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突变
“什么事，慢慢说。”面对有些慌乱的陆逊，聂虎依然处变不惊。
陆逊跪拜在地上，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这事实在是发生得突然，稍有不慎极可能会引发军变。
聂虎一步步走到陆逊面前，摆摆手道：“起来吧，是不是谢小峰？”
陆逊低着头不敢看聂虎的眼睛，小声说道：“是。”
此刻聂虎再如何冷静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大声喝道：“老周。”
八面玲珑的大管家周福全站在聂虎面前的时候小腿也不禁打起摆子，多少年没见王爷动过怒火了，看来发生了大事。
“备马，去叫上姑爷，说我城门外等他，你们随我来。”聂虎对着聂风华和陆逊说完一声不响的就向王府外走出。
趁着聂虎气冲冲的走在前头，聂风华拉着陆逊悄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逊左右瞧了瞧后压低着声音道：“谢小峰不见了。”
聂风华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回来的前一天不见的，本以为他是外出打猎解闷，谁知道第二天军营里也没见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后来我特意派人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他的踪迹。”陆逊一阵苦笑道。
“徐州，白鹿郡，和还有飞雁郡呢？”聂风华不死心的问道。
换来的只是陆逊的一再摇头，南炀境内猎鹰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出的，那只能说明谢小峰出了南炀范围的可能性很大。
城门外，唐守山早就等候在那，问清原由后也大吸了一口冷气。
聂虎父子与陆逊同坐一辆马车中，唐守山持枪在前驾着马车缓缓出城。
“消息走漏了没有？他带走了多少人？”聂虎冷着脸问道。
“谢小峰走得突然，没带走一兵一卒，如今消息已经被我封锁住，只有他的两位偏将可能看出了端倪，但已被我秘密扣留，等待王爷处置。”陆逊心中确认没有纰漏后才出口回答。
早已做好最坏打算的聂虎听到这话才缓了口气，还好消息没有走漏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拍了拍陆逊肩膀，聂虎赞许道：“你陆逊办事，我放心，至于那两个偏将嘛，找个机会私下里……”
聂虎对陆逊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陆逊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是我心狠，怪就怪南炀没有狗，都是狼，不能喂太饱也不能让它饿着，饿了它会咬死你，给得太多了胃口就会变更大，满足不了它，唉！我老了，有点管不动这些狼群了”
看来谢小峰的出走对聂虎打击挺大，让他感慨万千。
四人来到谢小峰的小院门前，唐守山用枪头顶开院门停留了一会才进去查探，随后走出对聂虎点点头，四人这才进入小院内。
“刚才大略看了一下，可能走得匆忙，房内没有收拾过的迹象，他应该没有回到这里。”唐守山对聂虎说道，可长枪还是紧紧抓在手中，不敢掉以轻心以防有变。
聂虎在院中走了几圈，来到那只孤零零的小木马面前用手拍了一下自语道：“连它你也没有带走，看来你真是下了死心。”
陆逊也从书房内走出来摇头道：“没有什么发现，连书信也没留下一封，只是桌上有样东西，王爷进来看看。”
聂虎翻开门帘缓步走进书房中，一切陈设都干净整齐，没有一丝杂乱。
从笔筒里取出一只毛笔，聂虎用手捏了捏，哑然失笑对着聂风华说道：“当初要送他座府邸他不要，后来只好改送了这只羊毫，想不到这么多年笔头如新，根本就没沾过墨，看来他心底里也瞧不上，只是不好驳我面子勉强收下。”
把笔丢回笔筒，聂虎拿起桌上正中摆着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看了看，又轻轻放下，石头很普通，随处可见。
拿手点了点那块石头，聂虎问着屋内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唐守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陆逊张张口又乖乖闭上，只有聂风华沉思了一会说道：“他是想告诉我们不愿当垫脚石？”
“对咯，至于当是谁的垫脚石还用我明说嘛？”聂虎慢慢走出书房站在小院中。
书房内，独自留下的聂风华看着那块石头嘴角微翘，不做垫脚石？想来我今后接管南炀还真得踩在你头上才能上位，既然你不甘心只做个大都督，而我们也向来不对盘，那么以后相见就用刀剑说话吧。
聂虎站在小院中低头沉思，无人敢去打扰，许久后南炀王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扭头对陆逊喝道：“陆逊，问你一句，敢不敢接下这个盘。”
南炀大都督，手握重兵，实打实的万人之上，任何从军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不论谁听了都恨不得马上点头答应，然而陆逊却诚惶诚恐低声说道：“王爷，属下能力有限，恐难以担此重任，还请王爷另......”
“你是真不敢或是还在怪我当年没给你机会？”聂虎打断陆逊的话语问道。
陆逊没有答话，院中气氛颇为尴尬。
聂虎轻轻叹气指着陆逊说道：“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年十二名都堪称将帅之才的年轻人随我一起打天下，且不说死去的这些，活下来的还有几人？剩下这几人当中数守山最忠，你最精，他谢小峰最狠。”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论武功你比不上他，可论军事才华你也只稍逊他一筹，为什么在你们最得意风光的时候我让守山去给萧鸿泉手下当个小小校尉，而你，我更是撤了你的兵权让你接管猎鹰，仔细想想。”
当年南炀年轻一辈之中，陆逊对大局的掌控就连陈文中都赞不绝口，军中步骑两位统领也对他青睐有加，隐隐有比肩谢小峰之势，可就在最风光的时候聂虎突然一道指令让他接管猎鹰机构，一下从万人敬仰到专干些见不得光的苦差，陆逊说心甘情愿那是假的，总觉得聂虎为了偏袒谢小峰才把他冷藏起来，这么多年心中难免有点不服气。
今日经聂虎口中说出这番话，再细细一品其中意思，如果自己继续在军中任职，难免会和谢小峰有接触摩擦，能斗得过这稳压自己一头的兵法大家？说不定将来某一天消失的是自己，想到此，陆逊背后冒出大片冷汗，原来王爷一直在保着自己。
南炀王聂虎一步步走近陆逊盯着他再次问道：“陆逊再问你一次，大都督之位让你来坐，守山从旁辅助，敢不敢接管赤虎？敢的话今日喊我一声义父就当你答应了。”
聂风华重重的从后面踢了一脚陆逊屁股骂道：“你个王八蛋，愣什么？这抢手山芋多少人想当都没资格，你真不做回头我可翻脸了。”
陆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大喊一声：“义父！”
从今日起，这个其貌不扬被压制了二十来年的男人从此平步青云。
聂虎在小院之中握紧拳头狂笑：
“好好好，走了也好，老子就不信唐守山和陆逊加起来将来还斗不过一个谢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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