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爱你
车厢里有淡淡的酒香，看来他今晚真的很高兴。
“要不我来开吧，你喝酒了。”
“没过量，而且你的驾驶证我没给你拿过来。”
“那你开慢点。”
“嗯。”
应延熙给子音系好安全带，则听话地放慢了车速。刚驶离酒店不远，他便开口问道，
“刚刚李希雅和你聊了什么？”
就在刚刚，在她向他走来的同时，他的目光也刚好触及在阳台上的两人。
“哦，她问我和你什么关系。”原本是担心她的，不想她竟语中带笑。
“那你问了她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回答了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正名的。”
应延熙那带着淡淡埋怨的语气，子音扑哧一声地就笑了。从再见到现在，第一次见她笑了，应延熙也不怨了。
子音看着他柔和的侧脸，她知道他又迁就她了。
“男朋友，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那交换的，现在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吧。”
应延熙转头望了一眼子音，虽然笑着，但是她眼中的认真与期盼，应延熙顿时明白过来，牵过她的手说道：“好。”
沉默了一会，子音在想该从哪里开始，
“我和李希雅是同父异母的……”说到姐妹两字时却顿住了，这个开头真不好。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些，抬头对上他柔和安慰的目光，子音继续说道：“李希雅的妈妈温茹，是李岳，即我爸爸的初恋情人，后来李岳却不知怎么地和我妈妈结了婚。记忆中，爸爸和我并不亲近，他经常不在家，妈妈说他忙着在各地演奏。记得有一次，我钢琴比赛得了第一，我觉得我很棒，妈妈也把我夸上天了，我把奖状好好收藏着。终于等到爸爸回来那一天，我迫不及待地拿给他看，当时的心情也是很期待的吧，毕竟我爸爸真的很少夸奖我。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奖状还给我，他说这只是一个市级比赛，而钢琴家需要的是国际的认可，然后他便又离开了家。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整天不在家，即使有些时候我知道他并没有演奏会。直到15岁那年，我和妈妈知道了李希雅的存在。”
“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恨李希雅，温茹，还有李岳，很恨很恨，恨到我曾经想过让他们全部消失，因为他们曾经那样伤害我妈妈，伤害我。”
“我记得那时候我和妈妈已经搬离原来的家，和李岳正式分居了。然而，有一天温茹却找上门来，而我对他们的痛恨应该从那时真正开始吧，因为如果不是她的到来，我妈妈不会死的。”
子音再也忍不住眼泪往下掉，滴落到应延熙的手上。应延熙立即将车驶进小道上停了下来，随即将她抱到自己怀里。
“妈妈，谁来了。”
“一位阿姨，你在房间看书吧，等一下妈妈给你煮你最爱吃的红烧土豆牛肉。”
“好啊，要不我先去厨房做前期工作吧。”
“不不不，你下星期要比赛了，把手划伤了怎么办，这阿姨应该很快就走了。”
“好。”
已经15岁了，她已经能看懂妈妈脸上的隐瞒和落寞，所以她没有去追问那位阿姨是谁，因为她知道那是谁。
“李薇，你和李岳离婚吧。”
“其实这么多年，阿岳也很辛苦。从希雅一出生，阿岳就知道，他还经常来照顾我们母女俩。哦，希雅比子音还要年长几个月。但是阿岳说你身体不好，他又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一辈子，因为这个承诺他一直没和你离婚。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当初和你结婚只是因为你父亲，因为你父亲是他的老师，钢琴界泰斗李箫栎。”
“我在走道上一直看着温茹离开，听着我妈在阳台处传来的那压抑而痛苦的哭声，”子音紧紧抓住应延熙衣服，让自己深深抵在他的胸怀，止不住地哭泣，“我是有多怕，多怕我妈妈会从那阳台跳下去。”
应延熙将子音紧紧抱在怀里，不断为她抚背，亲吻她的头发，用他想到的一切安抚她。
“如果难受，我们就不说了，嗯？”
抽泣着，子音还是要说，她要他了解她所有的爱与恨，
“那天妈妈还是给我煮了土豆牛肉，还是像往常一样和我聊天，就像温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我当时觉得我妈妈是这世上最坚强的女人，我为她而骄傲，我发誓这辈子最疼爱的那个人永远是她。然而，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的身体变得羸弱不堪，而且在随后的日子里一天比一天差，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虚弱，我这才意识到温茹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我才意识到妈妈是在这沉默中逐渐走向灭亡。”
“我对妈妈说，你还有我，你永远都有我。但是只有我，似乎永远也填满不了她心中的空缺，也永远抚平不了她心中的伤痕。”
子音突然抓着应延熙的手，坐了起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中有犹豫，有小心翼翼，说道：“延熙，如果我说，《原》是我写给我爸爸妈妈的，你信吗？”
应延熙没有迟疑，“信。”
子音猛地一下扑回他的怀里，放声哭道：“《原》真的是我的，是我放在了爸爸的书桌上的，我想他听了这首曲子就明白了妈妈内心的爱与恨。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却给了李希雅，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和妈妈！为什么！为什么！”
在子音一声声为什么中，应延熙回想起她琴声中那浓烈的情感，她回想起她对他琴谱的重视，想起她听到李希雅名字时的震痛，想起她站在窗前的落泪，想起她见到李岳时的退避。
应延熙一直紧紧抱着子音，听着她哭喊，听着她抽泣，他在感受着她的疼痛，也在感受自己内心的那份疼痛。
一直轻抚她，拥抱她，当听见她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他将她扶起，细细拂去她脸上的泪痕，“舒服点了吗？”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他语气中的毋庸置疑，子音再度哽咽。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件事，你是第一个。”
“这是我的荣幸，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活泼可爱，她的善良温柔。
“也谢谢你，没有让自己活在仇恨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因为刚刚面对李希雅时你目光是平静的，因为你一直没有做任何伤害她和你自己的事，还有，因为你爱我。”
你恨着，同时你也爱着。
子音瞬间顿住了，随即挣扎着坐回了副驾驶位，“我们回酒店吧。”
应延熙疑惑着她忽然的转变，想她是累了，便没有疑问加快速度回到酒店。
站在房间门前，应延熙才想起只订了一间房，将门卡递给子音正想下去再订一房间。子音开了门，却突然猛地一拉，将他拉进了房间。将他抵着房门，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唇便迎了上来。
从误会到现今，应延熙多么渴望着她，所以没有迟疑，一点则燃，也热烈回应着她的热切。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间越燃越烈，应延熙的手在子音的腰间后背游移揉按，渴望而压抑。而子音的手已经肆意地松开了他的领结，此时正抓住了他上衣的纽扣。
感觉到胸前的清凉，应延熙低头才发现，纽扣已经被怀中的女人解了一半，这样下去，收不了手的就会是他了。
一把抓住她还在纠结纽扣的手，将她扶正，转身就要走向浴室。
“应延熙，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欲望吗？”她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你上次入住时订的大床房又是和谁？”她的声音近了。
“为什么喻沫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她的头轻抵着他的后背，声音中是哀伤与不确定。
应延熙紧握着拳头，听着她一句句的疑问。
“我就真的不可以吗？”
然而，子音话音还没落下，应延熙一个转身将她横抱起。带着怒气将她抛在床上，随即覆上将她笼罩。吻铺天盖地地落下，落在她的唇上，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一路往下，那小巧的锁骨和光滑的肩，这已经完全超出他平时吻她的范围了，他甚至开始拉扯着她的礼服，眼看吻就要落在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子音微微颤抖挣扎着。
然而，应延熙并没有理会，甚至更加有力地拉扯着，引起子音更强烈的颤抖和挣扎。抬眼看着她眼中的害怕，他真是又气又恨，回到她的唇上用力一咬，疼得子音直闷哼。
带着咬牙切齿，他说道：“知道为什么了吗？”
他眼中翻滚起的浪潮和要将她席卷的漩涡，子音惊讶着要看清，他却已起身走向浴室，在浴室门关上前他带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床房从来都是我自己住。”然后就是他带着情绪的关门声。
目光黏在浴室门上，虽然他第一次这样和自己生气，子音心中却是不断满溢的甜蜜。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传来，子音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也听过，和闵敏单桑讨论过，甚至看过，对于这一切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从纸上谈兵到付诸实行，会发现，所需要的勇气比预想的更多。
深吸一口气，起身将礼服脱掉，换上浴袍，在浴室门前轻敲了两声，也不等他回应，将门旋开。他竟然也没锁门，应该从没想过小白兔会反扑大灰狼吧。
贴着门站着，穿过弥漫的水汽，子音看见应延熙正拿着大浴巾将自己遮挡住，脸上有红晕和尴尬，子音竟然不合时宜地有种吐气扬眉的感觉。
“你干什么？出去！”应延熙刚泻下的火，瞬间又被点燃，咬着牙吼到。
但子音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向他走近。双手抓着浴袍，原设想着在他面前诱惑地脱去，最后还是没有勇气。
她脸上的红晕、纠结又义无反顾，应延熙明白过来她到底要做什么，用浴巾在腰间一围，上前将她止住。
“你在纠结什么？你在急什么？嗯？不用急，我会等你的。”
子音却不容许自己退却，双手环上他的腰间
“在车上，你说我爱你。对，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爱你的全部。我急切地渴望着你的全部，在演奏会时，在庆功宴时，在车上时，在你家门前看着你带着喻沫进去时，我都渴望着你。我是害怕的，害怕伤害，害怕疼痛，害怕遗弃，我现在也还是会觉得害怕。”
她抬起头让他看见她眼中的坚定。
“但就像你说的，即使害怕，我也要爱你。”
他眸里再次掀起浪潮与漩涡，伸手将她抱紧，甚至有意让她感觉到他下/面的滚烫
“李子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扶着他腰，她微微低头在他胸膛上心脏跳动的地方一吻，这就是她的回答。
抚上她一侧脸庞，将她的头迎合抬起，唇瓣随即粘合。
将她抱起，从浴室到床边，他的唇不曾离开她的。她是他挖掘出来的一颗珍珠，经历过的磨难让她变得纯洁而发出盈盈的柔光，不比钻石璀璨，却最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
他不再像刚刚那般急切，床头柔和的橘黄灯光洒在她脸上，他竟觉得看不真切，伸手要将灯调亮，被她止住。
然后在这虚幻朦胧里，他每一次的呼气都滚烫地呵在她裸/露地肌肤上，带着湿润的吻，子音变得越来越燥热，她渐渐忘却了害怕，双手像在寻找着什么，在他滚/烫的身躯四处游移。
当两人完全坦/诚相见，他稍稍离开她，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移动，她红晕的脸，温柔的目光，圣白的肌肤，他沉沦着完全移不开目光。他灼人的目光，她害羞地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下遮挡住自己。噙着笑他低下头含/住她通红的耳垂，轻咬她的耳廓，感受着她一阵阵的战栗。
吻从耳边串连至脸庞，最后又深深吸/吮着她那鲜红欲滴，怎么也不够。
在昏沉间，在两人的唇间，他溢出了一句话。
伴随着这句话，她抱着他经历了一夜的跌宕起伏，感受着他前所未有的极致温柔与狂热炽烈，还有他从未展露却让她更加痴迷的一面，摇摇晃晃，浮浮沉沉，直到他环着她一起沉入梦中，这句话仍在梦中回荡。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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