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绝望
“呼呼...累死我了...”
“粽子,你跑啥?”范君临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看小飞蹿了...我也跟着跑啊!”吴宗霖弓着背,双手支着腿喘着大气,说话有点磕巴,额头处还有血迹,显得疲惫不堪。
“我要是不跑...咱仨非撂那不可...”崔鸣飞蹲在地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啥意思?”范君临从兜里摸出香烟,朝两人各扔一根,手里的汗水侵湿烟头。
“警察来了都...!”崔鸣飞接过香烟,甩了甩手,瞥了眼吴宗霖,吴宗霖嘴里叼着烟,大口大口的吸着,显然他现在很紧张。
“谁报的警?”范君临嘬了一口烟,开口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
“我看见了,对面那个女的报的警!”吴宗霖插了一嘴,脸上的汗水骤然而下,其中还掺杂一丝丝鲜血。
“操!看见报警了,你还杵那干嘛!”范君临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安。
“没想起来,反正我就是要踢爆他...!”吴宗霖嘟囔着一嘴,声音不大,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滚犊子吧你!出了事怎么办!!”范君临极其上火道。
吴宗霖也没吱声,低头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不会出事吧?”崔鸣飞开口问道。
“鬼知道!”范君临摊摊双手,听天由命道。
“主人来电话啦...主人来电话啦...”
手机铃声霎时响起,吓得三人心里“咯噔”一下。
“你能不能换个铃声?整的跟倩女幽魂背景曲似的!!”范君临烦躁道。
“呵呵!不好听么?!”崔鸣飞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连忙起身,冲着范君临和吴宗霖摆了一下手:“别吭声,我姨的电话!”说完,便摁了一下手机放在耳边。
“姨。”
“马上就回去,才吃完饭。”
“行,你早点睡,我兜里有钥匙。”
“好,北北。”
“我姨让我回家!”崔鸣飞挂断电话,塞进裤兜里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孩子,叔叔回头给你发个大红花!”范君临阴阳怪气道。
“靠边凉快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逼.叨。你俩去那?”崔鸣飞扫了一眼二人。
“等会找个诊所擦擦酒精,然后去步行街溜达会!”吴宗霖抬头开口道。
“行,我跟你一路,顺便跟你一起上步行街溜达会!”范君临上前搭着吴宗霖的肩膀呵呵笑道。
“我不嫖!”
“我没说你嫖啊!”
“那你跟我一路干毛?”
“是啊!干毛啊!”
“滚!”
“小飞,我先走了,你身上有伤,你自己慢点!”吴宗霖给崔鸣飞打了声招呼,说完扭头走去。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北北,叔叔明天给你发大红花...”范君临转身跟在吴宗霖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同口。
崔鸣飞看到两个身影消逝,这才缓缓走到路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家的方向渐渐驶去。
......
第二天,正是炎热燥人的晌午,一间单人病房内,躺着一位青年,满脸苍白,眼神极为空洞。
“必须坐!让他们牢底坐穿!”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的中年人忿然道。
“郭先生,我们的同志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致使郭小发伤残的涉案人员已经跑了,不过,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透过街区派出所的配合在步行街一带已经将两名涉案人员抓捕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公安平静的说道,一旁的年轻警察拿笔在手里的小本记录着。
“这些社会的渣子放在国家里都是祸害,抓住就应该一枪给崩了!还有一点王法吗!我郭忠贺就这一个独苗,让我以后活着还有什么念想......!”郭忠贺说话的同时,眼眶通红,其中掺杂着愤怒。
“行,郭先生,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如果还有什么情况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老公安合上站起身来,示意告辞。
“等一下。”郭忠贺起身摆摆手,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盒软中华,掏出一根递给老公安:“你抽一根,我还想问你一点事。”
“你别客气,我不抽烟。”老公安推了一下郭忠贺的手,随即说道:“郭先生,还有什么事你就说。”
“我就问一下,如果判刑的话,打我儿子的人能判多久?”郭忠贺平复着内心的情绪,强作镇定道。
“这个的话...”老公安停顿的一下,想了想,开口道:“郭小发目前的情况属于伤残,应列重伤,根据刑法二百三十四条应处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过,最终的结果还需要法院定夺。”
“才十年?”郭忠贺眯了下眼睛,开口问道。
“具体情况需要一系列的证明以及材料,还有嫌疑人的口供等等,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老公安看了一眼他,平静的解释道。
“行,我知道了,同志!”郭忠贺伸出手来,与其握手:“对了,同志,你贵姓?”
老公安伸手与郭忠贺握了握手,开口道:“我叫陈大山,刚从街区调过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
“行,麻烦你了!”郭忠贺双手抓着陈大山满手老茧的手,满脸笑容。酷匠wR网W。唯/y一正v版m4,Nq其他i}都`是0A盗a版u"
“不用客气!”陈大山松开了手,继续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个情况谁也不想看到,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避免不了了,希望郭先生能想开点。”
“同志说得对,我想开点...”
“都是爹娘的心头宝贝,如果谈好赔偿的话,尽量和解就和解吧,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进去十年的话出来多半也是废了,互相体谅些都有好处...”陈大山说道。
“陈同志,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没什么的事我就不送了!”郭忠贺直接打断陈大山的话,一改常态,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那我告辞了!”陈大山愣了一下,转身朝电梯处走去。
郭忠贺看着渐行远处的陈大山二人,目光凌厉:“操.你.妈!换做你儿子,你还能说出和解的话???!!!”说完,转身进了病房。
“爸...”床上的郭小发一脸哭腔,十分无助。
“怎么了?儿子,有不舒服的地方?”郭忠贺连忙迈到床边,神情着急。
“爸...我是不是废了......?”郭小发眼角流出眼泪,可怜道。
“没...”郭忠贺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景象,心里顿时如万剑扎在心窝,咬牙道。
“爸...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让我死吧...!!”郭小发苦苦哀求道,鼻子里的鼻涕滑在嘴边。
郭忠贺闭了闭眼,攥着郭小发的手,眼睛通红:“儿子,你是爸爸的一切,你死了你让爸怎么活???”
“爸...我想死...你让我死去吧!”郭小发打着哆嗦,蜷着身子,两眼无助的看着蹲在床边的父亲。
“小发,爸老了,家业都是传给你的,你死了你让你老子我怎么活?!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可全部是给你的啊!你要撇下老爸去死了,老爸也索性不活了!!”郭忠贺微睁瞳孔,咬牙搓齿道。
“爸...我真的想去死...!”郭小发紧紧攥着床上的被子,痛苦道。
“别他娘的哭了!给我像个男人!”郭忠贺吼了一嗓子。
“爸...”
“小发,无论花多少钱,爸爸都给你治,国内不行,咱去国外!倾家荡产都要治!”郭忠贺喘着大气,强忍着内心的心情。
“爸...能治好吗...?”郭小发抬头看着父亲,浑身哆嗦着。
“放心吧,小发,现在科技发达,爸爸一定找人给你治好!”郭忠贺宽慰着自己的儿子,而内心深处则是恨不得把凶手给剁了。
“真的...?”
“放心吧,儿子!”此时的郭忠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绝望。
而此时站在医院门口的陈大山,抬头看了看,从兜里掏出软盒的红塔山,点燃一根:“小张,昨天的抓的两个嫌疑人都叫什么?”
“什么?”
“我问你昨天在步行街抓的嫌疑人都叫什么!”陈大山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警察,心想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我记得,昨天的行动我也去了,一个叫吴宗霖,一个叫范君临。”
“叫什么?”陈大山吃惊道,这两个名字并不陌生,倒十分熟悉。
“吴总霖!范君临!”实习生小张一字一顿道。
“果然是那俩熊孩子!”陈大山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愕然道。
“师傅,你认识他俩?”
“小张,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开车先回家一趟,你坐公交车回去!”陈大山连忙把烟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说完就要走。
“陈头,医院这边公交车不好坐啊!”小张苦着脸说道。
陈大山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面钞扔给了他:“打出租车!”说完,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就朝医院停车场跑去。
“师傅,这不够啊!”
“跑步回去,锻炼身体。”陈大山头也没回,扔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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