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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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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来时,那少年与紫月早已离开,错过了正殿里所发生的事情,但他们却很快得知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少年的逼迫,让他们愤慨,雪墨的出现,让他们为之惊讶,尤其是面容冷漠的雪薇,对雪墨的表现,实在有些讶异。

  然而此刻,他们都保持着沉默,主座上的那个男人,脸上是如此的疲惫,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露出如此表情。

  即便在黑石山脉里,他们与那头二星巅峰的蛮熊血战,这个男人也没有皱过半分眉头,最终他斩杀了那头实力远远超过自身的古兽。

  这就是雪霖,雪煞部落的族长,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崇拜,这是他们长大之后的目标。

  “族长,为何如此?”雪洛开口,脸上全是不甘,其实他知道整件事的所有原因。

  若不是雪墨,他们也不会招惹上一个五星的天妖部落,只是雪墨是族长的儿子,所以他心中的不甘从未表露,只是今日不同。

  族长所说的准备,便是让整个部落迁徙出这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

  “即便举族迁徙,也无法逃避一个五星部落的打击。”平日里,雪秦最是乐观,但此时他也笑不出来。

  “你们错了,我说的准备不是举族迁徙,而是解散部落,强者带着弱者合流至其它部落。”雪霖语气沉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天妖部落即便再如何霸道,也不会愚蠢到周边八大部落杀人,而这八大部落,也断然不会拒绝雪煞部落的族人。”

  三人面色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族长所说的准备,居然是解散雪煞部落,而不是举族迁徙。

  是啊,正如同他们所想,即便举族迁徙,又如何能避过一个五星部落的打击,族长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他们悲伤,他们愤怒,他们不甘,却没有对族长有半点埋怨,做出这个决定,雪霖的心比谁都痛,因为雪煞部落是他一手建立,也是他一手打拼而出,流过血流过汗,如今却要亲手将其解散。

  换做他们,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而族长只是显得很疲惫,在他脸上从未有过疲惫。

  “把他交出去吧!”雪洛很不甘心,他看着族长冷道,“族长,把他交出去,我不相信天妖部落还会灭我雪煞。”

  雪秦与雪薇都惊讶的看向他,尽管他们也有过如此想法,却从未想过真正去实现,他们都知道雪洛眼中的“他”是何人。

  那是族长的亲儿子。

  部落里的人都不知道,族长表面上对雪墨极为严厉,可心中却极为疼爱,这也只有他们三个知道。

  在黑石山脉,他们亲眼看着族长大战那头二星巅峰的蛮熊,就是为了给这个儿子熔炼血脉。

  从始至终,雪霖都没有放弃过雪墨,对他的照顾也从未停止,只是雪霖从未私自动用部落内的资源罢了。

  而今日,雪洛居然当着族长的面,劝谏族长让他交出儿子,实在让他们太惊讶了。

  果然,雪霖疲惫的神色突然全部打消,他冷冷的盯着,就像是一头发了怒的猛虎,静静的问道:“你说什么?”

  “把他交出去!”雪洛面不改色的望着雪霖,“他只是一个废物,不值得族长你为他这么做,今日他给雪煞部落惹下如此大祸,更不值得用整个雪煞部落为他陪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雪霖面色冷酷的盯着他。

  “我当然知道。”雪洛紧握着拳头,站直着身子,道,“我说,把他交出去,为了您自己,也为了您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雪煞部落!”

  正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不仅仅是雪秦,便是一直不动声色的雪薇也不免动容。

  其实他们都清楚雪洛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他在为族长考虑,也在为雪煞部落考虑。

  或者说,他更多的只是在为族长考虑,他们是雪煞部落的骄傲,而他们的骄傲就是族长。

  所以,雪洛才会说出先前的话来。

  雪霖盯着雪洛,死死的盯着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平静下来,说道:“这句话,现在不要说,以后也不要再说,我是一个族长,但我更是一个父亲,无论我的儿子生的有多废物,我都是他的父亲。”

  说话间,雪霖柔和的看着雪洛三人,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话而生气,只是喃喃道,“这件事也许你们无法理解,但终有一日,你们会理解的,当你们有了妻子,当她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当你看着那个孩子呱呱落地,当听到他奶声奶气的叫你爹……”

  不知说了多久,雪霖脸上全是柔和与回忆,连带他们也不由沉浸了过去,都有些忘记雪煞部落此时面临的处境。

  “更何况!”雪霖突然加重了语气,他看着雪洛,冷道,“这不是他的错,从婚约定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今日种种,雪墨只是因我受累,做为父亲,我可以把他交出去吗?”

  这一问,雪洛沉默了,雪秦和雪薇都是无言,正如族长所说,当初定下婚约时,天象部落是看重了族长的天赋,虎父无犬子,雪霖的天赋如此出众,他的儿子自然也不应该例外才对。

  然而,谁能想到,天象部落的少族女,却成为了白色血脉的天才,而雪煞部落的雪墨,却是混色废血,连修炼都不可能。

  如此,天象部落出尔反尔来退婚,以至于雪煞部落反击,这都在情理之中,只可惜为何会惹来一个五星天妖部落?

  那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部落,五星部落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即便三人被称之为雪煞部落的骄傲,却也很难想象一个五星部落。

  他们沉默,是因为他们无法回答,这一切看似发生的突然,可实际上却真的已经是注定,根本怪不得雪墨。

  只是,他们三人心底还是有些膈应,为什么雪墨的天赋会如此之差,差到是那混色废血?

  雪洛不再说话,他点了点头离开了正殿,显然是决定执行族长的命令。

  雪秦看着雪霖疲惫的面色,也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他们是雪煞部落的骄傲,也是雪煞部落的底牌,或者在一年之后,他们将成为日后复兴雪煞部落的火种,这就是雪霖对他们的嘱托。

  最后,只剩下雪薇,从始至终她没有表达任何意见,等到两人离去后,雪薇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怎么办。”

  雪霖没有异样的表情,似乎听到了她的意思,回答道:“总得有人留下,去承受天妖部落的怒火。”

  “我开始以为雪墨蠢,是天生的。”雪薇扳着脸,面无表情道,“现在我觉得我错了,他的蠢,遗传自你。”

  “哈哈哈……”雪霖不生气,反而是大笑,笑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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