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徇私
“啧啧...真辣...”
“白酒别喝这么猛，你悠着点！”中年人夹了一口菜，嘱咐道。
“行！”崔鸣飞滋着牙拿起白酒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从盘子里捻起一个花生米便朝嘴里扔。
“对了，叔问你个事。”中年人拿起酒盅，抿了一口。
“你说。”崔鸣飞随口答道，夹着盘子里的熟食，吃的津津有味。
“你平时玩的那两个小伙子，都叫什么名？”中年人看了一眼崔鸣飞，平静的问道。
“那两个？”崔鸣飞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
“你总喊粽子粽子的小伙子。”中年人开口说道。
“呃，他呀！全名叫吴宗霖，我和老范总喊他粽子，叫着顺口，索性就一直叫着。”崔鸣飞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看着中年人：“咋地了？叔，你咋想起来问他俩了？”Q）更(新％最快上酷"匠网9！
“没事，随口问问，你说的老范叫个啥名？”中年人笑了一下继续问道，夹着菜吃着。
“范君临！”崔鸣飞脱口而出，并未发觉什么，拿起酒盅说道：“来，叔，我敬你一个，权当庆祝你升职了。”
中年人拿起酒盅和崔鸣飞碰了一下，抬起酒盅仰头喝了下去，感概道：“啧啧，真是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
“嘿嘿，叔，你今天状态还挺好！”崔鸣飞笑着说道。
中年人看了一眼崔鸣飞，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拿出一根递给崔鸣飞：“来，吸一根。”
崔鸣飞楞了一下，打了一个酒嗝，看着递过来的香烟，睁着眼睛：“叔，你不是不让我吸烟吗！”
“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不吸烟多让人笑话，来，拿着抽！”中年笑着说道，拱了拱手里的香烟。
“我不吸。”崔鸣飞看见他手里的香烟，舔了舔嘴唇，摇着脑袋。
“接着，叔让你吸。”中年人依旧笑道。
“可别！回头我接了这根烟，你别趁着酒劲拿门口的扫帚拍我！”说完，崔鸣飞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呵呵！”中年人抽过手，把烟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过后：“还真让你小子给猜对了...”
“老奸巨猾！”崔鸣飞瞥了一眼中年人，嘟囔了一句。
“你嘟囔什么呢？”
“没事，说吸烟有害健康，你老少吸点。”崔鸣飞打着马虎眼，低头用筷子夹着菜。
中年人裹了一口烟，脸色红润，缓缓说道：“小飞，叔告诉你一事。”
“你说。”崔鸣飞头也没抬，嘴里吃着东西。
“吴宗霖和范君临被抓了！”
“啥玩意？！”崔鸣飞抬起头看着中年人，一脸愕然。
“你的那两个朋友昨天在步行街被抓了，估摸着现在还在局里呢。”中年人裹着烟平静道。
“唰”
崔鸣飞猛然一起身，盯着中年人：“因为啥事？”
“致人伤残！”中年人看着突然起身的崔鸣飞，开口答道。
“伤谁的残了？啥时候发生的事？”崔鸣飞连忙问道。
“昨天在二院东边的烧烤摊边上，俩人把人家的命根子给次啦了！”中年人打量着崔鸣飞，回答道。
“两脚就给人那玩意废了？！”崔鸣飞一脸茫然，说话的同时，声音不由大了少许。
“啪！”
中年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两眼盯着崔鸣飞，遏怒道：“我就知道里面有你小子的事！”
崔鸣飞怔住了，小脸通红，舔了一下嘴唇，看着中年人。
“你小子啥时候能让我省点心！！”中年人指着崔鸣飞的鼻子，动怒道。
崔鸣飞抓了一下屁股，不吭声了。
“我陈大山把你养这么大，就瞪着两眼看着你给我这样找事的？”中年人起身看着崔鸣飞，声音大了，语气沉重，显然是怒了。
“陈叔...我...”崔鸣飞说话的声音极小，不知再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陈大山瞪着眼睛，一脸的怒气。
“昨天那个事...发生的有点突然...也来不及制止啊...！”崔鸣飞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有点突然？还来不及制止？”陈大山裹了一口香烟，愤愤道：“那样就能把人命根子给废了是不是！”说话的时候，胳膊抖了一下。
“不是，叔，你先别动气，这事中间有点复杂...”崔鸣飞头皮发麻，含糊不清的说道。
“复杂你儿子的大腿！”陈大山骂道，双眼红了起来，显然气的够呛。
崔鸣飞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直视陈大山。
陈大山看了一眼崔鸣飞，嘴里喘着粗气，伸手就拿桌上的白酒瓶，在酒盅里续上之后，随即拿起酒盅仰头喝了下去。
“咳...咳...”
陈大山把手里的酒盅放到桌上，连忙捂着嘴，一手撑着桌子咳了起来。
“叔...你慢点喝...”崔鸣飞抬头看着陈大山，小心的说道。
“咳...咳...”
崔鸣飞上前拍了拍陈大山的后背，开口说道：“你慢点，你喝这么快干嘛...！”
“滚一边去！”陈大山摆开崔鸣飞的手，拿起桌上的酒盅朝地上狠狠一摔。
“彭”的一声。
崔鸣飞向后踉跄几步，眼瞅着酒盅在地上破裂，碎片散落在地上，怒了，这回是真怒了。
“叔...！”
“别叫我叔！”陈大山吼了一句，哆嗦着手从拿起桌上的红塔山，从里抽出一根，点燃后，狠狠抽了一口。
“叔，这事我错了...！”崔鸣飞小声道。
“你没错！都是我的错！养了你这么个东西！”陈大山狠狠的说道。
崔鸣飞咬了咬嘴唇，没敢再说话。
“因为打架斗殴，为了你我求了多少人，你心里不是说不清楚！到现在你还一二再再二三的给我找事！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陈大山喘着粗气，气的浑身哆嗦，抄起桌上的瓶子往地上一摔。
“彭！”
二锅头的瓶子应声摔落在地上，玻璃茬子到处都是，瓶子内的白酒顺势洒落在各处。霎那间，客厅内弥漫着刺鼻的白酒味，异常难闻。
“年轻气盛！我懂，是因为我就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轻狂无知！我也懂，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少做事。兄弟义气！我比你懂，因为那是年轻人聚在一起的前提条件。”陈大山裹了一口烟：“打架谁都可以打，伸手都能打，但你想过后果吗！你今天给人废了，明天别人能忍着气不找你出气？！”
崔鸣飞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白酒，挠了挠鼻子，始终不吭声。
“我不求你大富大贵，我只求你平平安安！”陈大山扭过身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崔鸣飞，严肃道：“小飞，你叔我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不少人，看过不少事，有多少人年轻人因为一时冲动砍了人，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一句拌嘴而动的手，你还年轻，假如说捅了人，进去蹲个七八年，你出来就废啦！你就完全跟这个社会脱轨了，你懂么！你要是出个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你让你姨怎么活！！”
“叔，我错了...！！！”崔鸣飞咬着牙，低头说道。
“把头给我抬进来！陈大山吼了一嗓子，开口说道：“男人！做了事要担！出了事也别给我缩着脑袋！丢人的东西！！”
“叔，我知道了...！”崔鸣飞抬起头，缓缓说道。
“你知道什么知道，来，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陈大山指着崔鸣飞，强忍着心中的火气。
“我去自首...！”崔鸣飞咬着牙，攥紧拳头，转身要走。
“给我滚回来！”陈大山吼道，起身骂道：“自首你儿子个大腿，谁让你自首去了！！”
崔鸣飞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着陈大山，脸色通红，显然是酒劲上来了。
“你儿子个大腿！谁让你去自首去了！！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酒精吃多了是吧！！！”陈大山粗鄙的骂道。
“我做错了事，后果我自己担！”崔鸣飞咬牙搓齿道。
“担你儿子个大腿！你有什么资格去担！！”陈大山跺着步子，愤愤道。
崔鸣飞没说话，一脸低落。
陈大山裹着烟，看着崔鸣飞，脑子里不停的转着，开口道：“你等等！”说完，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迈进一旁的卧室。
卧室内传来翻腾的声音，不一会儿，陈大山手里拿着一沓钱从卧室出来：“小飞，这是三千块钱，你先拿着。”说完，把手里的钱递给崔鸣飞：“你现在去火车站，找个地方先安稳下来，钱不够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
“叔...”崔鸣飞看着陈大山手里的钱，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
“拿着！”陈大山硬塞到崔鸣飞手里，继续说道：“等这件事风头过了，你再回来。我见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出来郭小发的父亲不像是善茬，这件事不可能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过去的！”
“郭小发？”崔鸣飞一脸茫然。
“受害者，被你们打的那一个人。”陈大山解释道，随即指着一旁的卧室：“你拿点换洗衣服，赶快走！”
“叔，我不想走！”崔鸣飞攥着手里的钱，开口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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