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们不拍了

　　“呜！我不喝了。”由于服装繁琐。小杰充当我真正的小跟班角色。他刚才给我喂水。

　　“刚才真的很顺利，一条就过，还以为我要趴在墙头偷看很久，导演才能给过。”我口气轻松略显得意的说。

　　小杰把我黑亮的大辫子甩到身后说:“可不是，高墙大院的你又要爬树又要爬墙确实危险。”

　　看着小杰光光的脑袋我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能只要我一个人进组？捆绑消费小杰真是我的无能。

　　王嘉嘉在停拍休息的空当，走近我们。这次进组，《乌鸦》的拍摄已经到了中期参演的演员众多。我和小杰在短短的一两天内已经跟许多演员打过照面。

　　“嘉嘉姐，你坐。”我忙起身让座。

　　“小文，你不像个哥哥，反而是小杰懂事把你照顾的多好。”王嘉嘉用芊芊玉手把我重新按椅子上。我知道她要减肥能站着绝不坐着。

　　王嘉嘉却是清朝民间女子装扮，身着青色小袖衣和淡蓝色长裙，脚穿白色绣鞋。发饰是金色蝴蝶流坠扁簪子，摇曳多姿闪闪发光，珍珠耳坠徐徐晃动。远山黛眉，小巧白皙光滑水润的鹅蛋脸，大眼睛含情脉脉。果然是国色天香，只一回顾永不忘的大美人。

　　“嘉嘉姐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你这么说我怎么好在剧组呆着嘛？”我撅嘴冲她说。

　　“小杰，你看他这样撒娇我说错了没？”王嘉嘉轻启朱唇问小杰。

　　“大伙都去喝奶茶，钱忆请客喽！”一个剧务站石凳为制高点冲大伙吆喝。王嘉嘉选择性远离吃食的日常事儿，轻挥衣袖翩然而去。我和小杰进组两天来全凭各大腕的请客解决吃饭问题。剧组的盒饭一点也没沾，昨天我和小杰吃了男二号魏宏宇的两包板栗。

　　“李剧务钱忆哥呢？只送东西没见着人？”我好奇的问。

　　“在保姆车上正睡呢！人主角天天有戏，你要合影给同学炫耀照我啊？我可是武替。是秦浅儿御用武替，懂不？”李剧务摸了下也很光的前额笑着冲我说。他有时客串路人甲有时客串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一等一的丑角，没听说过秦浅儿的御用替身是他呀？

　　“小杰，李剧务说的可信吗？”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大腕，这两天抽空就找人合影，手机内存已满，又买了8G的内存卡，还能坚持几天。

　　“可信，你别忘了他是郭导的人。”小杰把吸管插.奶茶罐上，把吸管口举我唇边。我喝了一口说:“不能再喝了，你尽灌我水，我去找李剧务大不了不跟他合影只照他单人照。你看着点我们的东西。”我别了小杰满片场找李剧务，他是个大忙人搭景拆幕的事都归他，哪里有需要哪里他顶上，这会儿是在B组拍戏呢？还是搭下一场戏要拍的景？

　　“李剧务？”我在搭景的幕布前小声喊，因为正导演也就是郭导正仰躺在折叠躺椅上酣睡。吵醒他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剧务正在吊车的吊篮上弄灯光，还有两个人给他打下手，他觉着有人往我所站的地方一看，另一个在地面的工作人员就箍着我的脖子把我拖离布景片场。“不准没事乱闯。”他粗声戾气的喝道。“知道了，山贼叔叔。”我泄气的说。

　　“刚才还好好现在怎么阴沉着脸？”小杰见我回去把椅子让还给我。“还说呐！叫山贼叔叔给拖出来了！不拍那个剧务了。”我气愤地说。

　　“下面还有我们的戏，台词是什么？”我问小杰。

　　“小杰从他戏服的坎肩里掏出一卷剧本来。是说女主逃家去寻男主经过梅香镇被总督之子李定山劫掳。而你作为女主的亲表弟也遭人痛扁被人扔入江中，之后被男二救起同去总督别院要人，可惜未果。”

　　“你演什么？合着没你什么事儿？”我挪了下屁股让给小杰半张椅子说。

　　“你自己坐着吧，那点地方我还不如站着呢！”小杰瞅了眼我让出的椅子说。“你坐我腿上不就得了。”我伸手强拉小杰。他踢了下我的椅子，本就是轻便的折叠椅，我连人带椅子向一旁歪倒。由于恐惧一手死抓着小杰不放，结果我俩双双倒地。小杰正好压我身上。“咔擦！！”不晓得那个看热闹不计后果的人，幸灾乐祸的猛拍我们。“哎呀！”我痛的大叫。小杰把我掫起来关心的问:“哪里摔着了？”“什么摔着？明明是你压着我了！”我揉着胯狼狈不堪地说。“是我的错你有没受伤？哪里疼？”

　　“走，去拍戏，大胡子导演瞪人了！”我忍着疼拉着小杰坐上去外景的大巴。大巴车停在小树林外，片场设在小树林中，一开始我跟女主同坐复古马车内，小杰坐马车前的左侧一个马夫大叔坐在右侧，在偏僻的小树林中往梅香镇行进。

　　我心里叫苦不迭。就这么一场戏，大胡子导演反反复复拍了多次，一会儿拍马车疾驰的长镜头，一会儿拍女主的特写，一会儿拍女主撩帘子看天的特写。总之马车就在这个小树林里溜来溜去的。黄土小道上被马蹄踏起滚滚

　　尘。马脖子上铃铛叮当作响，马夫“驾，驾吁——”一个劲儿吆喝。我在不拍正脸的时候就揉着被磕疼的地方。渐近黄昏，夕阳西下，大胡子导演终于喊“咔！”原来他是要夕阳特写，落日余晖。

　　“还有夜戏呢！”王嘉嘉下了马车活动腰枝。西下的落日洒在她瘦削的肩上，盈盈弱弱惹人怜爱。

　　“我给你揉揉。”小杰把手放我胯上轻揉。

　　夜戏拍：到了梅香镇，已经傍晚，住店的大客栈已客满，在找寻落脚之地时，遇着心怀不鬼的登徒子，调戏女主不成遂强掳之。

　　付银两给马车夫，我和小杰、王嘉嘉三人在梅香镇夜行，迎面遇着李定山和他一帮走狗，台词都是他说，“小美人……”李定山欺身女主，我上前抓打他被他的一个走狗单手拎起猛摔地上。

　　“不要救我！弟弟你快跑……找伍哥去救我。”王嘉嘉演技了得被欺负的梨花带雨，凄切呼救。我从地上（拍戏垫子上）爬起来再次以卵击石。还没近李定山的身就被俩人抓着，小杰也跟那些走狗拼命，他也被人抓住。这些人把我们抓到梅香镇的清水河，之后，这两人就把我和小杰扔河里去了。河里有救生员，不过导演希望男主能及时救人，保持这场戏的连贯性。

　　这几日省内突遭西北强冷空气，河水寒，我被人丢水里被寒水包围，因为不会水，身子一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往水面带，我顿觉心安。小杰救我了！我被剧组人员托举上岸，才知道，原本救我的男主迟了一点入水，在我落水的地方并没有找到我。之后剧组会水的人都下水救人。我憋气缺氧，在水下时间直觉不强，脑子愣愣的。其实我在水下失联2分钟，恐惧无助的2分钟。

　　我被小杰用剧组常备的军大衣裹住，手里拿着杯热茶喝。大胡子导演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盯着我。灯光师把光往河岸边打。“还能拍么？”一个场记姐姐过来小心地询问。“能。”我无力地点头说。“不行，他这个样子不能拍，我们要去换衣服。”小杰也在湿衣服外面披着军大衣，好多下水的人都这副打扮。我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小杰一把抱住了我。

　　“在坚持一下好吧？我的小祖宗们。”大胡子导演走近我和小杰祈求说。

　　“行了！你们快拍。就把我扔那个位置，叫钱忆快着点救我。”我脱了衣服，化妆师给我擦了下头发，由于被扔下去的镜头已经有了，这回我自己跳入水中。小杰拦了我一下，冲导演说:“安全吗？小文不会水。”“没问题，你到一边的帐篷去换衣服去。”

　　“小杰，你快点去换，着凉可不好。”我又急又冷的颤声说。

　　小杰忧心地看了我一眼，跑到一边的蓝色帐篷。

　　我刚一下去钱忆就跳了下来，我脸还没没入水中时，钱忆已经拉住了我的后衣襟。把我往岸边拖，岸边离我们也就几米。钱忆的脸色一变，突然身子僵着不再往岸边游。糟了！我腿疼用不上力。“救命！”我大叫着挣扎。钱忆已经松开我的后衣襟，我回头看，他的脸色已经痛苦到扭曲。剧组人员就和下饺子似得纷纷跳入水中。“谁让你喊来？这条能过的。”钱忆忍着痛在被人拉上岸的时候责怪我。

　　“你都游不动，我有什么办法，你能把我托到岸上？”我轻蔑的瞅着他痛苦俊颜回击他说。

　　“能用分镜头，上岸再拍一条就成。”钱忆咬着牙说。他的戏装鞋袜已被一个助理脱下，裤腿也绾的老高。另一个助理给他喷云南白药喷雾。

　　“我们不拍了！”小杰跑来冲导演怒吼。拉着我跑到帐篷去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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