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爷

　　眼见说不动周德勇，他又转头对周德勇的师傅说”这孩子还小们有些事情不知道厉害，你是过来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啊，赶紧劝劝这孩子。千万可别去跟那帮狗东西讲什么理，这世道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天道王理啊。”

　　这个中年汉子又说：“我也只能跟你们交代这么多了，这是个是非地，我也不能久留，保不准哪个狗腿子就给这小子的娘家舅告我的黑状，那可够我老汉喝一壶的。小兄弟，你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听老哥的错不了！”中年汉子，临走仍是千叮咛万嘱咐着周德勇，然后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周围的老百姓，想必以前也吃了这徐二狗不少的苦头，对打死这个地痞流氓的周德勇特别感激，都一个劲儿的劝他“大兄弟赶紧走，再不走就晚了。对，对小兄弟千万别去官府打官司，官府是他们家开的，去了准没你的好儿，还是赶紧逃吧！”

　　望着苦苦相劝的人们，周德勇心里也松动了。他师傅说“孩子，你父母让我替他们把你看好，可是到头来你还是出了人命官司，不过今天的事儿不怨你，这小子该死，他作恶多端你也算为民除害了。你现在赶紧跑，家也不要回了，记着，跑的时候要走小路。别走官道，夜里走白天躲起来，出了山东地界也别掉以轻心，跑的越远才越安全，来把这些钱拿着.”说着他师父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来个钱袋子，递给了周德勇，这是他们爷俩这个把月来打把势卖艺换来的辛苦钱。

　　周德勇把袋子退了回去说“师傅，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老头说“傻孩子，人又不是我打死的，他们能拿我怎么办，你快跑你的吧。你这一路上没钱不行，这钱不多你只能凑活着花了，肯定又得吃不少苦。”说着又把袋子递了过去，沧桑的脸上老泪纵横。

　　周德勇知道不走时不行了。跪下来给师傅磕了三个头说“师傅，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回头给我爹妈说。我这个儿子不孝顺，要他们一定等着我回来啊！”说道最后周德勇泣不成声，老头也是哭成了个泪人儿。

　　周围的老百姓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看到这一刻也是情到深处，潸然泪下。大家都劝“孩子，赶紧走吧，你师傅这里，我们给他作证，这么多人在就是官府也不敢为难他的，你就放心吧！”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周德勇宽心了不少，站起来对师傅说“师傅，我走了！”

　　师傅说“孩子。走吧！”

　　周德勇又给师傅鞠了个躬，转身头也不回的拨开人群，向镇子外跑去。出了镇子他谨记师傅教导的话，专往地广人稀的地方跑。现在的时节已经接近金秋。地里的庄稼虽然还不到收获得时节，但是玉米已经还经很高了，加上今天风调雨顺长势极好，远远望去一片片的玉米鳞次栉比延绵不断，像一座巨大的青纱帐一般。周德勇一头扎进这青纱帐，亡命逃去。

　　他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一个劲的往前跑，直到天整个黑了才停了下来。他累得一下子就躺倒玉米地了，吭哧吭哧得喘着气。想着自己以后就要一个人出门在外讨生活了。他打心里就有点害怕。以前虽然父母不在身边好歹还有个师傅照顾着。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周德勇心里这么想到。

　　他身上还有点干粮，是今天早上赶集的时候买的烧饼，还剩下一个。现在跑了这么大老远停下来，立即觉得肚子里空的厉害，一个烧饼一两口就吞了下去。拿手抹了一下嘴，现在的时节，玉米地里别的不多就是蚊子多。待了就这么一小会儿。胳膊上，脸上已经起了好几个包。周德勇寻思在这里待着也不行就辨别了方向，走了出去。

　　四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茫茫的青纱帐。看着这些，周德勇第一次眼睛里含起了泪水。挑了条土路又走了好几里地。总算是看见了人家。现在的周德勇是又饿又累又困，虽然身上有人命案子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又赶了一段距离，来到这户人家的门前。用手拍了拍门。

　　出来的十一对中年夫妇。周德勇说自己是济南那边过来找亲戚的，结果亲戚没找着，还遇到了劫道的了。身上的钱是一分也没有了。想跟着这家子人要口饭吃。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这种事太平常了。再加上当时得周德勇小伙子长得也是周周正正的挺讨人喜欢。夫妻俩也没往别处寻思就收留了他一夜给了他一顿饭吃。

　　吃饭的时候他又问了中年汉子，这是啥地方。回济南要走怎么走之类的。中年汉子都一一作答。第二天，天一蒙蒙亮周德勇就不辞而别。一个人挑了小路匆匆忙忙的走了。这一路上他就把自己装成个要饭的。其实也不用装，他身上的钱吹来不久就花光了，就是一路要饭来的。他谨记师傅说的话，越远越好。所以一直走啊走啊，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了，他到的这个地方的人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才停下来。

　　后来请教了个街头算命的瞎子才知道自己到了湖南。他寻思我都到了南边了，该是不会有危险了吧。

　　本着遇事让三分的态度，周德勇就在湖南落脚了下来，虽然这个地方远离山东但是他还是不敢张扬，就以乞讨为生，伺机再找个营生。都说湖南的女人是辣妹子可是不知道湖南的小伙儿火气也不小。初来乍到的周德勇作为一个外乡人没少受他们的气。后来年轻人的血性上来了，本身他又会点功夫。就纠结起了自己身边的这群要饭的小兄弟。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人欺负，这一伙人都是外头逃难的异乡人。以前也是经常被湖南佬给欺负，所以有了周德勇这个带头的很快就凝聚成了一个很有战斗力的小团体。也就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在长沙南城有了不大不小的名气。由于周德勇是山东人所以这帮湖南佬还给这个团伙的扛把子起了个小山东的绰号。

　　有了名气就不能总是要饭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弟兄多了好办事，他这群兄弟当中就有一个以前是做倒斗的。名字叫做王小二，名字不咋地，人也猥琐。以前倒斗的时候还中了机关，折了一条腿。现在一走路还是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得。

　　这个叫王小二的人一个劲儿得怂恿周德勇去做这死人生意。周德勇刚开始我寻思着这是没天良的事情犹豫着没下手。后来陆续有个兄弟因为和别的团伙起了冲突，伤了几个，被局子又抓进去几个。这都是需要通过钱来解决的事情。可是那时的周德勇偏偏就是缺钱，逼不得已他一咬牙就下了地，顺风顺水得盗了一个·大墓。你还别说这玩意儿真是个一本万利的好营生。只要你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回报还是很丰厚的。

　　就这样再尝到了第一次甜头之后，周德勇一发不可收拾。这死人生意是越做越大，他把赚来的钱招兵买马，上下打通关系。又通过几次火并，逐渐成为了长沙附近地区响当当的一个盗墓团伙。

　　我听着春儿这一通说，有点不以为然“这不就是个屌丝逆袭的故事吗？跟传说这两字不沾边啊。刚才听你们一说还以为这人多神呢，不过如此嘛，还不是仗着自己手下兄弟多。”

　　老春儿说“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说着，他慢悠悠得拿起了筷子，加了块兔子肉放进嘴里使劲嚼烂了，又抿了口酒说道“对，你小子说的对，刚才我说的只能算是屌丝逆袭，下面才是他的传说。”

　　我放下筷子，也喝了口酒。然后拿手拄着腮帮子打算好好听听，这个老爷子神乎其神的传说。

　　老春儿接着说“其实关于这个老爷子的传说有很多。我就捡最据传奇色彩的给你说说，最具传奇色彩的还是湖北那次。咱们湖南离着湖北不远。当时周德勇手底下那个叫王小二的小弟就是湖北过来的。有一回这个王小二对周德勇说他前两天回家探亲，听父母说了一件事。这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那一年湖北地界的雨水特别多。就有那么一场大雨过后，这个·村子附近的一座山上发生了泥石流。本来这种山区发生山体滑坡泥石流啥的也不算稀奇事，不过这次泥石流过后村民却发现，村子周边多了些平常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一些瓶瓶罐罐的碎片，一些雕刻而成的动物石像，甚至一些老年间的铜钱儿。只是山里人没文化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王小二打听到消息的时候，有用的东西都被村民打扫干净了，不过还是能看到一些瓶瓶罐罐的碎片。凭感觉王小二就知道，这次碰到大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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