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初 上

　　许文东笑道:“你那位朋友呢，她叫什么来着？”李菲道:“田雨。”话说出口李菲蓦然醒悟，“你故意的吧？”许文东道:“不是，真记不起她名字了。”李菲笑了起来，许文东说的虽是假话，她一样感觉开心。李菲是三年前许文东陪尹雪去相亲时结识的女孩，当时李菲身边还有一个叫田雨的女孩。

　　相亲时尹雪和陈瑞发生冲突后，李菲和田雨主动到公安局做人证。两人不畏权势的形象当时给了许文东深刻的印象。打量着许文东，李菲“你来这里做什么，参加电视相亲？”许文东道:“我是路过，碰巧遇上了。”李菲道:“你结婚了吗？”许文东摇摇头。李菲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有个同学在《天涯一线》节目组工作，我带你去报名吧？”

　　许文东道:“我真不是来参加电视相亲的。”李菲道:“哎，我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人会笑你，你不用不好意思。”这丫头也太热情了。许文东苦笑道:“我明白，但我真不是来参加电视相亲的。”见他不似说假话，李菲道:“你现在要去哪儿？”许文东道:“没地方去，准备一会回家了。”李菲道:“我请你喝咖啡，去不去？”许文东沉吟了下道:“去哪，秋日咖啡馆？”

　　李菲笑道:“别跟我说在金海这么多年你就知道一个秋日咖啡馆？”许文东笑了笑，“你说去哪？”李菲道:“跟我来。”两人来到停在路边的一辆奇瑞汽车边，李菲拿出遥控器按了下，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室。转头见许文东没上车，李菲侧身推开车门，“上车啊。”许文东犹豫了下，上了副驾驶。

　　关上车门一股幽香弥漫开来。见许文东打量自己的爱车，李菲道:“这车是年初买的，上班地方离住处有些远。”许文东道:“很不错！”李菲边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道:“没钱，只能买国产车了。就是国产车也花了我三年的积蓄。”许文东道:“男朋友没帮忙出一点？”李菲道:“毕业前就分手了！”

　　话说出口，转头看了许文东一眼，笑道:“喂，你是不是想追求我？”许文东道:“拿什么追求，我现在吃饭都成问题。”李菲道:“失业了？”许文东道:“破产了！”李菲放慢车速，转头盯着他看了大概有几秒钟，转头道:“难怪你看起来那么有派，原来是个老板。”许文东道:“纠正一下，破产老板。”李菲咯咯的笑了起来。

　　“月半弯”咖啡馆内，李菲拿着咖啡勺轻轻搅动咖啡，笑道:“今后你打算怎么办？找份工作还是选择继续创业？”许文东放下杯子，“没想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李菲道:“你休息多久了？”许文东道:“两三个月了。”李菲道:“宁川县政法委尹书记不是你好朋友吗，让她帮帮你呗。”许文东道:“她去年调省城去了。”

　　李菲道:“要不先找一份工作做做吧，你这样不是个办法。”许文东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吧，尤其像我这样的。”李菲明白他的意思，“我帮你看看，工作单位不在市区，行吗？”许文东道:“谢谢了！”李菲道:“你号码给我，有着落了我联系你。”许文东掏出笔写了一个号码给她，心想她如果真联系到了，自己说已找到工作就行。

　　次日上午，许文东来的有些晚，昨晚吃过晚饭后，吴婶给他倒了一杯药酒，说是有助于睡眠。结果就是许文东一觉醒来离上班时间不到十五分钟了。光子驾驶着越野车在市政府大楼前停下，等候在台阶旁的市政府秘书长楼建中就迎了上来。许文东下了车，楼建忠笑道:“许市长，对不住你，昨天下午陪市长去沙林县调研了，现在我陪您去看看办公室？”

　　许文东笑道:“麻烦你了！”楼建忠道:“许市长说哪里话，为领导服务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进入市政府大楼，进入领导专用电梯，电梯门正要自动合上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一个女声:“等下。”许文东按了下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楼建中道:“是家玲市长。”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黑色女士西服留着卷发的少妇走了进来。

　　金海市政府有两位女市长，一位是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的市长江玲慧，江市长原是市委副书记，市委书记李为民去年换届时调去省里任组织部长后，江玲慧出任了市政府副市长，代市长。今年三月人大会上当选为市长。

　　另一位女市长就是眼前的少妇刘家玲副市长，刘家玲今年三十五岁，是去年从金海市下辖的青山县委书记任上调上来的。刘家玲进门后，不住的喘息，高挺的胸部随呼吸不停起伏，笑道:“原来是许市长和楼秘书长。”许文东笑道:“早啊，家玲市长！”楼建中也笑着问了好。刘家玲掏出手巾擦了擦头上的密汗，笑道:“还早呢，我都迟到了。”

　　许文东道:“不妨事的。”刘家玲笑道:“一会要挨市长批评了，都是我儿子跟我捣鬼。”许文东道:“我也迟到了，这么说一会我也要挨批。”刘家玲笑了起来。

　　市政府大楼一共有十一层，市政府领导办公室全部设在第九层，市政府直属机关部门则设置在下面的楼层，让下属永远仰望领导。出了电梯，刘家玲跟许文东打了招呼转向右边，楼建忠领着许文东向左边走去。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楼建中掏出钥匙打开门，“许市长，这原是江市长刚来市里工作时的办公室，后来她去了市委那边工作，这间办公室就闲置了下来。上星期知道您要来，我叫人做了装修，您看下有哪些地方改得不对，我马上叫人过来改。”说着掏出了笔和本子。

　　许文东随着他进入，办公室摆设跟他在宁川的办公室差不多，外面是秘书室，里间是副市长办公地方。打扫的很干净。许文东转了一圈，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吧。”楼建中松了口气，每有新领导上任装修办公室是最不好干的事，无论你弄的怎样，领导看了后总会给你找出问题来，有的还三番五次来回折腾。好像不这样不足以证明这间办公室是他的。

　　许文东看了看办公室右面的墙，上面挂着世界地图、中国地图和华西地图，许文东道：“把世界地图撤了吧，换成金海市地图。”楼建中拿笔记下，许文东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掏出香烟，扔了一根给楼建中，楼建中笑着接过上前先给许文东点了香烟，才点上嘴上的香烟。许文东吸了一口烟道：“就这样吧，还有其他事吗？”

　　楼建中打开本子道：“上午九点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下午三点江市长请您陪同会见新加坡迅通集团中国区执行总裁陈雅静女士一行，会见结束后一同出席市政府在金海国际大酒店举办的欢迎宴会。今天的日程安排就这些。”许文东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楼建中道：“您的秘书和司机？”

　　许文东道：“秘书你安排吧，只有一条，身体好能吃苦耐劳，了解金海各县区经济发展情况。”楼建中琢磨了下，许市长的要求政府办一把能抓出七八个来，不过许市长虽没对秘书年纪有要求，但也不能选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做秘书吧，两人在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秘书是领导。

　　这么一筛选，剩下的只有两三个了。笑道：“许市长，政府办有三个符合您的要求，一会我把他们档案拿来您看看？”许文东现在也没事可作，笑着点了点头。楼建中从腰间拿出两把钥匙递给许文东，“许市长，这是您的专车钥匙。”许文东接过钥匙，楼建中给他倒了杯茶水退了出去。

　　九点差一刻，许文东放下报纸拿起茶杯出了办公室向楼上市政府会议室走去，转角处副市长刘家玲和一个胖子边走边笑正向楼上走去。转头看到许文东，刘家玲笑道：“许市长！”胖子笑着转过头，看到许文东伸出手笑道：“许市长好，我是曹卫兵。”许文东握住他的手笑道：“曹市长好。”于承业笑道：“许市长叫我老曹就行。”

　　金海市政府目前共有八位正副市长，头上戴着市委常委头衔的只有市长江玲慧、常务副市长郭杰明和副市长许文东。昨天市委召开的在职副厅级以上干部大会上，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代表省委宣布许文东任命时，许文东见过曹卫兵，只是两人没有交流。

　　三人正说笑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身材瘦削，身着一件陈旧蓝色中山服的中年人拎着公文包走了过来。中年人来到近前，许文东伸出手道：“你好，于市长！”于市长叫于承业，似乎有些惊讶许文东会跟他打招呼，愣了下跟许文东握了下手，淡淡道：“许市长好！”松开手，随即向楼上走去，完全把刘曹二人视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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