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司机
常委会上杨司令那关键一票许文东自然不会忘，见他远远向自己伸出了手许文东忙加快脚步上前，走近了两只手握在一起，“你好！杨司令。”许文东笑道。杨司令笑道：“上周四碰巧去省军区开会了，没出席许市长的欢迎会议，可别见怪。”许文东笑道：“不敢。”杨司令笑道：“可今天不行了，安澜她姑姑一定让我把你请家去，不然不让我回家吃饭。”
许文东怔了下，“您是安澜……”杨司令摆摆手笑道：“各论各的，许市长若不嫌我是个没文化的丘八，咱平辈论交。”许文东笑道：“我怕安姑姑一会拿鸡毛掸子抽我。”杨司令哈哈大笑，“不会，刚就是她打电话来让我一定把你请家去。”许文东笑道：“要知道我们有这层关系，我早来打扰你们了！”两人笑着进入电梯向楼下走去。
安澜的小姑叫安泽慧，年轻时做过军报记者。一次到部队采访途中遇险，被时任华南军区某侦查排排长杨一清救下，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私下订了终身。之前家里早已为安泽慧订了一门亲事，知道他和杨一清的事后，安老大为恼火，差点没把杨一清毙了。当时这事闹得满城风雨，面对安老的怒火，杨一清硬是挺了下来，把安泽慧带回了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但安家对这事还一直心有芥蒂。三年前许文东和安澜订婚，从杨一清没出现在订婚宴上就可看出端倪。
市军分区大院位于金海市区西面，笔直的水泥路两侧都是两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树，环境清幽。大院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司令的专车和一辆越野车驶来早早打开了门。越野车驶入大门时，望着那一排刺刀在阳光下灿灿生辉的威严武警战士，许文东神情变严肃起来。
越野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院子里一位身着女士西服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留着齐肩碎发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早已在候着。中年妇人旁边的警卫员之前已得知客人身份，上前拉开门，等许文东下了车抬手敬了一个礼道：“首长好！”许文东点了点头，快步向中年妇人走去。
和杨司令来到中年妇人近前，杨司令道：“首长好，列兵杨一清顺利完成请客任务，请指示！”中年妇人抬手打了他一下，“越老越疯！”杨司令笑了笑。许文东道：“姑姑，您亲自出迎，侄儿如何敢当！”中年妇人正是安澜的姑姑安泽慧，虽已中年，仍风韵犹存。
三年前许文东和安澜订婚见过她，但因客人太多许文东只是和安澜向她敬了杯酒，并没深谈。安泽慧拉着许文东的手，慈祥的打量着他。对这个侄女婿她是很满意的，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出任金海这个大市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放眼共和国境内，向他这样的有几人。笑道：“你啊，宁川隔金海这么近，也不和安澜来看看我。”
许文东道：“安澜没跟我说过你们在金海，要知道我早来了。”安泽慧笑了笑，她自然了解安家大公主的脾气。
光子上前道：“姑姑好！”安泽慧微笑道：“你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神色，光子不等她询问，说道：“姑姑，我是光子，我妈叫张宁，您还记得吗？”安泽慧楞了楞，手抬起轻抚着他脸颊，“光子，你都这么大了！你妈妈身体好吗？”光子道：“挺好的，就是越来越喜欢唠叨，我爸一看到就头疼。”
安泽慧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笑骂道：“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自己父母的。”光子挠了挠头。安泽慧转身把身后的女孩拉上前，笑骂道：“躲在后面干嘛，还不上前见过你姐夫和光子哥。”女孩上前道：“姐夫好！光子哥好！我叫杨采薇，大家都叫我小薇。”许林二人笑着和杨采薇寒暄几句，几个人向屋里走去。
进屋在客厅坐下，见安泽慧亲自沏茶倒水，许林二人忙站起来接过。安泽慧笑道：“坐吧，坐吧，到了姑姑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许文东笑道：“姑姑，你家保姆今天放假了？”坐他对面的杨采薇“噗嗤”笑出声来，“姐夫，我家的保姆就是我妈。”
许文东和光子怔住，三年前，宁川县人武部政委黄强加入新民会的事上报中央后，军委大为恼火，金海军分区司令和政委因“御下不严”调闲职。省军区领导也受到了军委的严厉批评和警告。为防重蹈覆辙，杨司令从东北军区来到了金海，加挂省军区副司令，少将军衔。这样显赫的家庭不请保姆，两人心下都对他肃然起敬起来。
安泽慧转身赏了杨采薇一巴掌，笑骂道：“是啊，你妈我就是个保姆命，先伺候你爸，再伺候你哥和你，你什么时候也来伺候我一次？”杨采薇苦着脸不敢再说。安泽慧道：“还不去厨房看看把菜端餐厅去？”杨采薇道：“哦。”起身向餐厅走去。
吃了饭，杨采薇在厨房帮她妈妈刷洗碗筷。许林二人和杨司令重回客厅，拿起茶水抿了一口，许文东看了看光子，对杨一清道：“姑父，光子过几天就要走了，你手里有转业军人吧，能不能派一个给我？”光子怔住，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沉吟了下道：“哥，和小玉回家结婚后，我还是想回来给你开车。”
许文东道：“还真打算给我开一辈子车，结了婚就该有个样子了，给我开车能有什么出息？回部队吧，那里才是你的天地。”光子低下了头。
杨司令思索了下，拿起沙发边的电话道：“人倒是有一个，我这就叫他过来，你看了不满意，我再换。”许文东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杨司令的警卫员领着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两人抬手向杨司令和许文东敬了个礼，杨司令摆摆手警卫员退了出去。余下的小伙子又抬手向杨司令敬了个礼，“首长好！丁卫国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杨司令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小伙子看了看，在杨司令、许文东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挺胸收腹两手自然搭在膝上目光平视着许文东和杨司令。
许文东笑道：“你叫丁卫国，对吧？”丁卫国作势要起身回话，许文东摆摆手道：“坐下说。”丁卫国重新坐直，应道：“是！”许文东道：“哪儿人？”丁卫国道：“华西清河县。”许文东又问了几个问题，丁卫国都做了回答。许文东侧头对光子道：“光子，带他出去试试。”光子点了点头，杨司令向丁卫国挥挥手，丁卫国跟光子走了出去。
杨司令笑道：“小丁入伍时间不到五年，是个好苗子，省军区大赛上各项技能都是优，若不是他父亲去世了，家里在上学的小妹没人照顾，我还真舍不得放人。”许文东笑了笑，还没说话，院子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紧跟着传来“哗啦”物体倒塌的声音。杨司令愣了下道：“这两个混蛋还真想把我家围墙拆了！”
许文东和杨司令来到屋子外面时，只见围墙西北面塌掉了一块如家用冰箱大小的面积。丁卫国正从地上爬起来，光子站在旁边胸部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杨司令的女儿杨采薇后面赶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骂道：“丁卫国，你牛上天了，我家的围墙你都敢拆！下次是不是要拆我家房子？”许文东道：“光子，我让你带小丁试试车，怎么动上手了？”光子笑了笑，拍掉胸上的鞋印对丁卫国道：“你小子能踢到我一脚，不错！”
丁卫国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灰尘道：“你使诈！”说着又要冲过来，杨司令道：“好了！”丁卫国停下了向前奔跑的步伐。许文东对杨司令笑道：“就他了。”杨司令点了点头，回头对光子、丁卫国和警卫员骂道：“你们三个混蛋，马上去后勤弄点水泥，把围墙给我砌起来。”光子笑了笑，警卫员和丁卫国向后勤处跑去。
下午上班，许文东对进来换茶水的方明道：“还吵呢？”方明愣了下道：“是。”许文东道：“打电话给他们，马上到这里来。”方明道：“是。”
过了一会住建局长杜建华和市发改委主任谭明明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许文东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直到把两人扫得低下了头，“不是有话说吗？说几天了，怎么不说了？”市发改委不归许文东分管，谭明明大着胆子道：“许市长，我……”
许文东打断他的话，“老谭，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官僚主义！你凭什么不让发改委的同志在休闲购物广场一期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市发改委是你谭明明开的？”许文东的声音很严厉，办公室气氛像是凝固了起来。
（2014年最后一天，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明年总比今年好，我一直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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