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二

　　虎子奄奄一息地靠在一座大楼的楼梯口，他在顶层，双眼迷离，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暴雨给冲刷干净了，身旁的机枪没了子弹，被随意地同垃圾丢在一起。

　　他把那扇破门给锁上之后就一直摊坐在那里，看着天空，没有焦点，最后的意识在支撑他不要昏昏睡去，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边的电闪雷鸣没有办法再让虎子保持清醒。他心中的怒火肆意，但是他再没有力气发泄了。

　　于是，最后的意识也丧失了，他就那样躺倒在地上、躺倒在石砾上——握着手雷，嘴里细细碎碎地念叨着谁的名字，，，，，，

　　“虎子．．．．．．虎子．．．．．．．虎子？”一个苟延残喘的声音在呼唤着虎子，苍老沙哑，但却如此地熟悉。

　　那个声音坚持不懈地呼唤着虎子，那个丧失意识的虎子。

　　“你还记得你刚才做的吗？”那个声音飘忽着。

　　“刚才？我．．．．．．做的？”虎子的记忆开始错乱，那么地杂乱无章，就像是记忆被重组了一般。

　　“我不知道．．．．．．”忽然虎子开始咆哮，“我．．．．．．我！我记不起来！我不知道！”

　　“那就再回忆一遍！”那个声音同样的暴怒不堪，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坠入了一个漩涡，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枪声，爆炸声在耳边炸响，我窥见一丝的光明，努力迎了上去，那个地方应该没有吵闹吧？

　　不！这个世界没有光！周遭但是灰沉沉的，只有黑色！白色！还有灰色！也没有声音。

　　我开始暴怒，使劲咆哮着，我忍受不了这样的世界，我要出去。可是，我的咆哮声只有我能听见，没有人回应。

　　一刹那，我发现我并没有情绪，暴怒烟消云散，没有烦躁，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我呆滞地环顾四周，似乎我来过这里。几乎一望无际的废墟，死气沉沉的大地和天空。那些废墟之中还有一些恶心的东西在游荡着，你推我挤地。它们干枯发瘪，行动迟缓，似乎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我在想，那副身体真的是它们的吗？

　　我仔细地寻找着有没有一种东西，不同于它们，不同于荒芜的废墟，不同于奇怪的它们。终于，我发现了在一座废弃大楼下的三个人，其中似乎还有我自己。

　　我也发现了我可以看见我自己还有其他人的情绪，这些人的情绪也包括我的情绪非常复杂，恐惧、愤怒、害怕，什么样的都有，杂糅在一起，让我也懒得去分辨。

　　忽然，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愤怒，在那座废弃的大楼里，他在俯冲下来，很快。

　　似乎，我就是在等待他。

　　天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那是乌云吗？暴雨要来了？我听不见，闻不到，甚至也感觉不到，我只能推测，没有情绪的我，没有兴致看我自己。

　　忽然，一个东西在怪物之间炸了开来，密密麻麻的怪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就像是乌云被阳光撕裂了开来。紧接着，四个人一道冲进了怪物堆里。

　　居然没有坐以待毙，似乎有点意思。

　　我拿着把机枪，对着怪物们一顿狂扫，前面的那个人挥舞着一把奇怪刀乱砍，而后面的女人和孩子有些招架不住从后边涌来的丧尸，那女人索性丢了颗手雷，那孩子也只能随便挥舞着刀。黏糊糊的东西溅了他们一身，似乎是那些怪物身上的。

　　接着，我嘴里似乎喊了些什么，女人和孩子去到了中间，我去断了后，手里的机枪狂乱地喷着火光。他们的情绪现在只剩下了愤怒，赤裸裸的愤怒。

　　看的太入神了，天空中竟然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可是我仍然看的一清二楚，我似乎不会被雨水溅到。

　　我往天空看去，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我想，那轰隆的雷声，也早已像那战鼓。天空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于是我继续寻找我自己。

　　似乎，我和其他人失散了，怪物群中只剩下我自己，我刀枪并用，边退边打终是没有办法突围，最后退到了一座废弃大楼的边上，冲了进去，向楼上跑去。

　　湿滑的地面倒是让怪物无法顺利地追上我，而机枪似乎也没有了子弹，只能当棍子来用。我想走近去看看自己，脸上一条长长的疤，让我有点惊讶，只是没有情绪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一路冲上了楼，直接向下边丢了两颗手雷，然后慌忙地为机枪加子弹，不知道我是否流下了汗水或者泪水，这瓢泼的大雨，让我辨不清眼泪和汗。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悲伤，那种溢出来的悲伤，是因为朋友的抛弃还是因为没有保护好朋友，自己的想法的没有办法看见。

　　我和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到底，我是我还是自己是自己？我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无法解释的问题当中，可是我依然没有情绪。

　　我看着我自己，扫射着那些怪物。瓢泼的大雨似乎已经彻底浇灭了他的怒火，我看不见一丝的怒气，但楼下的怪物尸体仍然堆积成了山，其他的怪物也没有办法再冲进来了。那些贪婪的怪物，依然不肯离去，在大楼边上徘徊，等待着自己。

　　我看着自己，摊坐在一边，把空了机枪甩在一边，这个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一台机器一般，没有感情地在做事情，自己已经疲倦到懒得去发生情绪了。我看着自己拿出了一颗手雷，握在手里边，没有去引爆它。

　　原来，我自己就算是要死也要带上一个敌人的吗？

　　“哈哈哈．．．．．．”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此时变的爽朗起来。

　　但是我并不打算理会他，我只想逃离这个世界，任凭他的咆哮和吼叫。他是如此的愤怒，我只是向天边走去，去触摸那阳光。雨早就停了，闪电也休息了下来，那么自己也该休息了。


　　(https://www.xdianding.cc/ddk71494/391129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