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含香楼
回到了别院，潇湘仍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跳下了马车，福身道：“多谢王爷送潇湘回府，潇湘告退。”说完转身就走，摆明了仍在与寒王怄气，丝毫没有要请寒王下车的意思，马车中的寒王气的脸色发青，原想着到了别院这丫头若能明白自己的用意，服个软，说些好话，本王也就不跟她小女子一般计较了，却不想这丫头如此倔强，竟然不懂本王的一番苦心，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想及此这寒王坐在马车中一言不发，高程愁眉苦脸地在外面等着，不知是走还是不走，不多时听寒王淡淡道：“高程，回府。”声音中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高程知道，王爷这是生气了，也不知前几日是谁说的，男人要主动些嘛？高程心想着，口中却万万不敢说出来，这功夫得罪王爷，那可就不是做挡箭牌那么简单了，一个不好，指不定又被王爷派到哪儿去受苦受难了，还是老老实实地驾车吧。
次日清晨，听曲悠曲扬回报说饭馆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请小姐过去查验，一夜安眠的潇湘早早便命夏正备车，带着人去到了饭馆那边，一路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二人的回报，仿佛早已把昨儿的事情丢在了九霄云外，连提都不提寒王殿下。
“小姐，这饭馆装修设计的部分已经基本完成了，后厨所需也已全部备齐，等下到了还请小姐看看是否有需要重新改过修缮的地方，另外掌柜的，跑堂的小二，一应杂役都已经招募齐了，而厨子四人，则是。。。”曲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潇湘，怯怯地道，“是寒王殿下派过来的，说曾经是宫中御膳房的御厨，厨艺极佳，只不过是否留用，还要等小姐试过菜方可定论。至于隔壁那一间铺子，小姐说要用来开点心铺子的，曲悠姐姐也已加派人手大致的修葺设计好了，只是小姐吩咐要设计的高雅私密些，一些摆件器物仍需些时日，怕是不能与饭馆同时开张了。”见潇湘没什么反应，曲扬便一股脑全部汇报完毕，等潇湘示下。
潇湘听闻一惊，“只不过半月的功夫，便已准备万全了？”看了看曲悠曲扬眼圈上的乌青，潇湘便知道二人定是没日没夜的忙着，唉，自己这段时间居然整日间游手好闲，都没有操心过这边的事情，这个小姐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不由得心疼地道，“你们二人也不要太过于劳累了，当注意劳逸结合才是，身子最重要。”二人忙道是。
“另外，旁边那一间暂且不急，待到饭馆小有名气后再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更好些，且前几日曲悠的点子我觉得甚好，便由曲悠去负责那边吧，曲扬你便做你的饭馆老板娘就是了，如何？”潇湘知也劝不动二人，便只能继续聊了下去。
“小姐，婷儿觉得如此甚好，曲悠沉稳大气，曲扬机灵聪慧，二人分工最适合不过了，只是小姐，曲悠提了什么好点子呀，也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吧？”婷儿适时在一旁插道。
“这个嘛，本小姐已答应了曲悠，暂且保密，我也不会插手，待到开业之时你便知道了，她呀，要给咱们个惊喜呢。”潇湘一脸神秘地笑道。
“曲扬，你也不告诉我？”婷儿仍是不死心。
“婷儿姐姐，我这每日忙饭馆之事便已焦头烂额了，还好有小姐出谋划策，哪还有心思去管姐姐那边呀，况且我们已说好了，要比比谁能为小姐赚更多些银两呢，姐姐更不会告诉我了呀，我们要公平竞争！”曲扬斗志昂扬地道。
“唉，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坏了！以后可不要找我帮忙，哼。”婷儿这人最听不得半截话，几个丫头笑闹一团，潇湘在旁边看着任由她们闹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可见心情好得很，若寒王见了怕是要伤心了，难为他一整晚都惦记着这“没良心”的人儿。
不多时，马车停在饭馆门前，众女子先后下了马车，曲扬将众人引了进去，边走边介绍道：“按照我们之前的设想，整个楼下呢便是用餐区，普通的清粥小菜瓜果凉茶便摆在中间的这圆台之上凭客人任取，圆台中间用来装饰的花则全部是当日新择的鲜花，不仅美观，而且花香四溢，当然啦，仅有这些还不够，除了这些清粥小菜之外，按照小姐的吩咐，我会命人找城中有名的画师，将我们提供的美味佳肴全部画出来挂在墙上，这样不仅直观，更是比其他饭馆仅将菜肴的名字挂在墙上更加吸引人，连我都觉得这个点子太妙了！”
众人不时满意地点头，潇湘转头见到大堂东墙一整面空了出来，便问道：“曲扬，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曲扬调皮地笑了笑：“小姐你说过，我们开的饭馆定不要与其他饭馆相同，不仅菜肴美味，环境更要清幽，而且我们这些人原是从相思馆出来的，自然不能忘本，这一面墙我便打算设一个小舞台，也请些歌姬来抚琴献唱助兴，小姐你说好不好？”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潇湘略一沉思，也笑道：“如此甚好，那不如开张之日，便由你家小姐我抚琴一曲为大家助兴，如何？”
曲扬听闻喜道：“小姐，真的吗？你愿意在此登台表演？曲扬真是想都不敢想能请到小姐，如此一来我们饭馆届时定要一炮而红名满京城了！曲扬拜谢小姐，小姐受了曲扬这一拜可就不能反悔了！”曲扬一激动便欲拜倒在潇湘面前，婷儿忙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呀你，都要做老板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小姐怎么可能会骗你嘛？”
曲扬仍傻笑着道：“是是，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不由得忘了形，这饭馆说到底还不是小姐的嘛，曲扬失态了。”说罢调皮地福了福身。
一旁曲悠却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只是，开张之日，务必多派些人手，保护好小姐才是，否则小姐若再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一番话讲得曲扬再也笑不出来，潇湘笑着说道：“哪就那么吓人了，别听你姐姐唬你，你只管放心便是了。”又望向楼梯道：“二楼可也已装修好了？”
“对对，小姐，众位姐姐，这边请，我带你们上楼去看看，这楼上呀，就更妙了，”曲扬率先登上楼梯，行至二楼，众人发现这二楼的中央圆台与一楼乃是一模一样的，且东侧竟是悬空状，恰巧能看得到楼下的小舞台。
“小姐请看，这二楼中北侧的全部包房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间的风格都不相同，客官们仿佛如同置身于不同的画境之中一般，且私密性极佳；而这南侧，大家请看，”曲扬指向南侧临江的一边，众人霎时眼前一亮，“这南侧的隔断则全部是正对淮水河上的朱鹊桥的，景色极妙，令人赏心悦目。”曲扬满是骄傲地介绍着。
潇湘不住地点头，就是这个样子，自己心中所想的饭馆便是这个样子了，便开口道：“果然这饭馆交给你是再不错的，曲扬果然能干，连我到了这里都甚是想坐下来品尝一番呢！”听到小姐的赞许，曲扬更是自豪了起来，小姐将这饭馆交给了自己，便是用尽全部心力也要打理好才是，绝不能辜负小姐对自己的信任啊。
”小姐既然有兴致，不如今日午膳便在饭馆中用吧？顺便也请小姐尝尝这寒王殿下派过来的厨子手艺如何？”
潇湘诧道：“现下这后厨便可开伙了？”
“当然啦，小姐，既是请了小姐过来，也要准备的周全些才是呀。”曲扬答道。
“你这妮子还说什么请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分明就是已筹备万全，向我们炫耀来啦，既如此，今日午饭我们便尝尝曲老板店里的饭菜如何？大家不要跟她客气才是。”潇湘笑着对身后的婷儿等人说道。众人便七嘴八舌起来，定要厨子准备最拿手的好菜给众人品尝一番。
“小姐，难道不想跟曲扬上楼去看看吗？”曲扬故作神秘道。
潇湘微微蹙眉，笑道：”你这妮子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带了我们大家上去瞧瞧才是。“
“小姐，这边请。”
“三楼不会对外开放，曲扬命人建了卧房一间，书房一间，余下的空地便打造了这一间阁楼，”说罢推开了门，众人惊叹道：“好美！”
只见足足有一整层楼那么大的空间，只摆了一张餐桌一张书桌一置琴的几案而已，房中鲜花绿植，书画摆件，笔墨纸砚应有尽有，竟然还用石碓砌成了假山的模样，诺大的窗子正对河水，放眼望去，整个河面上的风光尽收眼底，居高临下，竟不像是一间饭馆，竟像是被高山流水鸟语花香围绕着的世外桃源，高雅而清幽，令人沉溺流连在这山水之间。
曲扬见连小姐在内的众人都惊呆了，便知效果不错，高兴地道：“小姐，此间阁楼是曲扬专门为小姐打造的，小姐常不思饮食，往后这里便是小姐用膳的阁楼了，小姐喜不喜欢？如若累了，便可至旁边的卧房稍作休息。”
潇湘早已坐在了靠窗的餐桌旁，沉醉不已，闭着眼放佛便能闻到阵阵花香，听到河面流淌的水花声，久久未睁开眼睛，众人见状，便也四下参观起来。
半晌，潇湘方睁开眼，眼角满是笑意，“曲扬，我太喜欢这里了，只是这卧房倒是无需为我留着，该给你自己才是，再者，这阁楼这么大为我一人所用岂不浪费，我倒是赞成你这里不对外开放的点子，只是日后京城中做生意，难免要会些朋友，倒不如便请到这里好些，定会叫人流连忘返的。但是。。。”潇湘略作停顿，曲扬忙问如何，潇湘笑道：“但是，只一条，这头一餐，定是要我们姐妹受用才行，今日咱们便在此间用午饭吧，如何？”
曲扬即刻点头道好，“那我现在便去命后厨准备。”
潇湘笑道：“别急呀，还有你这饭馆都有些什么佳肴，一餐银两几何，也应与我们说说才是，这么好的环境，万一小姐我付不起银子岂不丢人？”说罢众人皆笑了起来。
“小姐放心，本店老板良善的很，菜肴口味极佳，价目一清二楚，到时会张贴在门外，如今且仍旧卖个关子吧，至于这利润嘛，曲扬有信心，今日便在此向小姐保证，半年内定会盈利。”
看着曲扬信心满满的样子，潇湘也便懒得多问，这些事，有她们姐妹，她这个小姐倒乐得清闲，只是，改日定要请王爷也过来瞧瞧才是。
想到寒王，潇湘心中微微发涩，昨日回去到现在，王爷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是怪罪她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要自己上门和解吗？潇湘心中十分不情愿。猛然想到，对了，回头王爷若问，便说这几日忙饭馆之事抽不出身好了，对，就这么办。
“如今也快晌午了，曲扬快快命人去备些酒菜吧，我们定要沾小姐的光，好好饱饱口福才是。”婷儿推搡着曲扬，两人嬉闹着向楼下走去，后厨中厨子早已等了许久，专等老板娘下令便开席，不多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端上了桌，潇湘尝了尝，果然不错，众人亦是赞不绝口，纷纷赞道不愧是王爷派来的厨子，果真技艺超群，用了午膳，众人又在饭馆中商议着几个吉日选哪个好，如何造势以吸引食客，又写字作画，流连了许久。
待送潇湘上了马车，曲扬猛地一拍脑袋，惊呼道：“小姐，且等一等，有件重要的事忘了请示小姐！”
潇湘听闻忙道何事，曲扬道：“如今筹备的差不多了，开张的日子也定了，只是牌匾还未制，还未请问小姐，咱们这饭馆可有名字了？”
潇湘一听亦是十分意外，“啊？你还没取名字？”
曲扬更是意外，“这饭馆是小姐的产业，自然要小姐取名字才是啊！”
潇湘大窘，看来自己真是在别院中闲惯了，做惯了甩手掌柜，忙暗自提醒往后再不可如此，便道：“待我回去想一想吧，这几日想好了便派人通知你，左右开张之日定在下月初一，尚有些时日。”曲扬只得道好。
因晌午在饭馆中胃口极佳吃了不少，且略饮了一点点酒，晚膳潇湘便又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点，便沐浴更衣早早上了床，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突闻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忙坐起身问，“是谁？”
“湘儿，是本王。”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潇湘登时心里便又开心又委屈起来，一整日也没个消息，这会子倒来了，难道我这闺房是你想来就来的嘛。
“王爷怎地这么晚了过来，我已经睡下了。”潇湘懒懒地道。
“湘儿怎么，不给本王开门吗，本王可是昼夜未歇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都未来得及用膳便来你这里了，谁曾想却被湘儿你拦在门外。”寒王听着潇湘确是方醒时略带些鼻音的软声细语，难道是怪本王来晚了？再硬的心也便化作了绕指柔，昨日的不满霎时烟消云散了，自己的女人，便由着她又如何？即便宠上了天，还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宠难不成要等别人来宠？
潇湘听闻寒王原来是离开了京城，也顾不得生气了，便道：“王爷可否先去书房略等等，我，我去换件衣裳就来。”这可是她的闺房，怎能说进就进。。。
却不想潇湘刚一转身，未及披上衣裳，只听吱呀一声，卧房的门竟然开了！寒王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潇湘望着来人一身风尘仆仆略显狼狈，却又不失华贵的样子，确是寒王无误，只是他怎能擅闯女子闺房呢？大惊道：“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寒王也不多话，径直走到里间桌前坐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潇湘忙裹上了件长衫，跟了进来，怒道：“王爷，我在跟你说话呢！”
“忘了告诉湘儿，这间便是本王从前在别院小住的卧房，本王自然知道怎么进来，就不麻烦湘儿你了。”寒王挑眉痞气十足道。
说罢，看着潇湘气鼓鼓的小脸，心中一动，放下茶杯起身猛地将她揽在怀中，霎时间女子独有的馨香便传到了寒王鼻尖，寒王闷闷地开口道：“我是来跟你赔不是的，昨日原是我太小气了。”
潇湘头一回在自己卧房中被寒王紧紧地抱住，心慌意乱，哪里听得清他说了些什么，只听得赔不是什么的，便呆呆地问道：“王爷说什么？”
寒王却笑笑放开潇湘，双手握着她的双肩，望着她道：“本王说，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便不与你这小小女子计较了。”
潇湘窘，是小女子我才不跟您老人家计较吧，这人，真赖皮。
不过看着他满身风尘，潇湘不由得又心疼了起来，“王爷这是去哪了风尘仆仆的，想必定是饿了吧？我去叫下人给王爷拿些点心吧。”
寒王似乎很累，一撩袍坐在椅中，长臂一伸，又将潇湘拉回了怀里，“不用，让本王抱一会就是了，本王不饿。”
自打二人互表心迹以来，这寒王是逮着机会便将潇湘抱在怀里耳鬓厮磨一番，潇湘竟也慢慢地习惯了起来，“本王昨日回府后便奉命秘密出城去办些事情，方才向皇上复命归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来看看你，一整日未见，是否还在生本王的气，嗯？”
潇湘小脸红红的，自己只穿着寝衣披着一件薄薄的长衫，坐在寒王腿上一动也不敢动，低声赧赧道：“湘儿没有生王爷的气。”
“那你昨日是害羞了？”寒王追问道。
“不是，我只是还未习惯在外人面前表明你我的关系，毕竟湘儿只是。。。”话还未出口，寒王突然霸道地在潇湘唇角落下一吻，“往后不许再说这些，否则看本王如何惩罚你。”
事实证明，夜深人静与一男子独处，是十分不明智的，潇湘暗暗想到，明日定要让人将房中的锁换了才是。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回王爷，湘儿没想什么，王爷方才说秘密出城，一切可还顺利？”潇湘关切地问道。
寒王眉头微不可闻地一皱却又立刻笑道：“终于记得关心本王了？”又道，“放心，只是小事而已。”
若是小事，皇上便无需派你连夜出城了，既然寒王不愿说，潇湘便也不多问，二人便窃窃私语起来，过了许久，潇湘突然想起饭馆名字一事，大眼滴溜溜一转道：“湘儿有一事，不知可否请王爷帮个忙？”
“佳人相求，本王十分乐意，你且说来听听。”趁着潇湘在想事情，便多抱一会好了。
果然想起正事，潇湘便忘了挣脱环绕着她的双臂，一脸殷勤地盯着寒王道：“今日我去了饭馆，还在饭馆用了午膳，说起来王爷举荐的厨子果然厨艺了得，我竟也胃口大开，只是如今已万事俱备，也已择了吉日开张，只是这名字却还未定，小女子可否斗胆请王爷赐一名？”
看着潇湘少有的少女娇憨之态，寒王哪还能说个不字，便略一思索，道：“就叫含香楼，如何？”陈寒，潇湘，含香，甚好。
“含香楼？甚好，我们饭馆的美味佳肴自然是道道含香的，王爷英明，就叫含香楼吧！”潇湘开心地双臂环在了寒王的颈间，反应过来又忙忙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这牌匾就有劳王爷了，总归这饭馆也有王爷的份，也不算麻烦了王爷，说到这个，王爷还未曾答复湘儿，这饭馆的利润，王爷准备收几成？”毕竟是寒王买下的铺子，又着实帮了她许多，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更何况你我二人。
寒王看着潇湘盘算的样子，心中暗自笑你的还不就是本王的，连你的人都是本王的，真是个傻丫头。面上却不显，“看来湘儿你这一整日确是忙于筹算买卖之事，没空想本王，本王实在过于伤心，这利润不利润的，也终究没什么心思。不过，本王的字却是出了名的千金难求，不知道潇湘姑娘出不出得起价？”说着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俊脸。
二人在一起许久，潇湘早已知道寒王不是胡来之人，只是偶尔会像现在这样索吻，自己则从未应过。此刻许是因为气氛太好，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男子，潇湘心中亦是充满了暖意，便轻轻地闭上双眼，翘睫微微跳动着，在寒王额头上烙下一吻，此举令寒王甚是震惊，这丫头终于肯主动一回了，便轻轻捧起潇湘微红的小脸，深深地向她诱人的红唇不容拒绝地回吻了下去。。。
许久，寒王不情愿地放开潇湘的双唇，声音低沉嘶哑地问道：“今夜让本王留下可好？”
潇湘听闻仿佛猛地从梦境中幡然醒悟一般，登时跳了起来，不想被吻得头晕脑胀地差点摔倒，被寒王手疾眼快地扶住后，连连摆手道：“王爷怎么能留在这呢，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本来若叫他人知晓我住在王爷别院中，便不知又要承受多少白眼了，王爷若留宿在此，那潇湘便跳进淮水河也洗不清了，想必全京城的妙龄女子都会吃了我吧，为了湘儿能多活几年，还王爷三思！如今夜已深了，王爷劳累一整日，还应早些回府歇息才是。”
“你瞧你紧张的样子，本王不过说笑而已，你就这么盼着本王赶紧走吗？”寒王看着潇湘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为何却觉得甚是可爱，起身一把将潇湘打横抱回至床中，柔声道：“好了，你放心吧，本王永远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时辰确实不早了，你且安心睡吧，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潇湘怯怯地望着眼前神色坦荡的男子，道：“那湘儿不送王爷了。”看得出他眉间似乎略有疲色，脸色亦不是很好，应该已经很累了吧，这个时辰才忙完却还要先来看看自己才肯回府，潇湘怎会不感动，抬起手握住寒王大掌，“王爷，更深露重，路上小心。”
寒王抚了抚她的小脸，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出了别院，高程早已驾着马车等在门外，见寒王终于走了出来，急切地问道：“见过王爷，王爷伤势如何？属下收到王爷传信，便即刻赶了过来。”
寒王眉头微皱道：“无事，那箭上并无毒，方才在宫中已命太医包扎过了，”略想了想又道，“好在没有被湘儿发现，此事万万不要让她知道。”
高程肃立一旁，恭敬答道，“是，王爷。不过此事太过蹊跷，皇上怎么说？”
寒王四下望了望，见无人跟踪，便上了马车对高程道：“回府再议，你连夜发信，叫底下人这几日多多留意京城中的异状，”寒王深邃的眼睛微微一眯，“尤其是本王那六皇叔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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