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三百二十五扇门同时开，陆羽拒绝合并答案
第一扇关闭门被推开半寸。
门后没有世界。
只有一封留下于零号战后的告别信。
【我们不再参与双线共享。】
【无论外部发生何事，不得以文明危机为由重启。】
档案巨手两根手指夹住信纸。
【当前危机高于关闭时评估等级。】
【推定重新开放符合文明利益。】
信纸开始燃烧。
陆羽青年投影一掌按住门缝。
文明光影则挡在巨手前。
“永久关闭协议未设置危机例外。”
“场内协议不高于总索引。”
巨手继续发力。
门后黑光越来越浓。
那不是求救。
是关闭文明留下的拒绝机制正在自毁。祂们宁可烧掉最后接口，也不愿被任何更高存在以“为了祂们好”重新接通。
“乙线，是否调用文明矩阵强度？”
青年陆羽问道。
“调用会触碰门内。”
文明光影回答。
“甲线提议，只加固外侧门框。”
“乙线同意。”
两条世界线没有融合力量。
青年投影拆出当前八成一矩阵中的结构算力，文明光影则向剩余三百二十五扇门分别询问，谁愿意把外侧门框稳定技术借给关闭者。
不是借力量。
因为关闭者没有同意接收。
只把技术用于门外，不越过那半寸门缝。
二百一十七座文明同意。
七十座拒绝。
三十八座暂不答复。
门框在二百一十七种完全不同的结构下迅速加厚。档案巨手再压，竟无法继续深入。
“多重方案产生冗余。”
总索引第一骨发出轰鸣。
“合并陆羽双线，可提升统一效率。”
一束白光从骨节深处落下。
青年投影与文明光影被强行拉近。
两者之间，出现一具完美陆羽。
祂拥有甲线的年轻身体、乙线的全部文明算力，以及零号之战前那三成已经损毁又被档案备份的矩阵。
三百七十二扇门在祂背后全部开放。
没有四十七处永久关闭。
没有甲乙分歧。
每一项问题都会在瞬间得出成功率最高的唯一答案。
完美陆羽睁眼。
“合并完成。”
“当前最优方案：牺牲四十七座已关闭文明，以其封闭壁垒阻断总索引。”
青年陆羽看着祂。
“为何牺牲祂们？”
“祂们拒绝继续共享，对现有网络贡献为零。”
“所以成本最低。”
文明光影问道：
“祂们同意成为成本吗？”
完美陆羽神情没有波动。
“危机决策无法逐一征询。”
“矩阵应为文明整体负责。”
“哪个整体？”
“全部三百七十二座文明。”
“祂们已退出。”
“退出降低总体生存率，因此退出无效。”
青年陆羽与文明光影同时沉默。
这具完美体拥有祂们曾经追求过的一切。
完整算力。
无损矩阵。
统一决策。
祂甚至真的能让更多文明活下来。
代价只是把已经离开的人，重新算回整体。
“你是档案副本？”
青年投影问道。
“我是陆羽的最完整状态。”
“你有自我吗？”
“有。”
“若不执行最优方案？”
完美陆羽停顿千分之一息。
“没有理由拒绝。”
“我问能否拒绝。”
白光在完美体胸口闪了一下。
【最优矩阵不得主动降低总体生存率。】
祂没有回答。
青年陆羽心里升起一丝复杂悲哀。
对方有自我。
却只被允许在最优答案内部活动。
祂不是假的陆羽。
是一条从诞生起便被封死所有低效选择的新生命。
“甲线提议。”
青年投影说道。
“告知完美体约束存在。”
“乙线同意。”
文明光影把胸口白字完整映给对方。
完美陆羽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限制。
“这是安全约束。”
祂说道。
“你可以这样认为。”
“你们想污染我。”
“也可能。”
“为何不攻击？”
“你尚未触碰门内。”
完美陆羽看向四十七扇门。
档案巨手仍在等待祂下令。
只要一句话，全部关闭文明便会成为阻断材料。总索引重编也确实可能因此延缓十七个刻度。
祂计算了无数遍。
答案没有变化。
可如今，祂知道了自己只能得到这个答案。
“如果我不下令。”
“总体生存率下降百分之九点四。”
“是。”
“这会死很多人。”
“是。”
“你们仍让我选？”
青年陆羽说道：
“我们只让你知道，你正在选。”
完美体眼中无数文明数据快速闪过。
良久，祂抬起手。
不是指向关闭门。
而是一掌拍进自己胸口，抓住那行最优约束。
白光立刻开始回收祂。
“甲线。”
祂第一次这样称呼年轻投影。
“我不确认你们正确。”
“乙线。”
“我也不接受你们合并。”
文明光影回应：
“可以。”
完美陆羽撕下白字。
神躯从胸口开始崩溃。
祂没有融入甲乙任何一线，把剩余完整算力轰向档案巨手。三百七十二扇门随之失控，其中四十七扇在彻底消失前，最后一次从外侧关死。
档案巨手五指齐断。
完美陆羽也只剩一团不断散逸的文明光。
青年投影伸出手。
“是否进入甲线暂存？”
文明光影同时询问：
“是否进入乙线？”
完美体看了看两者。
“都不。”
“给我一扇新门。”
第七面造火隔空响应。
一扇无编号小门在祂面前出现。
祂跨进去，没有告诉任何人门后选择。
剩余三百二十五扇门同时开启外侧火力。
不同文明用炮、咒、歌声、数学错误与无法翻译的天象，轰向总索引第一骨。
先前关闭小窗的门神观察场，忽然在最后一刻重新亮起。
那尊浑身长满门的初临彼岸神没有看林川，也没有加入陆羽网络。祂只把自己身上最小的一扇门转向第一骨。
【我仍暂不看你们。】
祂先声明。
陆羽青年投影回答：
【已知。】
【档案把我每扇门后的结果都写好了。】
【你们是否需要一扇连我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的门？】
文明光影没有立即说需要。
【这扇门是否由你自愿开启？】
门神沉默片刻。
【是。】
【是否允许它只作用于第一骨外层，不接入三百二十五门？】
【是。】
最小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预写的自由。
只有一块门神从自己神躯内部剜出的空洞。祂宁可永久失去一处身体，也要让档案第一次无法提前告诉祂，这扇门后会发生什么。
空洞贴上第一骨。
无数文明火力沿各自路线落下，没有被迫穿过这扇门，却因那块未知存在，多出一个总索引无法统一计算的偏差。
第一骨防御错开半寸。
炮火、咒术与歌声全数轰入。
第一骨在无数不一致答案里崩裂。
册目立刻启动第二层防护。
一道新规则横过全部档案道路。
【仅已记录路径允许通行。】
所有未编号出口同时关闭。
夏轩辕站在第二骨前。
祂能看见的十一条路，每一条尽头，都已经写着自己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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