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么忘了先给我答复呢?
站在校门口目送着成侑离去，转身则看见同样站在校道旁的尹翔，他立在灯光下直视着自己，如果不是他手中的打包盒子，子音会以为他在等她。
笑着走到他身旁：“饿了？”
“等一下还要在琴房排练，补充一些能量。”
子音点了点头，尹翔示意刚刚车子离开的方向，
“过两天不就是应老师的美国演奏会了吗？他怎么还在国内？”
还想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被这么随口一问，却让子音一晚纷乱的思绪似找到了排解出口，脱口问道：“尹翔，你现在爱的是谁啊？”
这个意想不到的问题让尹翔愣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出口刹那被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子音连忙赔笑道：“我脑子一时抽风，别管我。”
“你和应老师出问题了？”
抬头望一下头顶的黑幕，刚好有几个闪烁的亮点在上方缓慢移动。
飞机啊，你载着谁，又准备前往哪里呢？里面是否有个人叫应延熙？
“我好像突然突然明白了，爱情真的需要讲求时机的，就例如我和你和美丽，转啊转的，你说能遇到那个你爱着他，他又刚好爱着你的人，真的挺不容易的。”
两人都沉默着，直到要告别时，尹翔才开口。
“如果我说我现在爱的是你，你又爱着的是谁？”
一句我爱的是你，让子音错愕着，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真的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她在应延熙那受到的痛苦，她想在另外一个人那得到安慰或是报复，却也在同时伤害着另外一个人。如果无意，不要去挑拨，那也是一种伤害。
“对不起……”
“没关系。”
第二天，子音很早就起床，其实只是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夜，她在等，她知道他的飞机还在某个空域上，只是天亮了让她再也无法冷静地躺下去，她去到了他家门前。
7点、8点，9点，10点，一直到现在，下午2点，子音从他家门口蹲着，再到楼梯间坐着。每一次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都引起子音浑身的绷紧，随即因陌生的身影放松。
如此紧绷与放松地折磨了不知多少回，子音还是等到了他，还有她。
两人脸上都有开心的笑容，他寻找着钥匙，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他抬头对她笑了笑。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见她，扑进了他的怀里，而他轻轻将她推开后，两人一同进了他家。
子音强迫自己看着，直到门关上的最后一秒。
从早上7点到下午2点这段时间，子音脑海中幻想过无数种他们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刚刚那一个还并不是她幻想中最恶劣的那种，所以子音没有哭，她平静地回到了宿舍，收拾了一下，只给单桑和闵敏留了一句，我回一趟家，如果应延熙问起，你们就说不知道。然后就离开了。
家，并不远，2个小时的车程即可到，子音却很少回去，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人在等她了。
打开家门，屋子里充斥着灰尘的味道。洗擦拖一顿后，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将近9点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躺下的一瞬有眼前是发黑的晕眩。电话正好响起，哦，她怎么忘了这个点数一般是应延熙给她打电话的时间。只是，她以为今天不会有他的电话了。
“喂……”
“怎么声音有气无力的，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你现在都没课了，你累什么了？”
“就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你又要开始排练了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然而这一声嗯，就像是这段时间所有欺骗的总结语。子音的泪从眼角滑落，淌过脸庞，流到了手机上。
应延熙，你听到我流泪的声音吗？
“应延熙，我们分手吧。”
本想忍到他演奏会结束才来告别，只是，再也忍不住了。
应延熙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是她调皮的玩笑话。“李子音，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子音哽咽了，“那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里？”
应延熙终于在吵杂的候机厅里听出子音声音中的异常，像是明白了过来。
“子音，你在哪里，我们当面说。”
“我不是说过，你回国就给我答复吗，你怎么忘了先给我答复呢？不过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祝你演奏会顺利和幸福。”
没有再见，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子音将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关上，甚至拉上了窗帘，然后掀开客厅正中那巨大的白布，并不宽敞的客厅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这一架三角钢琴。
候机厅里响着呼叫应延熙登机的最后广播，他却毫不犹豫地拿着行李大步跑出候机厅。
他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应延熙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打去电话，劈头就问，
“成侑，你是不是和子音说了我回国的事。”
从没听过应延熙这样急切和寒冷彻骨的声音，成侑也不敢玩笑和隐瞒，
“是。”
“你还和她说了什么？”
“是不是李子音向媒体爆料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应延熙冰到极点的声音从牙间挤出。
“我说你回来见喻沫老师的，我……我还说你们可能已经复合了。”
“Shit！”
这还是成侑第一次听到应延熙不文明用语，知道自己是闯祸了
“Boss，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边传来了应延熙深呼吸的声音。
“成侑，你给我记住，我这辈子也不会和喻沫复合。还有，李子音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现在找不到她，如果我回不了美国参加演奏会，你就等着给我处理事后工作吧。”
如子音所料，应延熙询问了单桑和闵敏她的去处，也如子音安排的那样，她们没有告诉他。坐在车里，应延熙初次觉得迷茫而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他能去哪里找她，他能想到的竟然只有工作室和学校，而他已经在学校里盲目地不知搜寻了多少遍。
趴在方向盘上，应延熙感觉到一股无力感向他袭来。
车窗传来轻敲声，抬头，是一个应延熙意想不到的人。
打下车窗，“尹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来找子音吗？”
应延熙没有回答他，甚至烦闷地不想理他。
“如果找不到子音，试着去她家吧，地址学校那边有记录。”
应延熙惊讶地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询问，
“下午我看见她拿着行李离开学校，她昨晚还和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两个男人同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没有掩盖眼中的各种思绪。
“应延熙，我只想告诉你，我还爱子音。”
这不是老师和学生，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的话。
应延熙重新启动车子，一个油门就冲了出去，只给尹翔留下一句话。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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