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尽头

　　我心道，应该是饿的晃了眼了，当下也没在意，和老春一看下了台阶，走入了茫茫的黑暗之中。。洞里的环境实在是不太好，又湿又潮再加上一个头灯的光线实在是有限，我们走的一点也不快。不过好在是按原路返回不用走的那么提心吊胆。就这么一步一挨得没用太久就到了原来的石像那里。一切如常，无心多看。我和老春又来到了河床的对岸。

　　现在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按照刚才我和老春儿商量好的，我们准备去找下装备，如果找得到那当然好，万事大吉大家都高兴，要是好不到呢，怎么回去？想想我都头疼。

　　两个人并肩行走着，我拿眼睛的余光扫了老春一眼。发现他的脸也是拉的老长老长的。看来境况不妙啊！我又瞅了瞅前面，灯光的光柱最多也就有五米的有限范围，再远点灯光就散掉了，远处仍是黑漆漆一片，看的我觉得有点压抑。

　　我说“老春，你讲两句话吧，说啥都行，只要别像现在这样安静就好。”老春说“怎么，怕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老春笑了，说“你不用觉得丢人，我也是过来人，从你现在的时候过来过，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人嘛，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成长。慢慢来吧，兄弟！”这厮说这些的时候俨然就是一副初中政治老师的嘴脸。让我烦躁不以。

　　我也不含糊，话里夹枪带棒得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教人了？嘴里还一套一套的。”老春这次笑的更开心了。他的笑声爽朗的回荡在溶洞里，让我紧张压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我们通过聊天扯淡打发剩下的时间，把恐惧和身上的疼痛都埋藏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后来扯来扯去扯到了，这溶洞里另一帮同行身上。对于这件事情。我对老春的判断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他说有就肯定有，只是现在还没碰着。估计，碰着了又少不了诸多麻烦。

　　我就问他“你说的那些同行怎么到现在一个没见着，不会像咱们一样被大水冲到龙王庙里了吧？”老春回答“我刚才也在反复想这个事儿，按理说以周德贵老道的经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状况，而且就是出了状况咱们也应该有迹可循啊，这一路下来我怎么一点痕迹也没发现呢？”

　　我说“会不会走的不是一条路，或者他们也遇到了大水，全军覆没？”老春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有是有，但很小。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进墓了？”我啊了一声“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他说“凭经验和感觉！”

　　聊了一会儿，肚子都快饿透了。一个劲儿得学青蛙叫。整个人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眼里金星乱闪，脚下像踩着一团团棉花。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一股求生的欲望在咬牙坚持着。

　　好在老子命不该绝，就在我拖着像灌了铅的两条腿蹒跚着走了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发现了我要找的东西。还是老春先发现的。我当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听见老春嗷了一嗓子。我当时眼睛就睁开了。

　　“小路，你快看，你快看，那是什么。”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照明灯的灯光中横七竖八得躺着一些尸体。其状可用凄惨可怖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些人或卧或立，身上基本都沾满了泥沙。有的人可能是头撞到了石头还是什么的，早已经面目全非了。有的可能是身体撞到了石头上，皮开肉绽的漏出了里头戚戚的白骨，看着也够渗人的。

　　老春说“看衣服是咱们的人，走过去看看！”说着便跑了过去，看他的样子步履矫健，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也紧随其后奔跑着过去了。两人一先一后得跳下河床的台阶来到了这堆尸体面前。一看之下，果然是我们刚才的那几个兄弟。我在里头还看到了小五和小六。这里是河床的尽头。河床到了这里已经没了去路，前面就是溶洞的石壁。只是石壁上有个不大不小的洞。直径在五米左右。我推测可能是这顺势而来的大水经过常年累月的对溶洞石壁冲击才行成的，我探头往里边看了看，基本证实了我的判断，这个小洞是越往里边越窄，我只能看到五六米的样子，到那里洞口只有一两米的样子了，再往里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哥俩也是够惨了。小五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脖子已经被水冲断了，呈九十度得靠在肩膀上。可能是水来到这里的时候势头已经放缓。他的身体到了这里正好是站立着的，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

　　起初我们还以为他是活着的。老春发现他的时候，第一时间推了他一下，大叫“五儿，五儿！”这小兄弟被老春一推之下，当时嘴里就往外冒血，就跟拧开水龙头的自来水似的。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一秒多钟就把左半边的衣服和裤子都染成红色的了。我还想过去看看，老春一把拦住了我“不用了，死透了，我刚才推他的时候，感觉到他里头的骨头都酥了。”我们这才知道这小兄弟挂了。

　　他脚边就是小六了，这哥俩感情也是真好，死都能死在一块。小六比小五还惨，他除了一张脸还能认出是他本人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经不成人样子了。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个小时了，这里空气流通的小，气味扩散的也就慢。所以血的腥臭味就聚集在这不大的范围内。就在这里待了几分钟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直吐了好几分钟，直吐的胃里只剩酸水了才感觉好了一些。

　　我踉跄着爬上了台阶，一屁股坐在了岸上。擦了擦满头的虚汗，才注意到老春。他此刻在我的眼中完全就是一只动作敏捷迅速的猴子。灵活的穿梭在一具具惨状各异的尸体旁边，搜索着我们能用到的东西。一会儿的功夫，就拎着两个包过来了，往我身边一拽又反了回去。然后又拎了两包过来才上了岸。他显得很兴奋，坐在我旁边一边从他手里的黑色登山包里翻出一件东西给我看一边说“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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