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阳的心事

　　陈阳怔住，他没想到许文东会这么问他，坦白说要把材料给许文东，并不是说他有多少正义感，只是为了想跟许文东结交，才拿这个当见面礼。他那点心思许文东岂会看不明白，笑道：“为什么私下收集孙涛的材料，我想听实话。”陈阳脸上闪出一抹痛苦神色，深深吸了一口香烟，转头望着窗外。

　　过了半响道：“五年前，我和孙涛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一个在酒吧上班的女孩。”许文东点了点头。见许文东并没有如同他家人、朋友那样听说自己喜欢上酒吧女孩不是怒斥就是鄙视自己，陈阳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一层。继续道：“她在酒吧用的名字叫珊珊，见到她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只要有空我就去那个酒吧坐坐，喝两杯酒，听她唱唱歌。

　　后来熟悉了，才知道她是华西师范大学的学生，家境贫困，白天上课，晚上到酒吧里唱唱歌挣点生活费。我们交往了一年，她从没用过我一分钱。那是我这一生目前为止最快乐的时光。一次孙涛跟我去，珊珊过来敬酒，从孙涛看她的目光我知道孙涛也喜欢上了她。

　　我曾警告过孙涛，珊珊是我的女人，这小子向我保证绝不打珊珊的主意。我相信了他，现在想想，我他妈的太幼稚了，孙涛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岂会这么轻易放弃看上的女人。

　　后来，珊珊生日快到的时候，公司老板叫我跟他到南方出一趟差，临走之前我跟珊珊说，我会在她生日那天赶回来。到了她生日那天不巧的是刮起了台风，飞机停飞。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天已黑了。赶到她的住处发现人没在，她同学说，两小时前我不是叫了一辆宝马把珊珊接去过生日了？我当时就感觉不对了。忙拨打珊珊的电话，可电话没法接通。

　　我到酒吧去找她，发现酒吧外围了好多警察，等我挤进酒吧才知道，有个女孩喝多了，从五楼阳台掉了下来。”说到这儿陈阳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仰着头不让泪水留下。许文东道：“楼上坠下的女孩是珊珊？”陈阳点了下头，许文东道：“是酒后失足坠落？”

　　陈阳又点上了一根香烟，“开始我也相信她是酒后不慎坠楼，因为法医在对她的遗体解剖时，发现胃中残留物含有不少酒精。休息一段时间后，我恢复了过来。也产生了很多疑问。决定去那家酒吧问问，令人意外的是，酒吧老板换人了，里面的服务员全是新人。

　　费了一番功夫，在珊珊生前的一个好姐妹叫莉莉的老家找到了她。据莉莉说，事发那晚，珊珊是跟一个叫曾哥的人一起来的。曾哥自称是我的朋友，后来孙涛也来了，在五楼阳台为珊珊办了生日宴，珊珊为感谢大家喝了不少酒，后来珊珊有些醉了，孙涛就把大家叫了出去，莉莉下去陪客人喝酒不到五六分钟，一个姐妹慌慌张张跑下来跟她说，珊珊从五楼阳台掉了下去。

　　等莉莉赶到五楼阳台，发现孙涛脸色很难看，正在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许文东道：“曾哥是谁？”陈阳道：“香港曾家的一个二世组。”许文东叹了口气，从陈阳的描述来看，珊珊的死，十有八九和孙涛有关，可仅凭莉莉的证词显然不能定孙涛的罪。

　　陈阳道：“珊珊出事后，我曾去警局想查看事发当晚五楼阳台的监控录像，警局的朋友跟我说，五楼阳台外的监控在事发前就已经被人破坏了。就这样珊珊的死成了无头案。”

　　许文东忽然想起年初看到的一个新闻，香港一位姓曾的富豪的二儿子，深夜驾车回浅水湾途中，因车速过快冲毁路边护栏翻进了海里，车毁人亡。从陈阳的神情来看，这事肯定跟他有关，只是想不到这小子这么能忍，等了三四年，这时候那位曾公子再发生什么意外，谁也不会想到跟他有关了。

　　今天如果不是孙涛碰巧被自己制住，陈阳担心动孙涛会给他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孙涛今明两年内也会去跟那位曾二公子相会。想到这儿，许文东道：“材料给我。”陈阳道：“明天上午给你。”

　　尹雪没住单位分配的住房，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几人在外面吃了饭，陈阳主动担起了护送李晓红回学校的任务。望着二人走远，尹雪道：“要不要去我哪儿坐一会？”许文东抬起手臂看了下时间，“方便吗？”尹雪笑道：“很方便。”

　　春江社区位于宁州市上城区南部，占地面积近300亩，总建筑面积约49万平方米。由32幢10-28层的小高层、高层景观公寓和会所、商铺及各类生活服务设施组成。警车进入一个叫映霞苑的住宅区在一栋公寓前停下。

　　下了车，许文东道：“几楼？”尹雪锁上车门，笑道：“13楼。”许文东不由抬头望了一眼，夜色下，公寓上密密麻麻的窗户上透出了灯光。乘电梯到了13层，出了回廊走了一会在一个门牌号为1315的房间外停下，尹雪拿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忽然从里打开，一个头发湿漉漉，身材高挑身着浴衣的漂亮女孩开了门，手上拎着垃圾袋，女孩看样子是出来倒垃圾。

　　女孩没想到尹雪带了陌生人回来，看到许文东呆了一下，问道：“姐，这位是？”尹雪一眼就看出女孩身上除了浴衣，并没有其他东西，皱皱眉道：“我的朋友。”漂亮女孩把垃圾袋扔入垃圾桶，向许文东伸出了手，“你好！”许文东有些尴尬的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女孩浴衣领口有些低，诱人的深沟几乎全露了出来。

　　女孩正觉奇怪，尹姐的朋友太没礼貌了吧，哪有跟人握手不看对方的。没等她反映过来，尹雪咳了一下，“还不去把衣服换了，看你穿的成什么样子？”女孩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无意间曝了光，闹了个大红脸，气道：“姐，你不早说？”飞快的转过身，向屋内跑去。

　　进了客厅，许文东才发现自己不该来的，沙发上，茶几旁到处放着女孩的贴身衣物，尹雪也发现了这问题，说道：“这个小雯……”拿了一个塑料袋，俯身收拾衣物起来。收拾好衣物，示意许文东在沙发上坐下，问道：“喝什么饮料？”没等许文东回答，笑道：“哦，忘了，你只喝茶的。”许文东笑道：“随便了。”

　　尹雪道：“稍等，我记得以前买了一盒茶叶。我找找。”许文东道：“不急。”尹雪向左边房间走去。尹雪刚消失，漂亮女孩随即从右边房间冒出了头，左右看了看见尹雪没在，漂亮女孩拍了拍高挺的胸部，伸了伸舌头背着双手走了出来。

　　浅红色条纹T恤衫，浅黄色休闲裤，透明的浅绿色凉鞋，来到客厅，背着双手不停的来回的打量许文东，头上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不停的晃动。许文东微笑的看着她，漂亮女孩开口道：“60分。”又摇头道：“55分。”许文东仍是微笑看着她。女孩道：“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穿着很失败？”

　　许文东仍是微笑看着他，女孩道：“首先，发型配不上脸型，国字脸怎会想到理短发？头发太短，脸就很突出，怕别人不认识你啊？”不等许文东说话，女孩又道：“还有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月份了，夏天了！拜托，今天宁州的气温28度，你还穿西服！穿西服也就算了，你干嘛还系着一条领带？想上吊自杀啊？”

　　普通男人被一个漂亮的女孩这么说，不羞愧死也会跟她解释，但许文东还是微笑的看着她，似乎觉得很有趣。

　　见这人似乎有种任他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气势，女孩不死心道：“还有你的西服款式太保守，很少有人穿，给你一个建议……”正在这时门打开，尹雪拿着一盒茶叶走了出来。

　　看到漂亮女孩，尹雪道：“你又在乱嚼什么舌根？”漂亮女孩道：“没啊，姐，我在说你朋友很帅，是吧，帅哥？”说完转头朝许文东不停的使眼色。许文东笑了笑，尹雪在许文东对面坐下，正色道：“叫许哥。”又对许文东道：“我表妹，江雯雯，在警察学院就读，今年毕业！”漂亮女孩甜甜的叫了一声：“许哥好！”许文东笑道：“小妹妹好！”

　　见许文东叫她小妹妹，江雯雯顿时不乐意了，谁是你妹妹，这人脸皮真厚！嘴上道：“我要做一个像我姐这样优秀的警察。”尹雪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间，说道：“还不回学校？”江雯雯侧身抱住她胳膊，撒娇道：“姐，今晚我住你这儿行不，一晚，就一晚？”尹雪道：“不行！”

　　江雯雯眼珠一转，说道：“姐，我帮你们泡茶。”抢过尹雪手上的茶叶向厨房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许文东，尹姐怎会看上这土的掉渣的家伙，还因为他不让我住这儿，姓许的不是想喝茶吗？等会姑奶奶往你的茶水放一把砒霜，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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