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店惩凶

　　稚嫩甜美的童音令人心情不由的轻松愉悦，许文东脑里浮现出一个六七岁身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没等许文东说话，可儿又道:“叔叔，太爷爷昨天教我看地图了，他说您去了一个叫宁川的地方，离我们这里好远好远，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了，是吗？”许文东笑道：“嗯，要等一段时间叔叔才能回来了，太爷爷身体好吗？早上有没有起来散步？”

　　可儿道：“去散步了，刚王叔叔过来，请太爷爷去和他家的太爷爷下棋了。”一大一小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可儿在说。最后可儿小声道:“叔叔，马上要开学了，我……我想……去你那里读书，可以吗？”话说出口，小姑娘的呼吸忽然加快起来，显然在她看来，现在想到叔叔身边读书，跟叔叔住在一起是个天大的困难。

　　而说出来后，小姑娘便紧张的等待着叔叔的决定。想起小姑娘的身世，许文东暗叹一口气，随即做了决定，笑道：“行啊，不过你来叔叔这里读书，太爷爷没人陪了怎么办？”那边可儿听到许文东答应让他过来，高兴的一下欢呼起来，对着电话“啵”的亲了一口，“就知道叔叔对我最好了！”许文东笑道:“太爷爷呢，你不管了？”

　　可儿乐道:“太爷爷上午跟我说了，只要你答应，他没意见。叔叔，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哪里，可儿好想你！你不喜欢可儿了吗？”看得出小姑娘对许文东很是依恋，说到后来已开始哽咽。

　　许文东感觉有些头大，如果把她逗哭，自己少不得又要挨爷爷训斥了，忙道：“想啊，叔叔每时每刻都在想可儿，李阿姨在家吧，把电话给她，叔叔让她安排人送你过来。”可儿对着电话又亲了一口，乐道:“谢谢叔叔，我现在就去把书本作业放书包里。”那边可儿拿着电话，侧过头大声道:“李阿姨，文东叔叔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少妇的声音:“是小首长吧，我是李静。”许文东道：“李姐，是我……”跟李静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转身冲沙发上王华华摇摇头道：“让王主任见笑了，小侄女有些磨人。”王华华笑道:“我儿子小时候也是这样，大一些就好了。”许文东笑了笑。刚跟可儿通电话时，他已经观察过办公室，办公设施挺不错，老板桌椅，红木沙发，漆得光可鉴人的地板，装修得豪华气派的墙壁，各种现代化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王华华起身道：“书记，你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的，我马上叫人改。”许文东指了指四周，笑道：“装潢的已经够气派了，不用改了！咱们又不是办企业，不要太讲究门面功夫。”

　　王华华道:“那暂时先这样，书记以后发现有什么地方要改的，只管吩咐我。”许文东点了点头，王华华又道：“书记，有个事还需要跟你说下，关于秘书和司机，你可有中意的人选？”许文东道：“以前给我开车的司机，过两天就会过来。至于秘书，王主任你给我安排吧。”王华华道：“好，对于秘书你有什么要求吗？”

　　许文东想了一下，笑道：“了解本地的情况，最好是本地人，如果王主任觉得合适，不是本地人也没关系，其他的你看着办吧！”王华华愣了一下，许书记的意思秘书人选除了是本地人外，其他的无所谓。许文东无所谓，王华华却不能无所谓，这是新书记安排给他这个县委办主任的第一件工作，得做好，秘书的人选得让书记满意。

　　想了想道：“书记，你看这样行不，一会我把符合你提的条件的几个人选档案给你送过来，你挑挑？”许文东来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坐下，摆摆手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昨晚在市委李书记家里吃饭，说起我们宁川县委班子，书记说王主任是个肯做事，能做事，会做事的干部。我相信书记的眼光和判断。”

　　听到李书记送给他的九字评价，王华华不由有些激动，随即醒悟许文东是自己人，笑道：“蒙书记谬赞，自从到宁川工作后，也没做成几件有利益宁川百姓的事，辜负了当初他老人家的期望。”许文东道：“书记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说下次去宁海，去他家里坐坐。”王华华强制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之情，点头道：“我一定去！书记，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文东点头道：“一会你让工作人员把近期需要党委处理的文件给我送过来。”王华华道：“好，等一会我拿过来。”出了门，仰头看看天，王华华无疑有些激动，当初因为犯了一个小错误被迫离开市委办，三年多了他再没得到李书记的指示，被冷落这么久，所谓凌云壮志早谈不上了，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了吗？王华华不敢相信。眼下还是先把新书记交代的事情做好吧，怀着复杂的心情，王华华离开了许文东的办公室。

　　天黑了，街灯亮了起来，看了一下午的文件，许文东起身伸了下懒腰。整个下午除了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邓万年来汇报工作，后来王华华来了几次外，其他县领导没一个主动登门拜访。显然目前宁川大多数干部对他这个空降书记都秉持着敬而远之，观望的态度，摆明了不欢迎他这个外来户。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值班工作人员看到他都会主动侧身站在一旁问好，许文东点头示意，离开了县委大院。

　　步行街是宁川县城最为热闹的一条街，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忙了一天的人们都会领着家人或约几个朋友来这里走走，吃几串烤串，喝几瓶啤酒。许文东坐在一家挂着“兰州拉面”的面馆里，面前放着一碗面条，许文东刚拿起筷子，面馆老板娘领着几个身着工作服的民工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来到面前老板娘带着歉意道：“老板，对不住！现在客人太多没桌子了，让他们跟你挤挤，你看成吗？”许文东笑道：“没问题！”说话间几个民工已在桌旁围着坐下，年纪比较大的老头估计是领头人坐在许文东旁边。老头看着许文东笑了笑，许文东放下筷子，笑道：“你们搞建筑的吧，刚下班？”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劣质香烟熏黄的牙：“老板，谢谢了，我们哥几个是刚从工地回来，我们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大多不愿意跟我们在一块吃东西，但没桌子了，对不住啊！”许文东笑道：“没关系，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老头旁边的年轻人“啪”的拍了一下老头的肩膀，搭话道：“老包，现在相信我了吧，刚在门口我一看就知道这老板是好人！”

　　许文东笑了笑，“你们的建筑公司效益怎么样，能按时发工资吗？”老包还没回话，年轻人忽然又“啪”的拍了一下他肩膀：“老包，快看，门口来了个大美女。”老包转头骂道：“你个瓜娃子，看到母猪都说是貂……”老包话说未说完忽然住了口，因为门口确实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他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许文东有些诧异的向门口看去，暗道：“是她，她来这里做什么？”

　　漂亮女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右侧的女孩低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漂亮女人眼神一凝，三人疾步来到一个正悄悄起身的男人面前，漂亮女人喝道：“双手抱头，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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