诛杀鸢尾。”
朱棣此时急于想要帮助梦蝶诛杀鸢尾，却忽略了自从他提到鸢尾时，朱元璋的眼眸里就出现了丝丝不自然。
朱元璋淡淡的望了一眼朱棣，斩钉截铁言：“绝对不行。”
朱棣一直以为鸢尾是父皇的一块心病，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父皇一定会同意自己，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言：“为什么？”
朱元璋冷哼一声，神情很是坚决，露出不容置疑的语气，言：“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件事终于也演变成了□□，将朱棣这些年的积怨一丝不剩的释放了出来，朱棣此时此刻终于忍受不住，放声言：“你为什么总是处处针对我？你将我派往边疆也就罢了，如今有机会能够将鸢尾一网打尽你竟然也不同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没有母后吗？”
啪......！
只听一声脆响，整个殿内徒然安静了下来，朱元璋气的浑身发抖，双目圆瞪的望着一脸不敢相信的朱棣，怒声言：“混账！奉天殿内岂容尔等放肆。”
朱棣被脸颊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所惊醒，呆呆地望着朱元璋，眼眸之中尽是幽怨之色，没有任何话语，如同刚才的梦蝶，静静地走向殿外。
朱元璋指着朱棣的背影，大声言：“你给我回来！”
朱棣闻言徒然止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轻言：“我会回来的。”语毕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奉天殿。
朱元璋被朱棣那双满是幽怨中带着丝丝憎恨的眼眸盯的浑身一阵冰凉。
年老的身躯巨颤，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是啊！她当年也是这样说的。
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目光迷离的望向天边的云，喃喃自语言：“春茹！我真的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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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应天府，城门外！
小鸢噘着嘴满是不舍的望着梦蝶，眼眸中也染上了一层雾水，上前挽住梦蝶的那洁白如藕的手臂，话语中略带哽咽，言：“蝶儿姐姐刚回来就要走吗？”
小鸢闻言也走上前去，附和言：“没错？蝶儿姐姐为什么突然又要出去？”
梦蝶望着自己平身最疼爱的两个妹妹，不禁摇头苦笑一声，言：“命运使然！”
小鸢紧握着娇弱的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抬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这时晓羽环顾四周，言：“为什么王爷没有前来为蝶儿姐姐送行？”
小鸢这才注意到这点，也四处张望片刻，望着梦蝶虽不语，可神色之中也满是疑问。
梦蝶言：“皇兄昨晚就连夜返回边疆了。”
晓羽听闻后蛾眉一撇，虽未言语，可是玉颜之上失落之色尽显。
梦蝶自然能够明白晓羽此时的心情，伸手搭在她的肩头，言：“都怪姐姐不好，皇兄难得回都一次，就......”
晓羽闻言连忙制止，言：“才没有，只是王爷不喜欢晓羽罢了。”说到最后，晓羽其音细不可闻。
梦蝶摇了摇头，伸手将俩人环于怀中，把容颜埋入其发髻中，轻声喃喃言：“不知下次和你们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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