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我
“南宫前辈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妹妹，却也让妹妹错过了与他和解的最后机会。”
“如果他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愿意告诉南宫月真相，愿意相信她有能力承受这一切，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玄尘子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宋辉，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思索，也有一丝欣慰。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是习惯于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年轻人，却忘了，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
“或许，我们确实错了。”
他看向宋辉，目光变得深邃：“辉儿，你老实告诉我——南宫月的封印，是不是你破解的？”
宋辉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大殿内，几位长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玄尘子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深深地看了宋辉一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弟子认为，她有权利知道真相。”宋辉直视着玄尘子的眼睛，“而且，弟子已经见过了南宫无极，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弟子认为，南宫月不应该再被蒙在鼓里了。”
玄尘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既然这是天意，那便随它去吧。”
他睁开眼，看向宋辉：“她现在在哪？”
“弟子不知，”宋辉如实道，“她离开时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三千年后的天下，变成了什么模样。”
玄尘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道：“你刚回来，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容老夫再想想。”
宋辉拱手行礼，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却思绪万千。
南宫月去了哪里？她会不会知道真相？
如果知道了，她又会怎么做？
他站在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将大殿内那股沉重的气氛从肺腑中驱散出去。
秘境中的经历、南宫无极的真相、魔种的摧毁、以及方才与玄尘子的那番对话，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但此刻阳光落在身上，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轻松。
他沿着山道缓步而下，穿过几片竹林和一条潺潺的溪流，远远便看到了自己洞府的轮廓。
洞府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他刚走近，洞府的门便“砰”地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两道身影如同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哥——！！！”
江小鱼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带着一股恨不得让整座山都听见的架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辉面前，一个急刹停住，上下打量了宋辉好几圈，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拳捶在宋辉肩膀上：“你可算回来了！知不知道我和宋成都快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下山去找你了！”
他嘴上说得凶，眼眶却不争气地泛红了，只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宋成跟在他身后，步伐比江小鱼沉稳了许多，但眼中的激动丝毫不减。
他走到宋辉面前，没有像江小鱼那样大呼小叫，只是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声音虽然还有些少年的稚嫩，却比以前多了一份沉稳：“老大，欢迎回来。”
宋辉看着两人，心中那股因秘境之行而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小鱼的头发，又拍了拍宋成的肩膀：“我回来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小鱼立刻摇头，咧着嘴笑道，“哥你回来就好！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这就去准备食材，给你做一顿大餐！你想吃什么？红烧灵兽肉？清蒸灵鱼？还是灵菌炖鸡？我都给你安排上！”
他说着便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宋成也在一旁补充道：“老大，我最近学着腌了一些灵菜，虽然可能比不上小鱼的手艺，但配饭应该还不错。”
宋辉看着两人热火朝天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随便做点就行，不用太麻烦。”
“那怎么行！”江小鱼义正言辞地反驳，“你出去出生入死这么久，回来怎么能随便对付一顿？必须得好好吃一顿！你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他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转身钻进洞府，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食材和炊具。
宋成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站在宋辉面前，认真地汇报：“老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小鱼哥有好好完成任务，柳姐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每天都有按时给她送饭送药，她的气色也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他顿了顿，又道：“柳姐姐偶尔会在院子里散步，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她话不多，但人挺好的，有时候还会指点我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宋辉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得到夸奖的宋成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那我先去帮小鱼打下手了。”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洞府。
宋辉站在门口，正准备也跟着进去，却见洞府内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柳烟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刚被救回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她走到门口，看到宋辉，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宋公子，你回来了。”
“柳姑娘。”宋辉也点了点头，“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多谢公子挂念。”柳烟道，“小鱼和宋成照顾得很周到，这几日承蒙他们费心，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柳姑娘不必客气。”宋辉道，“既然你是在青云宗境内受的伤，我们自当尽力相助。”
柳烟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目光在宋辉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宋公子这次出去，似乎经历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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