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寒王身世
“小姐,你怎么了?自打从寒王府回来,你就一直在那里发呆,一会摇头一会脸红的,刚刚寒王到底跟你说什么啦?”婷儿见潇湘一个人在房里,若有所思地发呆了好久,便不由得八卦了起来,贼笑着问道。
潇湘喃喃呓语道:“你说,这寒王爷当真如市井流传那般冰山脸不得亲近吗?我怎么觉得他不像那样的人呀?”
婷儿凑到跟前,贼兮兮的问道,“小姐,他是谁呀?”
潇湘回过神来,羞得小脸通红“婷儿!”
婷儿哎呀一声,“小姐,我不是心急嘛,那寒王殿下到底怎么说呀?同不同意把铺子转让给我们呀?”
潇湘猛然间抬起头来,“啊,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快,把曲悠曲扬都叫过来,三日之内我们要整理出一份关于饭馆的详尽的计划书,我已经答应了寒王的,生意上的事,我绝不能食言,具体怎么回事,等她们二人来了我再一并讲于你们听。”
一盏茶的功夫,潇湘便将与寒王商定之事仔仔细细地讲与了婷儿及曲悠曲扬三人听,当然,一些其他的,无关紧要的,暧昧不清的小事,自然是略过啦。
三人原本以为,小姐一路无精打采神思不定的,看样子是没戏了,谁曾想听了小姐亲口所言,这寒王殿下居然答应了,而且还成为了他们的幕后老板,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且不说小姐第一次肯去这达官贵人的府邸,就连那冰山脸的寒王殿下也居然对她们的小本生意感兴趣,甚至还派人用他自己的马车将小姐送回馆中,这份殷勤,这还是传说中的寒王殿下嘛。。。三人忙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仔细地听小姐继续分派任务。
接下来这两日,除了登台迎客外,三人便聚在潇湘的书房,没日没夜的商议着饭馆的事,或偶尔婷儿带着曲悠曲扬姐妹出去京城中各个小有名气的饭馆中走走,也算实地考察了,如今店面、银两的问题已然解决,其他的便是详尽的筹划之事了,幸而几人也都有些从商的经验,分工合作,几日下来进展还算顺利,只不过,潇湘想着必不能辜负了寒王的一番信任,再者,这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亲手创立的第一处产业,还得思虑周全方好,因而便更加上心,馆中诸事繁多便也无心去管,只交代了夏正去多费心便罢了,却不想这第三日晚间,相思馆刚刚开门迎客,便有人闹了起来。。。
话说那日潇湘离开王府之后,寒王便召了高义问道何事,高义便急忙上前回话道,“王爷,皇上召见王爷,命王爷即刻进宫呢。”
寒王皱眉,道:“这个时辰,皇上不是应该在用午膳了么,召见本王何事?”
高义答道:“回王爷,来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也没说皇上召见所为何事,此刻正在前厅候着王爷呢,王爷还是快些准备下进宫吧。”
寒王道:“知道了,义叔先去答复王公公,本王换身衣裳,即刻前来。”
寒王深受皇帝宠信人尽皆知,虽为义子,皇上的恩宠却不比其他众皇子们少,相反却恩宠更盛些,就连这王府也是位置最好的,离皇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寒王换了身淡紫色锦袍,束发的墨色锦锻也换成了汉白玉簪,随那王公公直奔皇帝商议国事所在的长安殿。
不多时,寒王进了长安殿,只见皇帝端坐龙椅中,面色不渝,正翻阅着案前的一堆折子,皇帝唯一在世的弟弟,六皇叔萧宏,及太子萧统,二皇子萧综均立在殿内两侧,不敢多言,寒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去,朗声开口:“参见皇上。”正要跪下,皇上抬头一看,见是寒王,面色缓和了些,开口道:“免礼,寒儿起来吧,朕有事与你们几人商议。”
皇上起身,走向众人,接道:“今日早朝,众臣们又提起如今左相暂缺之事,太子与二皇子刚刚也向朕举荐了两个人选,朕本留下你们六皇叔正在下棋,被他们两个吵的头疼,你六皇叔呢又是一贯做个烂好人的不肯开口,召你进宫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里没有外人,寒儿,尽可畅所欲言。”皇帝瞟了太子二皇子二人一眼,寒王霎时明了,原来皇上并不十分满意这二位所举荐之人,看六皇叔淡淡的面色,想必定然也看出来了。
寒王道:“回皇上,不知二位皇子殿下举荐的是哪两位大人?”
“说来,这两个人也不是无名之辈,太子举荐之人乃是贵嫔的远亲丁仁善,也是一位大儒,前朝时曾上血书东昏侯细数朝政不当之举措,被流放边疆,本朝初始大赦天下之时,便被丁家接回供养至今,倒也有些治世学问。综儿举荐的则是如今的吏部尚书石霖,虽年轻些,却也是朝中重臣,颇有资历,其为人也甚是稳重,左相之位倒也当得。”皇帝甚有所思说道。
太子与二皇子这两人向来什么事都喜欢争上一争,如今这左相的位子,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人怎会不争,无论自己举荐了谁,都会得罪了这二位其中之一,太子虽略显中庸,但毕竟是正经的东宫储君,身后也有一众人等辅佐,更有丁贵嫔母家的支持,而这位二皇子,也备受皇上恩宠,皇上也曾数次言说二皇子与他年轻的时候最像,且据陈寒所知,这二皇子早已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暗中伺动,想必这吏部尚书无疑便是二皇子的人了,只不过,二皇子比太子要高明些,毕竟人人皆知丁家乃太子外戚,此举扶植亲信之意甚是明了,想来也必有那丁贵嫔的主意,而后宫中,二皇子的生母吴淑媛娘娘也是与丁贵嫔娘娘水火不相容,想来,也是够皇帝头疼的了,果然,皇帝不是人人都能当得的。
想及此,寒王淡然开口道:“回皇上,这二位大人,臣都不甚相熟,也未曾接触过,不过,既是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举荐之人,臣料想,定当可胜任左相一职,请皇上还是不要为难臣了吧。”
皇上哈哈一笑,道:“你呀你,还是这个秉性,怎得朕才只讲了这几句,你便忙地抽身事外?”
又转身朝向六皇叔问道:“六弟可有什么看法?”
那萧宏平日为人十分谨慎,暗地里如何不得而知,总归平时是独来独往神神秘秘的,但皇上面前却从不议论政事,被皇上这一问,却开口道:“回皇兄,二位皇子自然都是为皇兄分忧,皇兄应觉得欣慰才是呀。”
皇上拍了拍萧宏肩膀,“得得得,朕不想听你这些废话,直说你的看法便是。”
萧宏低头拱手道:“既如此,臣弟不敢隐瞒皇兄,数年前臣弟曾与那丁老前辈有一面之缘,这位丁老先生确是对国事颇有见解,且其数年前在皇兄还未登基时便对皇兄您便十分敬重,想来如若在朝为官,自是会全力辅佐皇兄。而吏部尚书石大人,虽同在朝为官,臣弟却只有上朝时才得见,因而未尝有机会与之交谈,不好妄加议论,还请皇兄明鉴。”
寒王听闻此言,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这位六皇叔。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这位六弟,见萧宏神色坦然,与往常无异,暗道难道是朕多想了,便开口朝太子等人道:“你们瞧瞧,今日甚是难得啊,你们皇叔居然开口议事了,实乃奇闻。”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又道,“朕心中也有一合适人选,朕觉得此人居左相之位更为合适。”
太子等人听闻,心中一惊,忙问何人。
皇帝哈哈一笑,道:“只是不知此人是否愿意,寒儿,你可愿以左相身份辅佐义父,为义父分忧?”
听闻皇上此言,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向寒王。
寒王心中暗暗起疑,不知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明知自己于国事无心,却将自己推出来当这挡箭牌,忙跪下道:“皇上,这万万不可,臣。。。”
皇上挥挥手,打断了寒王的话,“寒儿,你先别急着回绝,朕给你些时日,你便再好好考虑下吧。”
六皇叔,二皇子均不敢多言,太子却开口道:“回父皇,儿臣认为,相比寒王,儿臣与二弟举荐之人似乎更能为朝中众臣所认可,寒王虽有将相之才,但毕竟年岁尚轻,还请父皇三思。”
皇帝听闻此言,似不经心地说道:“太子这是不满朕的决议?”
太子忙跪下道:“儿臣不敢。”
一旁六皇叔及二皇子见状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寒王跪在地上更是心中暗自琢磨,皇上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看了眼众人,道:“朕心中有数,太子不必多言了,你们都退下吧,”又对寒王道:“寒儿暂且留下,陪朕下盘棋吧。”
三人只得向皇帝告退,离开了长安殿。
摆好棋盘,皇上又遣退了殿中宫女太监,对寒王道:“寒儿,今日之事,依你所见,你可觉得太子与六弟联手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寒王执起一白子淡然落下,道:“皇上,臣。。。”
皇上假意生气道:“如今殿中并无他人,你就不要跟叔父以君臣相称了,寒儿,想当年,朕遭奸人所害,你父亲一家百余口人因朕而死,朕至今无法释怀。所幸,你父亲故去前曾命人传信于朕告知朕你的存在,嘱托朕照料你母子二人,虽然你母亲早逝,朕总算是保住了你父亲的血脉。只是,当年因你尚且在襁褓之中,朕为护你平安长大不得以才以义子相称,实是委屈了你,每每想及此,朕心中仍是痛心不已。”
寒王连忙道:“叔父,孩儿自生下来便未与父亲谋面,母亲也不是父亲府中夫人,说到底孩儿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如今蒙叔父慈爱抚养成人,又得叔父盛宠,已是感激不已,所幸叔父已然杀了那昏君东昏侯,为父亲报了血海深仇,还请叔父切莫过于哀伤。至于叔父所提之事,依孩儿看来,皇叔他应非妄议朝政之人,想来定是当真于那位老先生有所受益吧,否则不会轻易开口议政。”
皇上殷切说道:“寒儿,你可知,叔父有意殡天之后将皇位传于你,以慰藉兄长在天之灵,如今众臣提及左相之位,朕几经思虑,都觉得非你不可,一来,你有这个能力胜任,二来,也便于为将来考虑。。。”
寒王听闻皇上此言,起身扎扎实实地跪了下去:“叔父隆恩,寒儿自当做牛做马报答叔父,不过叔父也知,寒儿此生唯追求一个逍遥自在,心中并无大志,也断断没有治世之才,此生能一直陪伴叔父左右,承欢膝下也便是了,叔父,寒儿实是无法担此重任,再者,叔父如今正值盛年,实在无需过早考虑这百年之后的事。”
“好了好了,就当朕没提这事,快起来吧。”皇上嘴巴上不说,心中却甚是感慨,自己的亲生儿子眼巴巴地盯着这至尊之位,恨不得盼着自己早日殡天让出这把龙椅,而寒儿却是如此重情重义,不为其所动,唉,想及此,不禁觉得甚是疲累。
“寒儿,这左相之事,你还是考虑几日再答复朕,如今朕也累了,你且先回府去吧。”皇上不容寒王拒绝直接道,“朕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寒王只得道:“是,寒儿告退。”
长安殿外,那三公主正顶着正午的日头立于殿外,不安地走来走去,见寒王走了出来,便立刻上前拉住寒王,笑意盈盈道:“寒王哥哥!”
寒王见是三公主,便悄悄不着痕迹地抽回衣袖,心中回想起被潇湘拉起衣袖时的场景,不由得心中甚喜,面上却不着痕迹,仍旧冷着张脸,道:“三公主在此,是有事参见皇上吗?”
三公主委委屈屈道:“玉嬛听闻寒王哥哥进宫,可是专门在这等了好一会了,寒王哥哥可否陪玉嬛走走?”
寒王抬腿向宫外走去,仍冷冷地道:“不知三公主找本王何事?本王有事在身实是无法耽搁,还请公主见谅。”赶紧回府与高程商议下今日潇湘所提之事,寒王尚未发觉,虽只见了一面,这潇湘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可是一点都不轻。
萧玉嬛只得赶紧跟上:“寒王哥哥,玉嬛只几句话,前几日托高将军送与哥哥的信,哥哥可还记得?不知道哥哥能否替玉嬛向父皇言明,玉嬛还不想嫁人。。。”
寒王愣了一愣,那封信根本没看,也早已忘了此事。
“三公主,皇上并未为公主选定人选,公主何需心急至此,依本王看,公主应该去求淑媛娘娘更为妥当些。”
只见三公主泪眼汪汪的望着寒王:“难道寒王哥哥不明了玉嬛的。。。”
“原来是寒王与三妹妹在此,本宫当是谁呢。”只见一大红宫装的妙龄少女缓缓前来,甚是明艳动人,温婉大气,“三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起鼻子了?也不怕让寒王殿下笑话。”
三公主听闻忙怯怯地擦了擦眼泪,立在一旁,暗道怎么会这个时候遇到大公主呢,大公主可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女儿,父皇常说大公主比所有皇子还要强上许多,只可惜不是男儿身,但也常常与之议论国事,她又是先崇德皇后的女儿,是宫中唯一的嫡公主,连封号永兴公主都是父皇亲自拟的,在宫中地位超然,连丁贵嫔与母妃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寒王拱了拱手:“大公主,多日不见,公主安好?”
大公主萧玉婉福了福身,道:“多谢寒王挂念,本宫安好。”又对萧玉嬛道:“三妹妹身为公主,要时时注重皇家仪态才是,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来人,陪三公主先回宫梳洗一番。”
三公主贪恋地看了看寒王,依依不舍地道:“是,皇姐,寒王哥哥,那玉嬛先行告退了。”
待三公主等人走远,大公主方笑吟吟的说:“怎么样阿寒,是不是要感谢皇姐我替你支开了这三妹妹呀?”
寒王道:“皇姐一向侠义心肠,臣弟再次谢过大公主殿下。”说罢,微微一笑。
“算啦,你我姐弟,无需这么客气,我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今日奉命进宫,便想着过来瞧瞧你,不想却见到了三妹妹在殿外徘徊,不过,三妹妹对你的这番心意,怕是瞒不了多久父皇及那吴淑媛便会知晓,你还是要自己多加注意为好。”大公主萧玉婉大寒王两岁,自幼便对寒王照顾有加,也是宫中除皇帝外,唯一一个知晓寒王身份的人,其人性情温婉,行事大方,且心地极其善良,却又忠奸分明,十分聪慧。说来二人虽是堂姊弟,却甚是投脾气,与寒王竟比自己那些亲兄弟亲姐妹还合得来。
寒王道:“臣弟多谢皇姐提醒,这事,臣弟也确是不知如何处理,只能躲便躲了罢了。不过,”
想到那双灵动的眼睛,寒王面带笑容道:“臣弟也不能让皇姐白白劳动这一遭,今日臣弟结识一高人,此人甚通音律,琴艺极佳,怕是皇姐你也要甘拜下风,臣弟知道皇姐爱琴如痴,不妨改日臣弟约了这位朋友,与皇姐一会,如何?
大公主,笑道:“此话当真?能得寒王殿下亲自引荐,琴艺定是不俗,本宫定要见上一见!“
寒王哈哈一笑:“大公主见了便知,不过,还需容臣弟先问过这位朋友为好,她这人,规矩多着呢。”
大公主见这寒王今日竟不似往常冷冰冰的,被三公主纠缠许久竟然还如此开心,竟面露如此宠溺之神色,便笑道:“高人自然要有些脾气才是,无妨。不过,这位朋友,定是位佳人吧?从来也未见你引见过什么朋友给皇姐认识,阿寒有心上人了?”
寒王拱手道:“他日皇姐见了便知,臣弟还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容臣弟先行告退。”
大公主点了点头,望着寒王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好奇,寒王所说的这位朋友,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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