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斩鬼行动 3

　　赵丹说了声是，正要上前敲门，楼梯口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苹果这样吃很不卫生的，你不知道吗？”随着说话声，楼梯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短发冷酷的男青年右手拎着书包和一袋苹果，嘴里咬着一个。说他这么吃苹果不卫生的小姑娘留着两条羊角辫，白皙圆润的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一眨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来人是光子和可儿，听到可儿的话光子含混不清的道：“知道。”可儿道：“知道你还吃，老师说了苹果要洗干净才吃。”光子道：“中午到现在我饭都没吃一口，吃一个苹果不行？”可儿道：“你不讲卫生吗？”光子一头黑线，佯怒道：“你才不讲卫生。”可儿根本不怕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说话间俩人已来到钱力群等人面前，光子看了看门牌号，又看看钱力群等人，对赵丹道：“服务员小姐，许书记在里面吗？”赵丹道：“在。”，光子还没说话，钱力群道：“我是招待所所长，你找许书记什么事？”光子瞥了他一眼，就要上前敲门，钱力群道：“哎，你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

　　光子懒得理他，将没吃完的苹果咬在嘴里，左手抬起就去敲门。钱力群急了，回头冲身后的几个人道：“快拦住他，保安，保安呢，快过来！”光子皱皱眉转头瞪着他，喝道：“闭嘴！”迎上他的目光，钱力群不由闭上了嘴。外面的吵闹声将屋里人惊动，门打开，开门的是张海亮，看到是光子和钱力群等人，张海亮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儿从光子身后探出头道：“张叔叔，他们不让我进去。”这小姑娘认识张主任？钱力群不由有些尴尬，张海亮道：“可儿……你怎么来了？”可儿道：“我来找叔叔。”张海亮笑道：“进来吧。”又对钱力群等人道：“这是许书记小侄女。”啥？许书记小侄女，钱力群暗暗庆幸，刚没做出过火的事情。

　　光子和可儿进了屋。钱力群没敢再拦。张海亮道：“没其他事了吧？”说着就要关门。钱力群忙道：“张主任，晚饭做好了，您看？”张海亮道：“你等会儿，我问下许书记。”钱力群道：“好。”可儿进了屋，见许文东低头坐在沙发上和周建宁等人说话，可儿大喊道：“叔叔！”向他跑了过去。许文东愣了下道：“可儿？”可儿一下扑入他怀里，许文东将她横抱在怀里，笑道：“你怎么来了？”

　　可儿道：“奶奶和……”光子把可儿的书包放在沙发上，指着可儿道：“伯母去宁海，她不想去，放学了就跟我来了。”可儿点头道：“嗯。”张海亮进来道：“书记，钱所长说饭做好了，您看？”可儿道：“我要吃饭，不吃苹果。”光子放下刚拿起的苹果，瞪着她道：“我惹你了？”可儿回瞪着他道：“谁让你拿没洗的苹果给我吃。”头一扭，躲进许文东怀里。

　　周建宁等人笑了起来，小姑娘可爱的紧。许文东抱着可儿起身笑道：“好，先去吃饭。”周建宁等人自然说好，大家都站了起来。周建宁在前带路，许文东回头对张海亮道：“叫阿秀来吃饭。”张海亮道：“是。”等众人步出房间，张海亮回头看了看屋里，见没有遗落什么重要东西，关上门朝隔壁308房间走去。

　　来到308房间正要上前敲门，跟在他后面的钱力群抢上前道：“我来，我来！”抬手敲了两下门，屋里传来李文秀的声音：“谁啊？”钱力群道：“李总，许书记请你下楼吃饭。”李文秀道：“好，我马上来。”

　　见李文秀一时半刻不出来，钱力群沉吟了下低声道：“张主任，把许书记小侄女领来的是哪位领导？瞧着有些眼生。”张海亮道：“你说光子？，他是许书记的司机，没把你怎样吧？”“没有、没有，误会，都是误会。”钱力群赔着笑道。不就是个司机嘛，这么狂！钱力群不知道，若不是给许文东开车，他根本没机会出现在光子眼前，更别说对话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高劲松为什么会走到半道折了回来，是不是我们的行动被对方发现了，同志们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粗浓的眉毛，目光如电，扫视着椭圆形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这里是宁川县环保局旁边的旧办公楼，新办公楼建成后，这儿被政府收了回去，原本是打算用来存放稻谷，可今年党中央取消了农业税，农民不再交公粮，这栋楼被闲置了下来，除了看大门的一对老夫妻，到了晚上根本看不见人影。

　　不过从半个月前这里又恢复了热闹，原因是这栋楼被四方城建公司租了下来，快入冬了，四方城建公司为了赶工期，从岭西总部调来了一些工人，这里成了他们的临时住处。作为宁川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尹雪也是“斩鬼行动”领导人之一，不过她这个领导人只是挂个名，不参加具体行动，只有国安部门需要地方公安配合时，才通知她来开会。来参加会议之前尹雪根本没想到，“斩鬼行动”指挥部居然选在了这里，和四方城建集团的部分员工挤在一个办公楼。

　　这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怕暴露？尹雪想了一会只能推测，或许四方城建公司会租这栋楼就是国安部门安排的。刚说话的中年人是省国安厅的，斩鬼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他在国安厅担任什么职务，叫什么名字尹雪不知道，在这里大家都叫他老黄。尹雪对面坐着的是市国安局杨局长，上次她和许文东去宁海向市委李书记汇报新民会这个反动组织有关情况时见过一次。

　　刚杨局长介绍了上午国安部门在宁川县城追踪高劲松的情况，据杨局长介绍，他们的跟踪很隐蔽，高劲松不可能发现，可奇怪的是高劲松驾车刚出宁川县城，国安工作人员装在高劲松身上的微型窃听器传来了高劲松和一个男人奇怪的对话，说是对话，其实只有两句话，刚反复播放了几次。陌生男人说：“高先生，指挥部临时通知，今天的聚会取消。”高劲松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声是。

　　老黄的目光从在座的领导脸上缓缓扫过，见没有人说话，老黄道：“同志们，工作中出了问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哪儿出了问题，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杨局长嘴唇动了动，迎上老黄的目光低下了头。老黄道：“老杨，你有话要说？”杨局长道：“参加会议前，我和今天参加行动的同志，按高劲松出城时走的路做了几次模拟演练，演练的结果证明高劲松不可能发现我们在跟踪他。”老黄冷哼一声道：“演练结果，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高劲松为什么会半途返回？”杨局长说不出话来。

　　尹雪沉吟了下道：“首长，我可以讲几句话吗？”老黄看向她，笑道：“你说。”尹雪道：“我在想高劲松之所以半途返回，未必是他或者新民会的人发现同志们在跟踪高劲松，还有一个可能是新民会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而这个变化对新民会影响很大，足以影响新民会正常运行，才导致聚会取消？”尹雪说的也不无可能，倘若不是发生重大变化，像这种每月一次的重要聚会按常理不会临时取消的。

　　老黄道：“证据？”尹雪道：“我是根据两人的对话推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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