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你也不能揪着不放
上半学期的读研生活，过地比想象中的快。
期末结课地早，学校里有留校的，图书馆依旧坐满了人，有毕业期赶论文的，也有抱着书啃考编考证的。
时凝在学校的图书馆把公司期末个人总结的ppt做完了，剩下的时间赶论文。
时凝是腊月二十八到家的。
a市县城的风比B市冷得多，刮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
她托着箱子从高铁站出来，被寒风一吹，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也是庆幸自己穿了羽绒服回来。她现在b市住的新房里，装了暖气片。
冬天开起来，屋子只用穿一件薄褂子便可以了。
记忆里，小时候对冬天最大的印象就是冷，
风往骨头缝里钻，尤其是上学的早晨，天还没亮，手伸出被窝凉到刺骨。
外面也冷，家里也冷，到处都是冷的。
时凝穿长款的淡紫色羽绒服，拉链拉到底。身上裹着厚厚的围巾，拖着行李箱出站。
刷卡过闸机，越过人群，妈妈正站在出口外面，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露出的半截米色新毛衣，是她上次在B市买的寄回来的。
羊绒的，过年福利，公司内部有b市一些大品牌的员工折扣价。
她买了好几件，只花了平时费用的半价。
来接她的还是那辆灰色的老头乐。
她强烈要求她妈把那辆敞篷的电瓶车换成能遮风挡雨的款式，她妈一开始嫌贵，她给添钱的，后来还是换了。
她把行李箱放进车斗里坐进去的时候，她妈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吧？看看，都瘦了"，
"没瘦，是衣服显的"，
时凝心情很好，公司奖金发的没有上一年多，但也超出她的预期了。
把自己刚上车前买的一盒蛋挞打开，拿出来一个，递到妈的嘴边：
“这个好吃。”
“这什么？”张丽霞张嘴全部吃了进去，惊奇道:“还有夹心”
“牛乳芝士蛋挞，好吃吗？”
“好吃。”
时凝笑了下，拿起其中一个也塞进嘴里。
小三轮车启动，往家的方向去。
回老家的那条路上，路两旁的房子重新喷了漆。有几家门口挂了红灯笼，
县城的年味比B市重得多。
空气里混着炖肉和鞭炮火药的气味，时凝透过车窗看路边树上挂着的小灯笼，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年过得比她预想中快。
"今年怎么想到回来过年了？"
"年假多放了两天。"
时凝把行李箱推进屋，低头换鞋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炖肉的气味。八角，桂皮，酱油和肉香混在一起，是她记忆里每年除夕前都会闻到的味道。
屋子里和屋外相比，没暖和到哪去。
时凝把手套拿下来，拿起空调遥控器点开说：
“空凋要开啊，你别老是为了省那点电，家里的电费我交，又不用你交。“
手机上绑定的家里电水费，每个月时凝会检查一下额度，往里面充钱。
“你冷你开，我在家又不冷，天天忙地身上都是汗还难受。”
“晚上睡觉那会怎么不冷了。”
时凝跟着她妈走进厨房，”我网上买了暖气，看今天就能到，到时候你记得用。”
“又乱花钱。”
张丽霞嘴里嘟囔一句，打开锅盖已经转身回了厨房。
茶几上摆了一盘花生瓜子和一盘橙子，时凝过去把电视开着。
空调的风开着，暖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坐进沙发里，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福字，窗花剪了石榴和喜鹊，红纸的边缘微微翘起来。
注意到她的视线，张丽霞脸上挂着笑给她解释:
“这我剪的，好看吧？”
“好看。”
“你不在家，我有时候闲着也没事，就自己剪来玩的。”
屋子里开着空调，电视上放着音乐节目，身边是妈妈温和地絮絮叨叨这一年发生的琐事。
身体暖和过来后，时凝把自己带的行李箱打开，给她展示:
“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鹅绒的，你来试试。”
“还有两件给你配着穿的羊绒毛衣，我买黑色和杏色，好搭衣服。”
“这条裤子，加绒的，我看款式不错，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条加绒的杏色毛呢裤。”
看着女儿一会展示这个，一会又拿出个那个，张丽霞穿在身上说浪费钱，但笑地嘴没合拢过。
大年三十晚。
过年要包饺子，张丽霞把猪肉白菜馅弄好，和放面团的盆拿起来端到客厅茶几上放着。
拉了条小凳子拽过来，坐在身下。
她妈在旁边擀皮，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是她从小就听惯的背景音。
时凝去厨房洗干净了手，坐在一旁，帮她包饺子。
唠叨完一圈家里的事儿后，张丽霞随口提了一句："你今年那个研究生，是在哪个学校读的？"
时凝正在捏饺子的边沿，手顿了一下："b大的传媒学院。你看到了？"
"上回跟你姑打电话，她说的。"
她妈把擀好的皮码成一摞，语气松松的，"你学费多少，贵吧？钱够吗？"
“我工作没辞，读的非全，只有周末上班，不耽误。”
“哦哦。那怪好的，怪好的。”
“读出来，能涨工资吧，我听小区里那天遇到的那姓陈的老婆讲的，她家小孩也是研究生”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硕士毕业依旧不好找工作的也有大把人在。
时凝读了研，现在的工作她喜欢，依旧继续干。
只不过现在有个学历在，选择总归多一些，到时候在公司升职也能更容易。
她妈又擀了两张皮，停了一下说：
"明森....也回来了？"
时凝把包好的饺子放在案板上，“嗯"。
她妈“哦”了一声，停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没让他来家里吃饭呢？”
“上次他来送你外公，还没好好请人家吃饭。”
时凝停顿了一下：“他也回家过年了，以后再说吧。”
放假前，陈明森这事儿和她提过，她没让他来。
他去了一趟老家，据说是他爷爷那边有什么事儿，所以她先回来的。
张丽霞想要说什么，可又看女儿的脸色，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说：
“反正我看他对你也是真心的，人哪能十全十美，之前那些事，过去就算了，你也不能揪着不放。”
时凝没接话，只是又擀了一张皮放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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