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收养

　　我出生在陕西一个小山村里，由于一些先天不足的原因。被弃于山西某市的一个福利院。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在包我的被子里，夹着一张普通的红旗本的有一些皱的內页纸，上面的不祥记载。

　　福利院所在的产煤市，空气并不好，可我的样貌在福利院的小孩子中也算好的。由于沾了父母唯一留给我的样貌的一点光，我安安稳稳的长到了4岁。

　　在4岁那个冬天的一个下午。福利院的阿姨给我洗了澡并换了衣服。在黄昏时，迎着黄昏走进了福利院两个人。我被阿姨带到了一个办公室的房间里，不一会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阿姨和那个男院长一同迎了过去，寒暄几句，阿姨对我说:“小树，来这个人是你妈妈。你以后随爸爸妈妈去市里生活好吧？”

　　我不知所措的往阿姨怀里缩。阿姨笑了起来，对那个女人说:“小孩子有点认生，不过自理能力很好。那天还把他的一个煮鸡蛋给我吃，那可爱的样子可讨人喜欢。”

　　那个女人又把手伸过来，她还想抱我。同她一同来的那个男人打断她。对着那个男院长说:“院长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大老远来的，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有事明天再说。院长忙说:“好，之后客气的送他们出了院门。

　　阿姨抱的我很紧，她送我回房的路上自语:“小树，你要好好的。”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那沧桑的脸静静的看着我。在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时，她温柔的亲吻了我。在我以后的很长岁月里都不曾再得到过，这种亲切的怀抱。“

　　第二天一早，我被收拾的比昨天还要整洁。又换上了另一套新衣，被带到院长室。看到的依然是昨天的那对夫妇。那个男人略显疲备的说:“院长，我们挺喜欢这个小孩，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阿姨这时还紧拽着我的手不放。

　　院长走过来抱着我就出了屋门，那对夫妇紧跟着也走了出来。那个一直照顾我的阿姨并没有跟着我们出来。我心里疑惑的叫他，:大妈，大妈你快出来啊。“屋里有奇怪的声响，那是什么响动我不得而知。

　　在很久以后我模糊的回忆里，我有些确认，那是阿姨把一些资料猛摔到地上所发出的声响。

　　一行人来到了门口，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那对夫妇先上车，之后院长把我递给了那个女人。我似乎还在等阿姨出来，又或者在想屋里那是什么声音。当汽车开动时我只知道，我在移动，却还不明白什么是分离。什么是换了另一种生活状态。

　　汽车开动的很快，在我幼小的视野中，很快看到了陌生的环境。随着陌生的地貌不断的映入脑海中。

　　在天暗黑时，载着我和收养我的夫妇的面包车，在另一个村里停了下来。那司机对我养父母说:“大哥，大姐今天就在我家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就走，你们放心，到天黑时我一准把你们送到地方。“我养父看了他一眼，神情虽不满可还是客气的说:“麻烦你了兄弟“。说着他先下车，我养母抱着半睡半醒的我下了车。

　　一个中年妇女也迎了出来，她一手拿着鞋垫之类的绣品，另一只手还想接过我养父拿着的一大包行李。养父好笑的躲过她，跟着那个司机进了屋。那妇女不死心的又要去迎我养母，想看她有什么事要她做。我养母忙说:“大妈你帮我们烧点水吧，我们吃点东西，洗洗就要睡了。“

　　那个中年妇女叙叨的说:“有，都有，吃的、喝的……。“说实话当时的情形我都记不得了，或者这些情景只是在我以后万分苦难生活中，为了逃避现实我自己的想像。

　　我的养父叫王胜春，养母叫齐兰兰。他们结婚己经5年了，可一直没有小孩。一开始我养父认为是我养母的问题，对她冷落的很，并且他还和他们一个单位的女人有暧昧关系。可由于那个女人以前怀过小孩，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有一年，而那个女人的肚子却不见动静。他这才怀疑自己。去了医院后，医生告知他，他的精.子活力低很难使女人怀孕。他听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事实。为了让家里老人安心，他谎称，他和妻子在外做生意时生过一个小孩。可由于生下时有一点病，他们无奈放弃了他。现在他后悔了决定去当时做生意的地方寻找。这就是他们收养我的最初原因。

　　陌生的环境或许让我感到了恐惧，我后知后觉的知道我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我睁眼时只看到一种老旧的天花板。这种借着自然暗光看周围环境的特別感受，在离开了阿姨的怀抱时，我己经尝到了。形容人心情的词我一个也不知，但那种刻骨的感受我或许会记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人弄醒。再次坐上了那辆对我来说很大很大的白色面包车。一路上的景色我无从得知。上车后一会儿，我陷入了不安的梦境。不安，恐惧，纷纷向我袭来。我知道未来和以前会有改变，可那到底是什么呢？这个大面包车和那个福利院的大院子也不算很远吧？我睡一觉就到了这里，那再睡一觉就该回去了，是吧？

　　这么想着，我醒了之后，又睡了过去。直到我再也睡不着时，我还在车上。到底要不要睡了呢？天真的我无所适从。从马路上传来的人车声层层叠叠的向我整个人袭来。不安的感受使我哭了起来。

　　“孩子哭了，你没听见？还不哄一哄。你是干嘛吃的！”养父不耐烦的指使着养母。养母不满的小声嘀咕。似乎在翻她随身的一个包，一个我没见过的很大的糖果塞到了我手中。

　　没有我以前偶尔得到它的巨大惊喜。我只知拿着它的份量很沉。以前我会把它交给阿姨让她帮我保管，为得是在过了好一阵子我还能感觉到拥有。和我在一起玩的福利院的小孩，他叫铁蛋，他每次都把分到的糖果，在第一时间统统吃掉。在他快要忘掉糖果滋味的时候，我才拿出属于我自己那一份的细细品尝。

　　通常他都会注意观察我，因为我独自一人在吃东西时他也能找到我。我曾带着哭腔去找阿姨，阿姨骗我说:“因为铁蛋天生没有右手，所以老天为了补偿他就给了他像小狗一样敏锐的嗅觉。他是闻着食物的味道找到你的。好孩子别怕，下次他再来咱们就留给他些东西。我的脑子又被在胡同口里那条可爱的白色小狗的画面占满了。也就含糊答应要跟铁蛋分享食物的事。

　　铁蛋由于过了6岁，在地方政府有限政策下。被福利院所托给一户寄养家庭抚养。我在过上一个年时，还曾在福利院的巷子口见到过他。他似乎是瘦了。他穿着和那些小学生一模一样的校服，唯一的区別是他不再无所顾忌的露着他的右手。因为我见惯他自然的模样。像他这样缩手缩脚的样子，我第一次看到，还是不要用我新学的句子像……一样来形容他了。他会骂我或拿小虫子吓我的。

　　回忆在大面包汽车停下，养母重新把座位上的我抱起来时嘎然而止。我被抱到了一栋单元楼里。现在是那种淘汰的楼板楼房，以前可算是中高档楼房。到此时我总算明白，我离开了原来的生活。这个有3、4个房间的楼房，在我以后的记忆中都会占据我的脑海。

　　从此我在这个家住了下来。我的养父给我改名叫王起文。由于养母并没有生过小孩，我被她有意无意的忽略。而养父对我沒有特别的亲切感。小时侯的我孤单异常。这种情形，在三年后更是严重。

　　我的养父不甘心自己没有后代，在他有足够经济能力时，去了一趟北京。也是那时他被医生告知，可用人工受精的方法，使妻子怀孕。于是我被暂时放到了外婆家。他们住在北京治疗，半年后我养母成功怀孕。也许是为了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孩子。他们选择在北京生产。当我一年多以后，再见到我养父母时，他们的怀抱中多了一个包裹。我不知道那里包着的是小孩。更不知那亲生的小孩对于养父母家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在家里的餐桌上多了好多好吃的菜。养父母脸上多了很多笑脸。而我半新不旧的衣服口袋里，时不时会被养母装上一些零食。我看到这个妈妈叫做宝贝的小孩时，心里也是很高兴的。那小孩白白嫩嫩的十分讨喜。他笑起来咯咯的，嗓门很大。连哭闹也不惹恼我父母。有这个小孩子后，我第一次从心里依赖了我养父母，从此后我多了那一点点可怜的期许。有一天我也会得到一个同等温暖的怀抱。


　　(https://www.xdianding.cc/ddk70915/375236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