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警察把人带走

秦玉珍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往外走的时候，嗓子已经哭哑了。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往堂屋里看。
门框后面空荡荡的，只有那只垂下来的手还悬在视线尽头。
“我儿子！我儿子！你们别动他！”
霍纪纲走在后面，被另一个警察带着
他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发白，两条腿像刚学会走路一样，迈一步顿一下，迈一步顿一下。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许念安。
许念安站在门边的人群里，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纪纲的步子停了一下，转过头来，像疯狗一样冲着她咆哮。
“你不得好死，你等着，你等着。”
旁边的警察拉了他一把。
“老实一点，走。”
霍纪纲被推着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瞪了许念安一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然后被带上了停在巷口的警车。
警车开走后，院门口围的人没有散，反而多了一些。
几个婶子探着头往屋子里看。
“听说了没？那个流浪汉是霍征杀的，就是怕他跟许念安生儿子的事传出去。”
另一个接话。
“那许念安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一个要饭的搞在一起。
这下好了，霍家全完了。”
“可不是嘛，霍征也是，为了这种事杀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那是畏罪自杀，警察一来就吓死了。”
一个婶子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
“要我说，最惨的还是那个孩子，妈不靠谱，爸死了，奶奶和爷爷也进去了，以后可怎么办。”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院门口。
许念安还站在门槛上，所有人的目光明晃晃的在她脸上扫过去。
霍纪纲和秦玉珍被抓走，没抗住认了罪。
化工厂的人来收了房子。
霍纪纲的工作没了，秦玉珍的街道办也开除了。
门锁换了，窗户上贴了封条。
许念安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那张封条被风吹得边角卷起来又落下。
面无表情的背上宝根走了。
她把宿舍里那张小床重新铺了一遍，把宝根的衣服叠好塞进柜子最下面一层，又去水房打了热水回来灌满暖壶。
宝根坐在床上玩一个线团，线团滚到床底下去，他趴在床沿上伸手够，怎么也够不到。
许念安弯腰从床底下把线团捡出来还给他。
她们母子俩无家可归了，以后就只能住在大学的宿舍里了。
不过也好，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她了。
等她大学毕业，等宝根再大一些，她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许念安这样安慰自己。
许灿又有了新的设计，在厂子里的会开了整整一天。
许灿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灰蓝色。
她靠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霍韧舟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会议记录本。
“走，送你回去。”
许灿正要应声，就看见张美娜从楼梯口快步跑上来。
“灿灿！灿灿！”
许灿转过身，“妈？怎么了？”
张美娜喘了两口气，手撑着膝盖。
“你听说了没有？杀那个流浪汉的凶手找到了。”
许灿愣了一下，“找到了？是谁？”
张美娜直起腰来。
“霍征和他爹。那流浪汉跟许念安生了儿子的事被人知道了，霍家人怕丢脸，就把他弄死了。”
许灿消化了两秒，“霍征？他杀的人？”
张美娜点头，又往前凑了一步。
“这还没完呢。我听说今天早上霍征自杀了，一大早就挂在了自家房梁上，警察来抬走的。”
许灿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些东西。
“霍征自杀了？”
张美娜把围裙解开叠了两下。
“可能是害怕坐牢吧，反正人已经死了。”
许灿没有说话，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
霍征那个人又自信又自大，这种人就算害怕坐牢，也应该是东躲西藏或者想办法脱罪，直接上吊不太像他的风格。
她站直了身子，“妈，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张美娜说，“家属院都传遍了，说霍征是畏罪自杀，还有说许念安也被带回派出所问话了。”
许灿没有再追问，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
许灿觉得霍征可能不是自杀，而且原本要死的可能也不是霍征。
不过许念安的女主角光环还真是开的大，剧情线为了保她，居然把男主都给弄死了。
看来以后得离许念安远一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和张美娜聊完之后，许灿和霍韧舟开着车回来水利局。
许念安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坐了将近一个下午。
对面的警察翻了两页笔录。
“再核对一遍，流浪汉是你公公霍纪纲和你丈夫霍征合伙杀的？”
许念安一字一句都很坚定。
“是。他们用绳子勒死的，然后扔进河里。”
警察又问了几句细节，许念安一一答了。
所有的细节都没有破绽。
警察合上本子站起来。
“行，今天先到这儿。你签个字，可以先回去了。”
许念安拿起笔在笔录末尾签了名字。
一切就算尘埃落定了。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这个案子有了定论。
霍纪纲和霍征杀害流浪汉。
秦玉珍系教唆犯和主谋。
而霍征的死也不是自然死亡，经过法医鉴定。
人死前上吊和死后被故意吊在房梁上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霍纪纲和秦玉珍顶不住压力供认了自己杀害霍征的事实。
数罪并罚，霍纪纲被判处无期徒刑。
秦玉珍因为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杀害了自己儿子这一事实，精神失常变成了疯子。
被警察扭送到精神病院关押。
许念安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这件事影响挺大的，只要一说起杀人案子，就会提起许念安不守妇道和流浪汉生了个孩子的事情。
现在学校里也是人尽皆知。
学校还有人举报许念安带着男孩儿住在女生宿舍里影响不好。
学校出面把许念安从宿舍清退了出去。
她只能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和学校有合作的医院也都知道了许念安的个人作风问题。
等到许念安毕业找工作的时候都是会被记录到档案里的。
许念安以为能够独善其身的梦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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