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午夜缉凶

　　见许文东挂电话后沉默着不说话，顾冬梅侧过头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许文东沉吟了下看了看可儿，掏出手机写了条信息递到她面前，信息只是一句话：“十多分钟前，齐国荣、齐国光兄弟杀害两名民警，从看守所跑了！”自跟许文东确立关系后，原本不关心时事的顾冬梅，也关注起了宁川大大小小的事。

　　更别说震动宁川官场的齐家父子大案了。现在齐家兄弟竟然杀害民警逃跑了，那……顾冬梅马上明白了这事对许文东的影响，犹豫了下道：“现在怎么办？”许文东道：“你带可儿和小红回家，我马上去县委。”顾冬梅道：“好！”许文东朝坐在不远的光子招招手，待光子来到身前，把手机递给他看了看说道：“现在把你嫂子他们送回家。”

　　光子点了点头，冲顾冬梅道：“嫂子，走吧！”顾冬梅脸一红，道：“叫什么嫂子，把我都喊老了。”心下却是挺开心。光子朝可儿伸出手，笑道：“可儿，你许叔叔有事，我带你回家！”可儿躲进许文东怀里，道：“我现在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光子叔叔，你不能随便抱我了！”光子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说道：“你个小不点……”

　　顾冬梅道：“光子，先送你们许书记去县委，一会再来接我们。”光子看向许文东，许文东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把许文东送到县委大院后，光子又返回人民广场，接上顾冬梅等人，转向小道向南城小区驶去。

　　驶入小道差不多一半路程才发现这是在翻修中的公路，路灯大多已熄掉。打开远光灯，从车窗看出去路上坑坑洼洼的，路旁堆满了水泥和沙子。光子暗骂了一句，早知道不走这条道了！和可儿坐在后座的顾冬梅道：“光子，慢一点没事的。”光子道：“好！”轻踩了下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拐了个弯，只见昏黄的路灯下，右边的人行道边上一男子的从巷子里钻出看了看向越野车的方向走了过来。男子三十四五左右，中等个子。头上戴着个黑色遮阳帽，帽檐拉的很低。让人奇怪的是男子的打扮，这个时节大多数人都只穿一件单衣，而男子除了里面套着衬衫外，外面还穿了一件黑色外套。看到车灯照过来，男子低下头抬手把帽子拉的更低了。

　　车跟人交会时，副驾驶上的李晓红忽然张开嘴“啊”的一声，脸色一下变了，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光子侧过头道：“怎么了？”李晓红指着从车窗外闪过的男子道：“齐……齐国荣。”听到这名字光子踩下刹车，把车停下道：“你确定是他？”李晓红用力点头。顾冬梅道：“小红跟齐国荣是同一个村子的。”

　　光子把车熄火，回头道：“嫂子，现在通知我哥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抓这混蛋！”顾冬梅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光子眼里露出诧异的神色，笑道：“不用了！”拉开车门下车，转身朝车后走去。

　　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拿出探照灯弯下腰装作查看车的样子，侧头朝低头走路的男子喊道：“大哥，等一下！”男子转过头看了看下，又继续往前走。

　　光子道：“大哥，车子出了点小毛病，麻烦你帮我拿下探照灯，我修一下。”说话间拎着探照灯朝男子走去，男子犹豫了下转过身来。

　　光子边走边道：“大哥这是去哪儿，加夜班？”男子点了点头。这是一张有些英俊的脸，只是有些憔悴。随着光子走进，男子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向他逼来，喝道：“站住！”光子笑嘻嘻道：“咋了，大哥？”男子道：“我叫你站住！”说话间已从腰间掏出刚抢来的警用手枪指向光子。

　　两人相距已不到两米，光子故作惊慌道：“别……别……大哥……我不要你帮……”话音未落，手里的探照灯向男子砸了过去。

　　男子正是齐国荣，和齐国光在看守所杀害看押他们的民警逃出来后，两人都认为在一起走的目标太大，遂决定分开走，明天到约好的地点会合。齐国荣对宁川县城街道很熟悉，现在又是午夜时分，早已算准这条路上肯定没多少行人。如果不是遇上光子，过了南城小区就能直插小区后的落马山。他也许就能逃出生天了。

　　见探照灯快速朝他飞来，齐国荣愣了一下，手臂抬起对准探照灯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探照灯被打的粉碎。光子要的就是他的这个反应，在齐国荣手枪抬起时，身子朝前一滚，已滚到他脚下，探照灯被打碎时，光子半蹲着身子两手抓住齐国荣脚踝，向前一拉齐国荣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噗”的一声，齐国荣落地时激起不少灰尘。放开他双脚，光子纵身扑了上去，右膝压在齐国荣胸口，左手抓住他右腕往旁边的砖头猛力一拍，齐国荣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再握不住落在一旁。

　　看守所的民警就是被身下的混蛋杀害，想到这儿光子再不容情，右手握拳朝着齐国荣的面门就是一拳。

　　齐国荣看出厉害，头一扭想避开袭来的拳头，面门堪堪避开，左脸却是挨了一拳重击。疼痛传来感觉牙齿有松动的迹象，嘴角已有血丝流了出来。不等他反击，光子的拳头又击了下来。齐国荣忙抬起左臂，护住面门，“噗”的一声入击败革，齐国荣只觉整条手臂如被电击，软软的垂下好像已不属于自己。

　　光子右臂举起眼看第三拳即将落下，齐国荣忙道：“别……别打了……我……我自首！”他左脸已肿起，口齿不清的道。

　　光子犹豫了下，松开压在他身上的右膝，两手抓着他衣领将他拉坐起。低头冲齐国荣冷冷道：“自己解开鞋带！”齐国荣两臂被光子伤的不轻，疼痛感还没散去，看着光子道：“我……”光子喝道：“快点！”

　　齐国荣慢慢的伸出手将鞋带解开，光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鞋带，将他两手妞向后，把两个拇指交叉系在了一起。那边顾冬梅见光子制住了齐国荣，松开盖着可儿的眼睛是手，拉开车门下车朝他们走来。

　　来到近前顾冬梅道：“光子，你没事吧？”光子道：“嫂子，我没事。打电话给我哥了吗？”顾冬梅道：“打了！”听到两人的的对话，齐国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抬头道：“你不是警察？”光子道：“不是！”齐国荣道：“大哥，我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我……”光子道：“我是军人。”齐国荣低下了头。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三辆警车开了过来。为首的车辆调下的是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尹雪，见到顾冬梅、光子，尹雪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走进了，低头冲坐在地上耷拉着头的齐国荣冷冷道：“抬起头来！”齐国荣面如死灰抬头看了她一眼，尹雪朝身后的武警道：“带走！”两名武警上前给齐国荣上了手铐，押着他上了警车。

　　尹雪转过头看着顾冬梅道：“你没事吧。”顾冬梅指着光子道：“人是他抓的。”光子道：“你好，尹书记。”尹雪点了点头道：“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光子道：“不用！”尹雪又看了看顾冬梅转头冲光子道：“明天到公安局做个笔录。”光子道：“是。”顾冬梅道：“光子，走了！”转身朝越野车走去。光子道：“尹书记，没其他事我们走了？”

　　尹雪点点头，看着两人上了越野车。旁边的一男武警道：“那个小伙子是许书记的司机吧，肯定在部队呆过。”尹雪道：“他是许书记的司机？”另一个男武警道：“他叫林子光，是许书记的司机。”尹雪点点头，回头道：“走，马上去审齐国荣，务必要他交代齐国光的下落。”两名武警道：“是。”

　　夜深了，县委大院许文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会客沙发上，许文东、卓越、尹雪、秦川、王华华，县公安局常务李副局长和县武警中队赵队长系数在座。看守所陈所长一边悄悄擦拭头上的冷汗一边检讨道：“……完全是我的疏忽，没有交代下面的事情做好。”

　　其实许文东知道，八月十五中秋节，宁川各个部门都放假了，又遇上县电视台的中秋晚会有林雨绮等明星参加，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时间段里，齐家兄弟想逃出看守所肯定令人疏于防范了。

　　但问题是齐家兄弟为什么要逃出看守所，根据现行法律，两人罪不至死。是不是有人向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觉得没有活下去希望，宁愿选择如此激烈的手段也要逃出去。

　　当许文东冒出自然而然冒出这个念头更是倏然一惊，自己都很自然有了想法，那其他人呢？别人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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